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轮比试不多时结束,获胜者依次为凌风、朱瓒和李方,这三人一向成绩都很优秀,这样的比试结果众人一点也不意外。
「抽到丁字签的人请上场。」那名教习扯着嗓子嚷道。
彭亮此人从来都是以头脑灵活著称,身手只能算是一般。对付这样的人,吴战相信十个自己也打不过人家,毕竟呕都要呕死了,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吴战紧握手中竹签却一动未动,这时,从人群中出了一人,正是乙字营彭亮,此人身材消瘦,面白无须,男身女相,说起话来嗲声嗲气,人送绰号「娘娘腔」,更可怕的是他也时常以女儿身自居……
不由得想到这里,吴战忍不住打个激灵,趁清儿不注意,一把将她手中的癸字签夺取,这时迅速将自己手中的丁字签塞了回去。
「你这是……」清儿疑惑追问道。
吴战则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低声道:「对手太弱,这局你替我出战。」
「你……」清儿本想抗议,内心深处却明白这是吴战在帮自己。
「另一人丁字签在谁手里?」那教习见迟迟不见另一人上场,随即有些愠怒。
「在……在我这……」清儿不再迟疑,便举起手臂回道。
「好好打,我相信你!」当清儿走过吴战身旁时,吴战压低声音道。
清儿则低着脑袋丝毫不敢停留,穿过人群跑到场中。与搔首弄姿的彭亮对面而立,清儿此时的心情才算有了些缓解。
「苍天有眼,原来我的对手是清儿妹妹呀!」彭亮翘着兰花指,掩嘴一笑道。
台下众人见此情形,无不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清儿也有些尴尬,转头狠狠瞪了吴战一眼,这才拱手应道:「请彭姐姐赐教!」
要是有人叫一个男人姐姐,估计是个人都要生气,可彭亮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还很受用的样子,只见他指尖划过自己的下巴,风情万种道:「赐教不敢当,咱们姐妹自然不能像那些臭男人一样舞刀弄枪,我看呀,咱俩就比比拳脚得了。」
「如此甚好!」清儿对于彭亮的提议比较满意,俗话说刀枪无眼,万一不小心被划伤了,留下疤就不好了……
咳,女人啊……
在教习的一声令下,比试终于开始了。
只听彭亮一声娇嗔,迎面轰出一掌直奔清儿鼻梁,尽管看似拳势绵柔无力,但若被他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清儿倒也反应迅捷,见一拳袭来,猛地来个后空翻,让过拳头的同时,脚尖由下至上直击彭亮下巴。彭亮不躲不避,竟一把将清儿的玉足接住,双手抱紧后一拧腰身,欲要将清儿横着甩飞出去。
清儿哪敢迟疑,连忙顺势旋回身体,两圈后二人这才分开,谁也没有占到对方便宜。
「好!」
台下倒是彩声一片,叫喊的最大声的便是吴战。
彭亮相比于其他男性较为瘦弱,但他的身手也比别人更为灵活,见一击不中,他便仗着男人力大的优势,斜着肩头冲向清儿,这要是被他肩膀顶到,轻则人仰马翻,重则骨断筋伤。
清儿倒也不惧,所见的是她先向左使一个假身,猛地向右横移,错身让过彭亮的袭击后横甩一掌,砸向其后脑。
彭亮听准脑后呼啸声,回手截住清儿袭来的这拳,同时一掌击向清儿肋侧,清儿也没想到跟前此物不男不女的对手反应如此迅速,一拧腰身让过他的的拳头,待他拳势力尽,方才猛地探手扣住彭亮右腕,往回一拧,脚下一绊,想要把彭亮摔倒在地。
当自己手腕被清儿抓住的时候,彭亮便意识到对方要干何了,不待清儿伸腿,彭亮借势左臂成鞭,用力地甩往清儿的面门,清儿无可奈何,只能手上加力,同时伸左臂格挡,彭亮双脚腾空,右脚顺势踢向清儿胸口。
清儿无可奈何只能松手往后闪躲,彭亮一招得势,步步紧逼,所见的是他拳脚相加,上下攻击,清儿倒也了得,严防死守竟然和彭亮拼了个旗鼓相当,二人在场上你来我往,婀娜的身段赢得观者阵阵喝彩。
吴战心中赞叹,没不由得想到此物娘娘腔竟然这么不好对付,好在清儿稳扎稳打,攻守兼资,一时也不至于败下阵来。
彭亮见迟迟拿不下对方,不由得老脸一红,清儿作何说都是个弱女子,自己在体力方面远胜她许多,却一时间那她没了办法。
清儿粉腮虽有香汗滴落,但她的内心却逐渐平稳了下来,见对方久攻不下,清儿随即反守为攻。
矮身让过彭亮横扫而来的一掌,清儿原地跃起,一连踢出三脚,脚脚直奔彭亮前胸。
「啪啪啪」
彭亮躲过了前两脚,奈何第三脚仍结结实实踢中了他的胸口。
清儿借力空翻,漂亮落地。
彭亮则捂着胸口娇嗔道:「清儿妹妹好生无礼!我跟你拼了……」
清儿一招得手,随即不待对方进攻,早已抢攻而去,所见的是她虽是弱质女流,此时也是拳拳入肉,脚脚挂风,彭亮则步步后退,只有挨打的份。
「哎呀……」
不知踩中何物,彭亮竟一声娇呼,跌倒当场。
