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寻找人材的魔法少女

意识又一次恢复，

柳云月发现周遭的一切，都被层灰白色定格凝滞住了，

嗡——！

流光溢彩的字幕浮现:

【您已从本模拟中获得领悟！】

【恭喜用户顺利通关！正在为用户派发通关礼物及后续任务！】

【缓冲中——】

「通关啦！」

少女欢呼着蹦了一下，

「猜对了！代理先生果真没有骗我！没有一人梦想是能被践踏的，没有一人爱是能够辜负的——尽管画风奇怪，但这里面讲的，和学校教的一摸一样！」

作为预备班常年第一的优秀学生，柳云月体验过的模拟游戏不说有十个，也有九个。

可一直没有一人，能像今日这样留给她这么深刻的领悟！

「这个模拟游戏，绝对不一般！」

少女欢声自语，

任何公开发售的模拟游戏，都要受到魔法少女协会的审核监管，

「魔法少女是邪恶的」这种情节，根本就过不了审！

「果真…是代理先生自己做的吗？」

那个破破烂烂的vr眼镜，的确不像货架产品

「一定是代理先生把自己对「爱与梦想」有独到的深刻理解，才能设计出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模拟！「

想到这，

少女前胸一暖，

等会儿醒来后，一定要好好地感激他！

叮！

【缓冲完成！】

一样物品浮现在少女面前，

那是颗装着长柄的铜铃，氧化铜绿的造型，像是极其古朴。

少女眨眨眼，伸手拾起铃铛。

既然是通关奖励，那这理应就是代理先生在模拟关卡里准备的「教材学具」了吧？

她轻摇铃铛，

「噫！」

晦涩难听的铃声让她脑袋一疼，

「好奇怪的学具…」

正常的魔法道具会长成这样吗？

「这…难道是那些坏魔法少女的东西？」

直觉告诉她，这铃铛的效果风格，和刚才模拟里遇到的「魔法少女」的行事作风全然一脉相承！

阴森、残忍、暗藏杀意！

叮！

字幕再次浮现：

【极道魔君培训系统提醒您：】

【主线任务.一:得到十具魔物尸体，使用[青铜铃]进行十次仪式】

【主线任务.二:成功战胜紫丹观观主（完成主线任务.一.正式解锁）】

极道魔君？

「魔法少女有这种称呼…？？」

少女转头看向手中铃铛，

任务二里说的「紫丹观观主」，就是模拟中的坏女人，打坏人，没问题！

可自己学习这种东西，岂不是变得和坏人一样？

就算目标是魔物，也…

教材上写得很清楚:

魔法少女的力气源于「守护」的美好，

仇恨、杀伐、屠戮，这些负面情绪会污染魔法少女的心智，引发可怕的后果。

虽然自己和那个紫衣女子的实力差距鲜明得让人绝望……

少女的面上写满挣扎。

不行。

这样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先退出模拟吧…」

……

……

……

约极其钟前，

逼仄的房间中，面对沉睡的少女，

白云春转了个圈，不安踱步。

让魔法少女玩魔道副本真的没事吗？

魔法少女是这个世界的社会核心，

要是柳云月在副本里出问题，责任一定会算在自己身上！

然而，就在白云春要不安成日本人时——

叮！

沉寂许久的系统蓦然发出提示:

【契约目标成功于副本中获得感悟！】

【新手副本第一阶段通关成功！】

【获得物品:《青铜铃》（已发放至契约目标）】

两行墨底血字的任务提示紧跟出现:

【极道魔君培训系统提醒您:】

【主线任务.一:得到十具魔物尸体，使用[青铜铃]进行十次仪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线任务.二:成功战胜紫丹观观主（完成任务.一后正式解锁）】

白云春：？

通关了？？

嗡——

【契约目标即将苏醒，请宿主做好交涉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云春回过味来，

确实，系统没有说「通关」的要求。

现在看，只要在副本中「获得感悟」，就算通关，

所以……

某人究竟悟到了什么？

脑中思绪飞转着，白云春拉椅子落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肯定发现了这个模拟游戏很不一般，我不能暴露真相，所以，在她醒来后，我要扯开话题，和她谈变强的下一个步骤。」

