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翰世的动作让林别绪很快就意识到灭灯的罪魁祸首除了他再无别人。
早已恼羞成怒的她无论作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赫翰世的魔爪。眼看他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林别绪蓦然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
书房里的灯果真全亮了。
赫翰世吻得很投入,灯亮了几分钟后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这就是你骗我来书房的目的?」林别绪心灰意冷的瞪着赫翰世。
「我不会骗你。」赫翰世却理所当然得像何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直接牵起林别绪的手走向书架。
此时,林别绪对书房的恐惧感早已烟消云散,比起见到赫翰世,她更情愿见鬼。
「赫翰世你放开我的手!同样的谎言有必要撒两遍吗?你觉着我还会相信你么?」
「胸大果然无脑。」赫翰世尽管面无表情,但他心里也纳闷过此物笨女人到底有多蠢。
赫翰世不由得做出一人打定主意,将来他们的孩子一定不能让林别绪来教,还是他亲自培养的稳妥。
跟她明说莫离就是她本人,可她偏偏妄想着自己是替身。已经告知那幅画就在最后一排书架的右侧,她却坚信自己被骗。
听到赫翰世的一句冷话,林别绪白嫩的脸颊突然微微泛红,她嘟囔着小嘴,刚准备要怼回去却瞬间失语了……
在书架尽头右转后竟然真的注意到了父亲为了她画的《少女与喷泉》!
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恍惚间,林别绪微微的向前走了几步,变得微颤的两手轻触着画框。
她一眼便看出那是父亲的真迹,玉氏最引以为傲的传家绝艺——蝉镜。
在林别绪很小的时候,就听她的爷爷说过若能将此祖传技艺练得炉火纯青,画作便能达到笔底春风,丹青过实。当年,她的父亲也是寒窗苦练了二十多年才参透了蝉镜的精髓。
只是玉氏此独门绝艺有个重男轻女的规矩,世代子孙只许传男不得传女。是以就算是掌上明珠的林别绪也只能听闻不得承传。
她稍稍哽咽着,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汹涌澎湃,不想让赫翰世看出任何破绽。
尽管他如约带她见到了父亲的画,但林别绪对此物气质孤傲的男人还是心存芥蒂,她始终抓摸不透赫翰世的心思。
她明明只是茉莉的替身,赫翰世却像是能为了她而倾尽所有。
莫非,他的接近也是为了从林别绪身上打探到蝉镜的下落……
电光火石间,想要反抗的林别绪却突然感受到一阵莫名的温存。
正当她还沉浸在回忆与猜忌时,赫翰世一双坚硬有力的臂膀从林别绪的腰间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赫翰世垂眸望着怀中的她,沉声道:「画中人与你神似。」
林别绪微怔不一会,缓缓的开口:「大概正是只因很像的原因吧,我格外的喜欢这幅画。」
「送你了。」赫翰世在她耳边轻声道。
「什么?你愿意把这幅画送给我?」林别绪睁大着双眼,转头看向赫翰世,只不过瞬间又琢磨着出声道:「需要什么条件?说吧。」
所见的是赫翰世嘴角勾起了一丝邪笑,林别绪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侍寝。」声音沉沉的,却充满着亲昵的力场。
「喂!赫翰世!你就不能有个正形么?」果真不出林别绪所料。
赫翰世望着气急败坏的她,神情淡然的反问:「怎么?夺走我赫翰世的从未有过的还敢不负责?」
「嚯!你简直厚颜无耻得无敌了!明明是你夺走了我的初夜!」林别绪一不由得想到床上的血迹,和散落在地上的那件被赫翰世撕烂成两半的白色长裙,立马变得又急又气。
「刚好扯平。」赫翰世英俊的脸庞浮现着一丝痞气,「但我不介意再多扯平几次。」他沉声着,右手顺势一提,轻松抱起林别绪走向卧室……
「你不介意可我介意啊!快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林别绪见势不妙。尽管她双手用力的捶打着赫翰世,却仍旧无济于事。
「放松,我已总结经验。」赫翰世挑了挑眉,语气低沉暧昧。并没有给林别绪说话的机会,重重的吻住了她撩动人心的唇……
直到林别绪移动电话的闹铃连续响了好几声,她才微微的睁开双眼,便看到赫翰世正一脸怨气的关掉闹铃。
林别绪尽管满心的大怒,但疲惫得产生负重感的身体让她不多时又睡意朦胧。
可就在她即将入梦之际,脑子里蓦然想起何似的,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闹钟会响就说明上午有课,林别绪猛然发觉自己都没有正式的听过一次课,而这一切都拜赫翰世所赐。
她刚想爬起床却无法挣脱开赫翰世的束缚,「臭流-氓!你快放开我!」
赫翰世却变得格外的有耐心,轻声安抚着:「再睡会,我陪你。」说罢,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绸缎般丝滑的后背。
林别绪自知挣扎无果,只好强忍着泪,默不作声的把脸转到一面。
注意到她一脸的委屈,赫翰世有些心疼。
