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飞的部署下,柱子三人朝北面的树林,隐蔽下来,而邵飞则是继续往北跑去。
上尉警觉性很强,不断的环视四周后,开始观察地面。发现地面有干树枝烧过剩下的灰烬,以及一些野菜和草药。
极其钟过后,一名上尉军官带领着一排的滇军战士,来到树林草坪中央。他们衣着光鲜整齐、行动迅速,拿枪的姿势也甚是标准,可见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上尉蹲下,用手掌感知土灰的温度,然后拾起草药闻了闻,出声道:「这些是共匪留下的,他们当中有伤员。」
这时,一名少尉拿着驳壳枪,上前追问道:「高逸大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往哪个方向追?」
这名少尉身形健硕,年龄不到20岁,其长相青涩,异于汉人。
而这名上尉名叫高逸,180cm的个头,身形魁梧,剑字眉,五官及其端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正派军人的气质。
至于他的连,是团直属加强警卫连,只因看到邵飞他们烤兔升起的烟,因而带领一个排来此探查究竟。
高逸起身,拍了拍手中的泥土出声道:「撒布,我们朝西追。他们的大部队都往西去了。」
「碰!碰!碰!」
柱子三人朝滇军发起进攻。
「隐蔽!」
高逸迅速蹲下,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快速的趴到地面,将枪口转向北面,不断的射击。这一连串的动作快而熟练。
「轰!轰!」的两声巨响,两枚手榴弹在滇军前面爆炸,燃气浓浓的黑烟。
完事之后,柱子三人朝北跑去。
撒布单手指着北方,对高逸大声嚷道:「大哥,是共匪,他们往北跑了。」
高逸起身,大声命令道:「追!」
一排的战士齐身霍然起身,举枪快速朝北追去。枪声在北面的树林不断的响起。隐蔽在西面树林的刘盈听到传来密集的枪声,心中忐忑,不免开始担心起邵飞他们的处境,可自己却何都做不了。
赵立在隐蔽处,担心的问道:「刘卫生员,班长他们没事吧?」
刘盈从树枝的细缝中望着北面树林,轻声说道:「没事,我相信他。」
此时的刘盈对邵飞只能信任。从邵飞醒来到现在,在他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撒布看着前方,对高逸嚷道:「大哥,他分开跑了。」
枪声依旧不断的想起在北面树林。柱子三人跑了200多米后,又一次回身开枪。完事之后,扔了2枚手榴弹在朝三个方向飞速跑去。
「有点不对劲。」高逸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后,说道:「他们仿佛是故意引我们来这的。」
撒布极其焦急的出声道「那现在作何办,在不追他们就跑了。」
高逸没有时间思考,直接命令道:「你带四个班分三路追,留下一人班。要是我这个地方发生状况,旋即回援。」
高逸尽管谨慎,但从刚才草坪的观察来看,没几个红军。他不相信这点红军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是。」
撒布指挥三个班的滇军战士,分三路朝不同的方向边开枪边追去,留下了一人班九名战士保护高逸。
两班的滇军士兵走远后,蓦然「碰!」一颗子弹飞了过来,打中了守在高逸身旁一名士兵的手臂。
「啊!」
那名士兵惨叫了一声,顺势将抢扔到了地面,另一只手捂住伤口。
高逸见状,大喊。「警戒!」
「砰~」「砰~」
又打中了2名士兵的手臂。
「9点钟方向。」高逸边喊边拿手枪朝那个方向开火。
没过多久「砰~」「砰~」「砰」又是阶段性的3抢,精准的打中了3名举枪士兵的手臂,但这次是从另一人方向打来,受伤的士兵和之前一样,扔掉抢,捂住伤口。所有人表情慌张,他们跟本看不到打抢人的身影。
现在,滇军只剩下3人和高逸,而邵飞只有一发子弹和一颗手榴弹。
3名滇军士兵举着抢,死死的盯着北面子弹打来的方向,高逸站立在他们身后方。
过了一会,高逸见没有子弹射过来,心情十分沉闷。他清楚对方是神枪手,但为何他只打自己部下的手臂而不脑袋,这一举动叫他感到了羞辱、懊恼。
「出来!我清楚你是神枪手,作何会只打手臂,不一枪打死老子!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
高逸蓦然大声喊叫起来,情绪变有点失控。
敌暗我明,自己仿佛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可能被人一枪致命。
「你是谁老子啊?我这不出来了吗。」
不知道何时候,邵飞已经穿到了高逸的身后,单手举枪用枪口顶住高逸的后脑勺,笑着说道:「上尉,注意素质。」
「你是什么人?」
高逸像是并不胆怯,声线中气十足。
前面的3名战士迅速转身,将枪口对准邵飞。其余6人只能捂着伤口,眼巴巴的望着。
「把抢给我方下!不然你们的长官脑袋就会开满红花。」
邵飞用威喝的语气对那3名士兵嚷道,随后把衣服掀开,将手榴弹暴露出来。
3人相互对视了下后,慢慢的把枪口往下放。
高逸蓦然大声命令道:「不许放下!这是命令!」
3名士兵立即又把枪口对准邵飞,这是他们的本能条件反射。
「你不要命了。」
邵飞用抢顶了下高逸的后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逸临危不惧,铿锵有力的回道:「军人何惧一死!死在战场上,是我的光荣!」