「也就是完成主线任务.一，进行仪式，」

让魔法少女搞魔教仪式？听着就像在核按钮堆里跳芭蕾，

但除了系统，他也没得选。

在心里反复打了好几遍腹稿，白云春调整好表情，望着少女渐渐地苏醒…

……

「少女，你在迟疑什么？」

伸手摘着VR眼镜的少女动作一怔。

「……咦？」

抬下眼镜，柳云月侧望床旁青年，

后者身体微倾，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意味深沉，

迟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柳云月一惊，

自己在模拟器里的纠结被知道了？？？

「代理先生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吗？？你作何清楚里面的事？」

只因我开挂了。

白云春在心里默默道。

而且——你要是拿到魔功就毫不犹豫开练，那问题才大了呢……

他维持着语气的笃定：

「游戏关卡通关后，给了你一人奖励，对吗？」

「对…」

「那是一件能让你变强的东西，既然如此，为何要迟疑？」

「因为……呃……」

看少女干张着嘴，白云春心里了然，

魔法少女极少主动出击，

这是个连魂穿来的他自己都清楚的常识。

真离谱，世界末日，末日的救世主却不允许主动出击，

可事实就是这样，此物逻辑，就像魔法少女「相信爱与梦想就能创造出奇迹与魔法」那样，属于「不讲道理」、纯唯心不唯物的东西。

往好了想，

至少此物世界的魔法少女还都是很友善的子供向画风，

可为了自己不被扫出城市丢到郊外，也为了能让柳云月拿到成就，

他定要把这个习惯，「讲歪」过去。

「柳同学，」

他调整了下语气，变得温和：

「你说魔法少女是爱与梦想的存在，对吗？」

「嗯。」

「那保护这座都市里弱小的普通人，免于魔物的侵害，守护他人的生命和梦想，难道不也是一种‘爱’吗？」

魔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种起源不明、具有完备生态链、对人类抱有绝对敌意的异族生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说魔物是失控的生物兵器，也有人说它们是热核战争的衍生品。

但无论如何，「魔物是人类社会的死敌」早已成了都市的共识。

魔物，该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魔法少女不是军队。」

少女垂着眼眸，声音迟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魔法少女协会明确规定，不允许魔法少女参任何「政治事件」与「军事行动」……刚正式成为魔法少女就主动猎杀魔物……这种事全然前所未有。「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事。

而是更根本的：能不能。

「柳同学。」

白云春的声音更轻了:

「柳同学，都市每天都有人只因魔物的攻击死去，这些被魔物杀害的人，都有渴望实现，却来不及实现的梦想，你觉着…」

白云春欲言又止，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上显示屏倒计时的跳动声，规律而刺耳:

[6天22小时47分… 6天22小时46分…]

「那个奖励，只需要十具魔物尸体就能完成，「

他观察着少女的表情，继续加码:

「…我能够帮你找一个有魔物，但更隐蔽的地方…」

「我…」

少女咬了咬嘴唇：

「嗯……代理先生你说的，有点道理……我，我再去想一想……」

她抱着法杖从床上跳下，逃似地溜出了室内。

……

走廊中，老旧灯管发着「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空气腥涩，混着股霉菌与机油味，

背靠门板，柳云月低着头，眼里满是挣扎，

她想成为最好的魔法少女。

那个模拟游戏里的东西，尽管诡异，但确实能让她对「爱与梦想」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果继续下去，继续接触更深的内容…

自己一定能变得更强！

可是，不完成第一人任务，就不会有新的任务出现，模拟就无法继续进行，

但是主动出击猎杀魔物……

「虽然代理先生说愿意帮我，可要是我出了问题，他也会被一起牵连的。」

少女喃喃自语，

真的……要冒险吗？

为了变强，

冒着牵连别人的风险…

迟疑许久，

窄小的肩头终究任命似地软了下去，

她默默从洋装口袋中掏出一部粉色翻盖机，拨通一串密码，

作为预备班的顶尖优等生，柳云月与学校里的几位教授关系相当不错。

而这些教授在其他行业，如针对猎杀魔物的物业治安方面，也有着不小的职位！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教授吗？我是柳云月。」

少女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脆，

「哦？是小月啊？」

电话那头一人中年男声道:

「有何事吗？是要问魔物的弱点、作何打败魔物吗？」

「不是的教授，」

少女顿了顿，

似对自己不由得想到的点子感到满意，明蓝的眸子渐渐弯成了得意的小月亮：

「请问您有没有能收尸体的工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任务明确提到，需要十具魔物的[尸体]，

冒险？

自然不！

如果任务只需要魔物尸体——

「请您介绍我去找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