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终极考验

剩下的比试吴战兴趣缺缺，看完凤菲大胜熊四后，吴战心中挂念清儿，便挤出人群朝场外寻去。

三年里，吴战从未出了过这地下基地一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他早已没了印象，倒是这基地里的每一寸土石、每一颗花草他都了然于胸，就比如清儿一般心情不好，就一定会去冥池彼处。

只因今日是大考，所有人几乎都去校场围观，一路上吴战畅通无阻，转过一道石壁，突见一人熟悉的身影抱剑背对自己而立，斗笠、黑衣、长剑。

「师傅？」吴战不由得一声低呼。

东方云这才徐徐转过身来，望着跟前这个自己带赶了回来的英烈之后，不禁感慨万千。

三年不见，那个曾经只会因为父母双亡痛哭流涕的小男孩，业已长成为一名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师傅，真的是你！」

吴战欢喜上前，先是对着东方云深施一礼，这才又澎湃道：「我还以为你把我一人丢在这里便不再管我了……」

「傻孩子，师傅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能时刻伴你左右。」东方云的声音依旧沉稳。

「可是这些年你也不来看看我。」吴战委屈道，在他看来，父母双亡后，东方云便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三年不见，你的成绩如何？」东方云岔开话题道。

「那还用说？无论是竟跑、射击还是近身格斗，我样样都行，刚刚的大考我已经晋级了。」吴战这时候的表现仍旧像个孩子。

这几年东方云虽然不在，但与其他教习频频有书信往来，他清楚，一众教习都在给吴战开小灶，加上吴战本人悟性甚高，又勤于训练，各项成绩自然都很优秀。

「你以为这就可以了吗？」东方云淡声道：「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幽冥暗卫，你还差得远呢！」

「还有要考核的？」吴战好奇追问道。

东方云不再言语，只是将常年不离身的长剑递到吴战面前，冷声道：「你还没有真正杀过人，自然算不上合格。」

「师傅让我杀谁？」吴战有些不敢直视跟前师傅递过来的长剑。

「你就去冥池把一一九号给杀了吧。」东方云的声线犹如冰锥，瞬间刺穿了吴战滚烫的前胸。

「什么？」吴战闻言一声惊呼：「这是为何？」

「要是没有你暗施援手，以一一九号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通过幽冥暗卫的选拔，这样的人留着只会败坏幽冥暗卫的名头。」东方云冷酷道，声线中不带一丝情感。

吴战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作何？你要违抗我的命令？还是你下不去手？」东方云冷声问道。

「要是只是为了一人幽冥暗卫的名头便要去杀害一个无辜的女子，抱歉师傅，我做不到。」吴战单膝跪地拱手道。

「你可知幽冥暗卫的名头有多重要？那是我们无数兄弟用生命和热血浇铸而成的。」东方云「苍啷」一声拔出长剑，架在吴战的颈侧狠声道。

「请恕徒儿下不了手，师傅，你杀了我吧。」吴战对于传自脖颈的冰冷视而不见。

场上的空气瞬间停滞了下来，令人感觉窒息。

半晌，东方云猛地收剑入鞘，回身扬天长笑言：「好一人有情有义的好徒弟，但你记住，日后作为一名幽冥暗卫，心存仁义感情用事，只会让你死得快些！」

吴战听闻师傅并不是真的要杀清儿，忍不住心中欢喜，正欲致谢，却听东方云继续道：「今日起，每日子时到校场找我！」

话毕竟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小老头！吴战起身嘟囔道，这才又朝冥池走去。

冥池位于东入口处，乃是一条地下暗河天然形成的池塘，因为常年被水汽笼罩，又因光线幽暗导致池水远远望去漆黑一片，故得此名。

此时，清儿正孤身一人抱膝坐在池边的一块巨石上，秀丽的面庞映衬着池水，显得超凡脱俗。

吴战心道这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正欲上前，忽见两名黑衣人幽灵般从池水中跃出，一左一右将清儿制住，不待清儿反应，便有一人将她打晕。

「什么人！」吴战见状一声大喝，全速朝清儿冲去。

一名黑衣人顺势扛起清儿便朝洞门跑去，另一名黑衣人则转身拔剑断后。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这个地方造次！」两个呼吸之间，吴战已然冲到了黑衣人面前，人在空中，手中匕首早已闪电刺出，直取对方咽喉。