邵飞心中一振,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丝敬意,只因他看到了军人该有的血性。
「我敬佩你的血性。」说完,邵飞语气开始加重,大声出声道:「然而!你觉着这样的死法,有价值吗!?你应该死在抗日的战场上,而不是我的枪口之下!」
只因邵飞的话,高逸稍微沉默了下来,邵飞一直保持着高调的气势,大气凌然的出声道:「军人的使命是何!?是保家卫国、守土安邦!而不是该死的内战,不断的消耗中国的军力!」
邵飞说完,对着那3名拿抢对着自己的士兵吼道:「把抢置于!我为何刚才不杀你们?那是因为我不想你们的小命,丢在这没有意义的战斗里!死在这里,伤心的只有你们的家人,但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为你们伤心的会是全国的国民!你们也将流芳百世,被后人铭记!」
邵飞的话彻底震撼了所有人。他们听从邵飞的话把抢放了下来,而高逸被邵飞的话触动,也不再多说何了。
「你们9个先走,去刚才的草坪上。」
邵飞举着抢,对这一班的战士发号施令,然后将高逸的手枪给缴了过来。
9人听从邵飞的命令走到了前面,邵飞押着高逸紧随其后。面对这样的对手,邵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来到草坪上,邵飞环视了下四周后,对那9人说道:「你们可以坐下,如果身上有药能够自己治疗。」
6名受伤的士兵坐到了地面,不仅如此3人中的一人好像是医务兵,见他拿出身上的云南白药帮助那6人治疗。而邵飞依然拿着抢指着高逸,但这次他用的是高逸的手枪。
「你要怎么办?我还有三个班的战士。」
高逸现在的他表情十分镇定,只因他感受不到来自邵飞的敌意。
「只要你在我手里,我怕何?」邵飞自信的出声道,随后笑了笑:「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班长对连长,我赚了。」
「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这么确定。」
高逸表情十分轻松,出声道:「这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我这连长就不用当了。」
只因刚才邵飞的那翻话,高逸开始欣赏跟前这名,拿枪指着自己脑袋的红军班长。感觉他真的与众不同。
邵飞环视了下四周,大喊:「柱子,都出来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从北面的树林,柱子三人从草丛里穿了出来并举着抢向邵飞靠拢。
蓦然,张申拉开枪栓准备击杀那些正在疗伤的滇军士兵。
「住手!」
邵飞大喊,扔掉手里的步枪,飞速冲了过去,单手捂住张申的抢口向上抬。
「砰~」的一声,子弹朝上空飞去。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这个地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柱子,控制住那名上尉军官。」
邵飞转头命令道,柱子随即将枪头对向高逸。
张申情绪极其澎湃,冲着邵飞大声怒吼:「干嘛阻止我!?我要杀了这些白狗子,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为我的班长报仇!」
「把抢给我置于,这是命令!」
邵飞瞪着大眼看向张申,随后用力一拉,将抢拽了过来,对张申说道:「他们现在是俘虏,枪杀这些受了伤的俘虏,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邵飞说完迈步到张申面前,冷峻的双眼死盯着张申,带着中气警告道:「要是你还是红军战士,就不要忘了红军的俘虏政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给我好好想想。」
邵飞说完,把手枪插在腰间,随后将张申抢里最后一发子弹卸了出来,用力把抢递给张申。而张申接过抢还是一副闷闷的表情,直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正在此时,滇军其他的三班的战士,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举抢对着邵飞他们,很快的将邵飞几人包围起来。
邵飞走了赶了回来,掏出手枪顶着高逸的太阳穴,对撒布嚷道:「把抢都置于,不然我蹦了他。」
撒布拿枪口对准邵飞,大声吼道:「放开我大哥!」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大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撒布抖了下抢,又一次威胁邵飞。
邵飞观察了下撒布,一看外表就知道是个单纯重义气的人,和这种人多说也只是费口水。
「大哥,呵呵。他是你弟弟吗?」
邵飞问高逸并把「弟弟」故意叫成二声,然后出声道:「命令你的弟弟把抢置于。」
「我不会下这样的命令,你望着办吧。还有,他不是我弟弟,我是兄弟。」
高逸表情依然平静,也把「弟弟」叫成二声。现在,他只想知道邵飞接下来会作何做,之后的事态将如何发展。两方就这样,在紧张的气氛中对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