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滇两方继续对峙着,谁都不愿意妥协。邵飞知道,这些滇军好勇善战,都是有血性的硬骨头,叫他们放下抢的确事件难以办到的事情。但又不能这么僵持着,看来只能另图它方。
邵飞转头望着眼前这名只想看戏的高逸,只能心中无可奈何。随后在高逸耳边轻声出声道:「你清楚我不会杀你,你现在有恃无恐,只想看好戏对吧?」
高逸低头很自然的笑了笑,没有回答邵飞何。这时,传来撒布的大叫声。
「放了我大哥,我放你们走!」
「你放下抢,我放你们走!」
「你当我傻啊,放下抢,我们还有命吗?」
「你当我傻啊,放了你们连长,我们还有命吗?」
「我们滇军说话算话,骗你我就是你孙子!」
「我们红军说话算话,骗你我就是~就是~小狗狗。」
邵飞和散布大声互喊,他们两更像是在对歌,而不是对峙。他们搞笑的对话也引来了好几个士兵的笑声。撒布感觉自己像是被邵飞玩弄的一般,而变的更加恼怒。
「不许笑!」
撒布大声命令手下的士兵,可有的人还是忍不住。
「我挺喜欢你这位兄弟的,够纯。」
邵飞笑着对高逸出声道,可高逸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看来高逸此物突破口是没戏了。邵飞观察撒布的言行举止,此人单纯、义气,这种人的内心抵御是甚是薄弱的,邵飞打定主意对他发动心里攻势,玩心理战。
邵飞对柱子使了个眼神,柱子把抢口又一次瞄准高逸,随后邵飞置于抢,走到撒布面前,表情开始严肃,信誓旦旦的说道:「要是我想杀你们,你们三十人早就见上帝了,哪还有机会在这个地方和我,~废~话。」
「你吹呢!就凭你们四个人、几杆破枪,就想灭掉我们滇军一人排。当我们滇军是泥捏的吗!?」
撒布瞪大双眸,更加的气愤,只因邵飞轻视了他们,藐视了滇军。
高逸蓦然开口说话:「他没有吹牛,以他的本事能做到。」
邵飞转身对高逸轻笑了下,然后面向眼前的撒布,叙出声道:「我们四个人,四支抢,二十五发子弹,五枚手榴弹。等你们来到草坪中间,我会一抢先打爆你们连长的头,随后往北撤离。你们失去连长必然愤怒,失去理智,肯定会死命的追我。在路上,我早已布置了五个用手榴弹设置诡雷,你们只要碰到就会爆炸,五个诡雷怎么也伤的了你们十几人。我在叫他们三个,在三个方向形成火力网,对你们射击,我在暗处点射。你们觉的还有生还可能吗?」
邵飞把自己的第一人方案详细的叙述了一遍。跟前的撒布听后脸色一变,完全沉静下来。他知道,按照邵飞的打法,自己一个排的弟兄真的会统统上西天。而邵飞完成了第一波心里攻势:「扰心」。
邵飞的话震撼滇军的这时,也震撼到了柱子三人以及在暗处隐蔽的刘盈他们。他们都无法理解邵飞作何会这么做,明明能够全歼敌人,怎么会要大费周章活捉他们。
「你们都是有血性的军人,我不想杀你们,清楚吗?」邵飞语气平和而又认真,随后继续对撒布严肃的说道:「刚才,我手下的三名战士冲你们开枪,他们都是朝天开的。之后,我为了活捉你们连长,无可奈何才打伤他们六人。但我打的都是他们的手臂。」
「作何会?为何不全歼我们?我们可杀了不少你们的人。」
撒布还是怀疑邵飞这么做的动机。他不相信红军会这么好心放弃全歼敌人的机会。长征以来,滇军可没少和红军作战,两方也结下了不少的仇恨。刚才张申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邵飞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摇头出声道:「你们不理应死在我的手上。军人的使命是保家卫国,你们理应死在抗日的战场上,流尽你们最后一滴热血。」
这是邵飞的第二波心里攻势:感化和转移矛盾点。
「我们滇军没有孬种,我也想打鬼子,可是日本鬼子远在东北。你叫我怎么打!」
提到日本人,不知为什么撒布心中就极其憋屈,澎湃出声道。
「我深信滇军是国之劲旅!但打不到鬼子就来打我们红军吗!?」
邵飞跟随撒布的情绪稍微澎湃起来。
「我们也不想打,可这是上面的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撒布毫不退让,气势不能叫对方压过自己。
「都是中国军人,你们不会看到我们这些伤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国军纪律何时候变的这么严谨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此物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邵飞不断的高调追问,气势上压过了撒布。这是他心里攻势第三波:「慑心」