「哎呦,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暗算我?」彭亮躺在地上,揉着被摔得生痛的屁股咒骂道。
奈何比试只看结果不重过程,只听那教习嚷道:「一一九号获胜!」
在众人的阵阵嘘声中,清儿就这么「幸运」地晋级了。
回到人群中,清儿横了吴战千娇百媚一眼,轻声道:「其实我可以凭本事赢他的。」
吴战则一头雾水,反应半晌才回道:「你该不是怀疑是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清儿语气变得冰冷,随后竟转身离场而去,留下吴战一人呆立当场。
看来这小妮子以为是我在暗中助她,可究竟会是谁在助她呢?吴战不由得心中暗猜道。
这时,彭亮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吴战面前,狠狠地「哼」了一声,道:「下三滥!」随即不理吴战反应,便又一瘸一拐地走开。
唉,看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吴战不仅自嘲道。
后面的比试吴战都没怎么关心,他只是在猜想刚才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助清儿获胜。直到轮他上场。
与吴战对决的是甲字营牛五,此人身高八尺,天生神力,浑身健肉,发起怒来犹如一头脱缰野牛,平日里也没少欺负别人。
所见的是他手持一杆丈三长戈矗立在那,那戈的形状犹如在矛的基础上横加了一人连钩,即可刺杀,也可钩杀,是战场上最为常见的兵器之一。
吴战经过三年的超强度训练,体格个头虽不输于常人,但站在牛五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你的兵器呢?」牛五见吴战似乎两手空空,便瓮声追问道。
吴战则潇洒耸肩,道:「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狂妄!」牛五一声断喝,便举起长戈当空砸下,戈尖如鹰喙直凿吴战天灵盖。
面对如此强敌,吴战倒不是托大,只是他惯用的兵器和父亲吴老三一样,都是匕首,这匕首尺寸较为短小,又便于隐藏,轻易不示人倒也能发挥出奇招之用。
见长戈凿来,吴战不退反进,猛地标前,一丈多的距离瞬息而至,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青铜匕首,匕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翁鸣声。
牛五只觉眼前一花,吴战业已立于他的面前,不待他反应,一抹寒光业已朝他前胸划来。
「来得好!」这牛五倒也了得,见吴战身手矫捷,出招阴毒,忙将戈杆横于胸前进行格挡。
「当!」
一声闷响,实木制成的戈杆竟被吴战手里的短匕斩断,这一击可谓技惊四座。
不待吴战变招,牛五随手扔掉握在右手的断杆,抢先一步抓住吴战握着匕首的手腕,吴战则反手架住牛五左手挥来的断戈。
二人只是一招,便成了僵持之势,不过在牛五看来,自己天生神力,只要稍稍使点劲便可将吴战的腕骨捏碎,这场比试也就能结束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牛五嘴角不自觉地面扬,抓着吴战手腕的右手骤然加力,五根铁爪般的手指牢不可摧,仿佛要镶进吴战的肉里一般。
吴战只觉手腕处传来锥心刺痛,哪里还敢迟疑,所见的是他手指一转,倒握的匕首变为正握,匕尖直刺牛五小臂。
牛五哪里不由得想到吴战的变招如此迅速,忙松开吴战的手腕避让,却还是被匕首划破了皮肉。
吴战得理不饶人,挥动匕首矮身朝牛五攻去,唰唰唰,招式快如闪电,匕首狠如獠牙。
牛五一面退让一面格挡,二人就这样一个攻势如潮地进攻,一人大步流星地退让,忽然,猛攻的吴战停下了攻势,牛五则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却见吴战伸出两根手指猛戳牛五双眼,牛五连忙横掌挡在跟前,却并未有所感觉。
此刻正他不解时,蓦然小腹处传来一股巨力,牛五身形不稳,竟连人带戈掉下场去,跌了个人仰马翻。
吴战早已收起匕首,抱臂在胸,得意道:「傻大个,作何样?服不服?」
牛五从地面爬起,牛脾气一上来便要再战,可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衫、袖管、裤腿等处,早被吴战手中的匕首划破数道,看来人家业已手下留情了,要是是在实战中,恐怕自己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想到这里,牛五扔下手中断戈,恭恭敬敬地朝吴战拱了拱手,表示认输。
「一百二十号获胜!」随着教习的宣判,吴战也终究成功晋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