「赫翰世,我想上学……」过了半晌,林别绪可怜巴巴的开了口。
赫翰世看着她恬静温婉的姿容,心跳再次加速……但又留意到林别绪已湿润的眼角,还是强烈的克制住了自己,将她抱进浴室清洗。
林别绪身上遍布着红艳的吻痕,诱惑而销魂。也恰好入秋起风了,赫翰世帮她换上一套高领的长袖运动装,刚好掩住了那些暧昧。
吃完丰盛的早餐后,林别绪才徐徐的恢复了一些体力。
「给我老实听课,总部会议结束我就去接你。」赫翰世的语气很认真。
林别绪一副漫不经心的回了个「哦「字,就看见迎接她的是一辆加长版超级豪车,便兴冲冲的上了车。
赫翰世则一脸阴沉的跟了上去。
「作何突然换车了?」林别绪上下上下打量着气派奢华的车内饰。
「还想对册岑笑?」赫翰世锋利的眼神直盯向她。
林别绪突然觉着此物外表帅出天际的冷面男好幼稚,她只不过被册岑逗笑了一下,赫翰世就耿耿于怀的吃了那么久的醋。
「阿嚏!」此刻正开车的册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微微在心里嘟囔着,肯定有人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心里偷笑着的林别绪看向了车窗外,一片无敌海景映入眼帘。
再转头瞅了瞅坐在身旁的赫翰世,一身异常讲究的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突显着他的气宇不凡,矜贵无比。
那张高冷傲气的脸仿佛是上辈子乃至上上辈子都拯救了全宇宙才得以的恩赐。她不由得感慨赫翰世的父母颜值一定超高,才会生出这么一个集万千才貌于一身的孩子。
林别绪看得有些出神。
赫翰世不多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挑了挑眉,修长的五指在林别绪眼前晃了晃。
「昨晚没看够,要不继续?」他低沉的语气透着暧昧,继续两个字刻意拉着长音。
林别绪回过神,瞬间双颊泛红。
「流-氓!」她嘟着小嘴坐到了位置的另一面。
赫翰世微微勾唇,起身也跟着移了过去。
「赫渣渣,先送我回宿舍拿课本吧。」林别绪无可奈何,只好转移话题。
赫翰世显然不会搭理那句赫渣渣,他心不在焉的伸手从豪华的车载酒柜里抽出一本书扔到林别绪手中。
「我的书怎么会在你这里?」林别绪吃惊之余突然不由得想到册岑开车时接过的一个电话,便恍然大悟,继续说道:「把你从我宿舍里搜走的东西全都还给我!」
「看你表现,只不过你没住校机会了。」赫翰世神情淡然的看着她,悠哉的沉声一句。
他自然不会给林别绪留任何后路,早已派人将她的物品全没收回家,并给她退了住宿。
林别绪被赫翰世霸道的举动气得火冒三丈。「赫渣渣!你作何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办了退宿!」
「费用我交的,住不住我说了算。」赫翰世从她手里拿过课本,漫不经心的翻看。
「学费住宿费我还你便是!你以为我交不起么?还自作聪明的帮我办入学手续。」林别绪刚想找银行卡,却后知后觉的想起连银行卡和所有的证件都被赫翰世收走了。
「活得真有勇气,敢跟我趾高气昂。」他冷冷的出声道,继续翻着手上的书。
「懒得跟你计较!」林别绪被气得咬牙切齿,把脸转向另一面,避开赫翰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一辆无比霸气尊贵的加长版豪车稳稳的停在了教学楼下,很快便引起了轰然围观。
「赫渣渣,早叫你在学校附近放我下车,你偏不听。」林别绪看着全车已被堵得水泄不通,只好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准备要下车。
却发现车门被外围挤得根本推不开。
册岑想要下车驱散围观的学生,也发觉推不动车门,想用力又怕会伤到无辜,只好电话安排保镖出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赫翰世变得有点不耐烦,他一把抓住林别绪的手,另一只手毫不迟疑的推开了车门。
吓得围观的学生们赶紧往后退,给车门让出了空间。
「是…是赫…赫董……」一人女生激动得说不清话。
「走,我送你。」赫翰世拉着林别绪的手,带她走下车。
「赫董!!是赫董耶!!」……
「呜呜!赫董亲自护送女票上学!好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即又出现了几个亢奋不已的声线。
围观人群从未有过的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赫翰世,都倍感不可思议,情绪难免失控。
可赫翰世天生就自带强大的气场,看到他冰寒到极点的脸,全场的围观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主动退步,让出了一条通道。
「哇塞,赫翰世,你牛。」注意到路人不多时都闪避开了,连被他牵着走上楼的林别绪都忍不住夸出一句。
「更牛的,你不是没见识过。」赫翰世嘴角微抬,一脸痞气的望着她。
林别绪被他的话堵得面红耳赤,「你快去上班吧,我要进教室了。」刚到教室门口,她就赶紧想要甩开赫翰世的手。
赫翰世没有让林别绪得逞,而是轻松一拉将她抱住,在她雪白的额间沉沉地的落下一吻。
还一脸严肃的重申一句:「务必恪守卖身契约。」才肯将她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