在场的所以人看着两人争锋相对、大声争辩,早就放弃了对峙的警惕性。而高逸依旧表情平静的,望着他眼里的「戏」。高逸心中恍然大悟,以现在的状况两方是打不起来的,撒布全然被邵飞牵着鼻子在走。而自己早就被邵飞的话说服,暗自打定主意不在为难邵飞他们。
撒布被邵飞的气势彻底镇住了,轻声问道:「我不懂,啥意思啊?」
「我晕~」邵飞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出声道:「又是一人文盲。」
随后邵飞转身对高逸说道:「大上尉,别看戏了,给你的部下解释解释。」
高逸笑了笑,解释道:「兄弟们尽管在家里争吵,但能一致抵御外人的欺侮。比喻内部虽有分歧,但能团结起来对付外来的侵略。」
「这么说我就恍然大悟了,就是不要内战,一致抗日的意思。还是大哥有文化。」
邵飞摇头叹息,出声道:「没文化,真可怕。」
邵飞看了下周遭的滇军的士兵表情,见他们没有了之前的敌意,自己也放松了下来,对撒布说道:「少尉兄弟,我给你讲一段中国的历史吧,你要听吗?」
散布万万没想到敌人会称自己为「兄弟」,有点不知所措。他见过不少红军,那些人的眼神都充满着无比的仇恨。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吃掉。而跟前的红军却看不到任何仇恨,有的是正气凛然,他敬佩这样的军人。
「你说吧,我听着。」
撒布的情绪开始稳定,注意到邵飞对他们连长高逸的态度,他清楚,自己的大哥现在是安全的。
「我知道你们不少人没读过书,很多历史都不清楚,但你们或多或少都清楚三国。……」
「三国我清楚,刘关张,桃园结义,我最敬佩的就是关羽关云长,‘义’字当先,所以我和我的兄弟都是‘义’字当头。」
撒布蓦然打断了邵飞的话,也许别的历史不清楚,但三国所有人都很清楚。
隐蔽在西面的刘盈四人,都一贯望着,听着。
赵立好奇的问道:「刘卫生员,他们作何讲起三国了。不打了吗?」
刘盈解释道:「应该打不起来了。白狗子们心里都清楚,是你们的班长放过他们一马。这些人都很讲义气,是以对你们班长非常敬重。」
「那我们出去吧。」
「不行,邵飞没叫我们出去,我们绝对不能擅动。」
刘盈立马阻止了赵立他们三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草坪上,邵飞无奈的苦笑了下,对撒布说:「我说的不是三国,别打断我的话好吗?我之是以提到三国,只是想叫你们有代入感,清楚是哪个时期发生的事情。」
「哦,你继续。」
邵飞接着讲到:「三国被北魏的司马家统一,就是司马懿那一家子,之后建立西晋。西晋朝政腐败,民贫国弱,就像现在的中国。后来发生了‘八王之乱’就是内战,这使本来就虚弱的晋朝雪上加霜,国力、人口急度下降。正在这时,北方五个游牧民族乘机大举攻入中原,长江以北全部被占领,汉人遭受了灭顶之灾。三千万的汉人只剩下了四百万。如果说,世上有地狱,我想那就是地狱。他们还将女人统统抓起来,晚上当男人性发泄的工具,昼间把那些女的当军粮吃掉,血淋淋的白骨堆成了小山。他们把女人都称之为‘两条腿的羊’。你们要牢记那段历史,它叫‘五胡乱华’。」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骤然生变。想象邵飞故事的画面,有些滇军的战士开始作呕。这是他们一直没听过的历史,骇人听闻。邵飞看着他们异样的神情,知道他们内心开始有所触动。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现在的状况和当年没什么两样。外敌虎视眈眈,我们却还在打该死的内战。」
邵飞说到这个地方,有些滇军的士兵低下了头,感觉羞愧。
「你们清楚该死的小日本在东三省都做了何吗?烧杀抢掠你们都听说过,我就不说了。我现在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不知道的事情。知道何叫‘慰安妇’吗?就是他们胡乱抓了我们的同胞姐妹,然后集中在一个场所,称之为‘慰安所’,夜晚供那些日本士兵享乐、揉虐、践踏。他们还抓了我们的同胞,进行活体解剖实验,研制细菌武器对付我们这些中国军人。他们的行为和畜生有何区别,对中国犯下的罪是永远不可饶恕的!」
邵飞的话震惊着所有人,叫滇军的士兵各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杀鬼子。同时,邵飞的话也影响了其他红军战士,他们把对白狗子的恨转移到了日本帝国主义身上。
邵飞完成了最后一波对滇军的心里攻势,将双方的矛盾点彻底转移到了日本帝国主义的身上,激发他们的斗志,内心的爱国情怀。
邵飞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完美的解决这次事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