所见的是那黑衣人不慌不忙，横起剑身格挡。

「当」

一阵金铁交鸣，黑衣人连人带剑后退三步方站稳脚步，对眼前此物年少人的实力首次另眼相看。

「够胆就来追！」黑衣人也不缠斗，顺势回身也朝洞门跑去。

吴战眼见清儿早已被掳到洞外，忙紧随黑衣人身影急追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辗转腾挪，疾速如风，几个起落已经来至洞口，所见的是那黑衣人伸手一转插在墙壁上的火把，洞门应声而开，纵身窜出洞外。

吴战尽管惊疑对方为何对打开洞门如此熟悉，但如今清儿被掳，他也顾不了其他，随即紧追黑衣人而去。

「咔嚓」

石门在身后方骤然关闭，甬道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不待吴战反应，一把长剑业已抵在自己喉间，剑尖处传来的冰凉令人绝望。

「呼呼……」

甬道内火把依次亮起，吴战这才看清自己被那黑衣人所制。

「丢掉你手里的兵器！」黑衣人命令道，手上微微加力，剑尖业已刺破了吴战喉间的皮肤。

「当啷」

吴战一松手，匕首跌落在地，发出的响声在甬道内回荡。

「你们究竟是何人？」吴战问道。

「哈哈哈……」

黑衣人得意笑言：「好像你还没搞清状况，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有什么资格问我是何人？」

随即双目一寒，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吴战稚嫩的脸庞，只听黑衣人冷声问道：「想活命就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共有多少人？头领是谁？布防如何？快说！」

鲜红的血液顺着吴战喉间滑落，看来这黑衣人是敌非友，他想通过我打探到基地的情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杀了我吧！」想恍然大悟这点，吴战双眼一闭求死道。

黑衣人没想到眼前的年少人竟是个硬骨头，随即从怀中摸出两锭金子，诱惑道：「你还很年少，还有不少大好时光等着你去享受，只要你告诉我想要的，这两锭金子便是你的。」

望着黑衣人手中黄澄澄的金子，吴战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随即嗤笑言：「硬的不行又想来软的？哈哈哈，小爷我岂是贪财之人？」

黑衣人见他仍不为所动，便收回金子，猛地倒握长剑，横剑在吴战颈侧，这时伸手揪住其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了，只听他狠声道：「别忘了你的那位红颜知己还在我们手里，要是你不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哼哼，她会是何下场呢？」

「你……」吴战闻言满眼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怎样？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替她考虑吗？」黑衣人步步紧逼道。

「有礼了卑鄙！」吴战转头骂道，旋即双眼一闭，道：「要杀就杀吧，我们两个正好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臭小子竟然如此狠心？」黑衣人有些惊诧。

「哼，今日小爷我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秦国腹地，你们也休想能够逃出生天。」吴战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道。

「小子，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你在乎的东西吗？」黑衣人仍不甘心。

「我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为我父母报仇，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吴战对着空气喊道。

见黑衣人仍不动手，吴战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还在等何？」

那黑衣人却还剑入鞘，又摘掉面上的黑巾，哈哈笑言：「不愧是东方云的徒弟，好吧，算你通过考验了。」

吴战闻言很是诧异，愣了不一会才道：「考验？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微笑道：「我算是你的前辈，受你师傅邀请来考验你们的忠诚度。」

「那清儿……」吴战忍不住追问道。

「那女娃儿造化如何，就要看她能不能通过这终极考验了。」黑衣人话毕，重新打开石门，率先朝洞内走去。

吴战望了望甬道尽头仍不见人影，便只好随着黑衣人进入基地。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此刻正一字排列着五人，分别是吴战、清儿、彭亮、凌风和凤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厅两侧分坐着二十余人，一面是吴战比较熟悉的教习，东方云赫然在座，另一面全是不认识的人，其中便有测试过吴战的黑衣人，那人如今早已换回了武士服，此刻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茶，见吴战朝他望来，还不忘冲他眨了眨眼睛。

五人对面摆放着两只空椅，想必该是留给正副统领的坐席。

「很开心你也通过了最终考验。」吴战目视前方，低声说道。

站在他身旁的清儿则微微一笑，回道：「我还担心你经不住考验呢，看来你也没让我失望。」

「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吹捧了，不是说最终选取十二人作为幽冥暗卫吗？为何如今只剩咱们几个？其他人都去了哪里？」彭亮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充满忧心和疑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凌风闻言也不无担忧道：「娘娘腔说得对，我看此事不简单！」

向来不怎么说话的凤菲面若寒霜，一双凤目精光闪烁道：「多说不宜，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