第13章 年朝，年终奖？

赢说硬着头皮又咬了几口，勉强将这块肉吃完。

油脂在嘴里糊成一团，让他有些反胃，瞧见一旁的酒樽，当即提起来一口簌簌口。

我靠！

这何味，这不应该是酒吗，不会是过期的吧！

简直比泔水还带劲！

苦啊，太苦了。

咽下去，就更苦了。

蓦然感觉还是肉更好入口些。

」这样的日子，以后可作何过呀……「

赢说心里苦笑。

心有所感——先帝创作未半，而难食崩殂！

真是太怀念后世的食物了，哪怕是豆腐汤都比这好下饭。

对哦，有饭，其实干吃饭自己也是能接受的。

遥想当年，米饭仙人，只需一点配菜，顿顿可食一盆大米饭，在米饭中诞生哲学，在口欲中悟出米饭大道，成就米饭仙人。

饭呢？

没见到。

不过赢说倒是注意到一个鼎里装的是颗粒状的东西，就是颜色有点难看。

莫非这是黑米饭，就是黑得不够彻底，还带点黄白。

也行，反正是饭就行，虽然样子有点怪，只不过理应就是米饭了，就是看上去有点干，可能是像木桶饭那样做的。

先来一口，压压食。

手抓，入口。

嗯，是这个……

我呸！

赢说全吐了出来，这哪是什么米饭，这简直就是：苦涩的沙，刺痛嘴巴的感觉。

等等，再尝尝，这到底是啥。

这一次，赢说只蘸了一点点。

吮吸一下手指，这到底是个啥。

苦，又涩，还有点咸。

这不会就是盐吧！

古人还是过得太苦了呀。

赢说尝试用肉块蘸点盐，以为味道会好不少，得了吧，试了还不如不试。

继续尝试往汤汁里化点盐水，肉块继续蘸，接着尝。

一番试探下来，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就干吃吧，蘸了还不如不蘸。

只不过这肉吃多了几块，倒是没刚开始那般难吃了，也能接受。

不时，忽闻殿外踏步声来，侍卫从侧门掀帘而入。

」启禀君上，大司徒求见！。「

大司徒？

赢说微微一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口中咀嚼的鹿肉像是也失了几分滋味，尽管本来就没啥味道。

这吃得正酣，却被人硬生生打断，任谁也不会觉着痛快。

大司徒……大司徒是谁来着？

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从为数不多的几个大臣名单里挑，都叫大司徒了，那肯定是独一无二的，最终停在一人熟悉的名字上——赢三父。

」哦，原来是他。「

赢说恍然大悟，原来是寡人的那个叔叔。

想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此物时候进攻，而且偏偏是在自己与费忌夜谈之后，这其中的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

看来，是收到了赢说与费忌夜谈甚欢的消息，而子午虚又突亡，让赢三父有了危险的感觉，此时前来，莫不是打探呼啸声来了？自然，这只是赢说的猜测。

既然来了，那就见见，正巧赢说也想当面见识一下，自己此物叔叔，是个何货色。

」快快有请！「赢说扬声道。

话音刚落，随即吩咐左右，「来人，将膳食撤下。」

殿中的内侍不敢怠慢，迅速上前，将案上的器皿一一撤去。

并有更衣者，赢说只需一站，一抬手，自会有人为其将腰间的玉带重新系紧，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端来铜镜。

赢说略略一瞥，这铜镜，也看不清楚自己的仪容呀。

罢了罢了。

回案前，坐姿已较先前端正许多，神色也收敛了几分随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偷偷按一按包扎的伤口，痛呀!

立刻进入状态，虚弱。

自己如今可是大病缠身，那定要要示弱呀，随后强装身体无恙，这才符合现状。

殿门缓缓开启，一股寒风顺势涌入。

但见一长者，踏步而入。

深青袍，云纹带，进贤冠，好一份老书生气。

「臣，拜见君上！」

赢三父躬身行礼，虽为长辈，但君是君，臣是臣。

「叔父免礼，快快平身，快快平身！」

「来人，看座。」

内侍迅速铺下一张厚实的皮绒垫，置于偏侧。

待赢三父坐定，赢说这才招手，示意内侍退下。

「叔父此来，所为何事？」

赢说看门见山，目光落在赢三父身上，微笑，保持微笑。

赢三父先是抱拳，只是这拳，高举过头顶，神色恭敬。

「臣冒昧入宫，望君上恕罪。」

「叔父言重，寡人，又岂是那刻薄之人。无罪无罪。」

嘴上尽管这么说，赢说心里可是不爽，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上来就是一套形式主义，干货呢，我要的是干货。

你信不信我真的治你的罪，别治罪了你又不高兴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君上，年关将近，不知年朝事宜，还望君上示下。」

说完这句话，赢三父便垂着言，静待国君的意思。

年朝？

所谓年朝，就是秦国一年一次的大朝会，主管各城政务的官员，趁着冬天农闲时押送税收，贡品之物赶到都城，面见国君，汇报一年的收成，人口等等，然后由国君定夺赏赐，说白了，就是邀功。

而赢三父作为秦国大司徒，主管财物粮，也就相当于钱袋子了，对年朝所用的花销，理应过问国君的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年朝呀。赢说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赢三父是奔着费忌来的，却是为了此事。

微微想一下，这赢三父的意思，应该是来问经费额度这么个意思吧。

也就相当于年终奖的预算了。

赢说当即来了兴致，以前是员工，嫌老板发得少，年终奖就那千八百块，如今自己相当于老板，此物年终奖么。

「叔父是为年朝的用度而来？」

「是。」赢三父直言，「各城官员，车马食宿，赏赐礼仪，皆需提前调度。国库里的财物粮虽尚充足，但年朝之后便是春耕，各地的赈济，军饷也不能耽搁。臣以为，此事，还请君上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