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好了吗?」蹲在小溪边,粼粼的水波映着七月的倒影。
这是由少泽峰山体中流出的泉水,将手探入溪水中,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会感到淡淡的温度,用手轻轻捧起,饮入口中,能够品尝到山泉中特有的甘甜。
擦拭掉从嘴角的水珠,注意到一旁盯着溪水发愣的秦柯,面上忽然泛起一丝坏笑,再次将手探入溪水中,将清澈的泉水朝着秦柯扬了过去。
七月欢快的嬉笑声在一旁响起,秦柯面上一惊,赶忙起身朝着七月瞪了一眼,道:「你干何。」
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光彩夺目,落在秦柯身上,顷刻间便打湿了他的衣衫。
七月的脸上露出一阵无辜的笑容,望着七月的模样,秦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大把的水珠遮天蔽日的朝着他洒了下来。
不断的扬着水花,七月的嬉笑声也变得越发的灿烂。
秦柯躲的很快,可是还是有大量的水珠落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方才淋过雨一般。
不等秦柯发怒,七月在水边猛的举起了两手,对着秦柯拼命的摇头,道:「不敢了。」
不知是方才她为了淋湿自己过于用力,还是玩的太尽兴,七月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溪水打湿了她的秀发,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到她白皙的脖颈上。
望着秦柯望着自己发呆的模样,七月面上一红,「喂」了一声,说道:「你想什么呢那么专注,就连我喊你都没听到。」
凌雪纤说的很对,七月并没有生秦柯的气,这三日来,她一有时间便会来找秦柯玩耍,次日就是三境同比的时候了,秦柯不紧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这可是第一次参与北玄门的比试啊,能不紧张吗。」秦柯白了她一眼,出声道。
望着秦柯的目光,七月轻哼一声,不以为意的,道:「打只不过就躺呗,斩境的擂台,即便赢了又作何样,还不就是奖励大黄丹嘛。」
「打赢了还给奖励吗?」秦柯震惊的出声道。
看着如同白痴一般的秦柯,七月面色变了变,有些嫌弃的出声道:「你当这些人傻吗?何都不给,谁还那么拼命的去挣啊。」
「掌门师兄会为每个擂台最后的胜利者准备一份奖励,灵境与圣境的你就不要想,斩境的奖励通常都是最差的,最多给几粒大黄丹而已。」顿了顿,七月看了秦柯一眼,说道:「只不过通常胜利者会得到各自首座的额外奖赏,只不过这一点你就不要想了,少泽峰,根本没有首座。」
面上露出灰心的神色,只不过秦柯还是没有放弃,凑到七月身旁,一副笑脸模样,追问道:「那,大黄丹是干何的,有何特别的疗效吗?」
歪着脑袋想了想,大黄丹这种东西,对于七月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在她小的时候就已经吃腻了。
「好像是对灵力有增益的效果吧。」七月嘿嘿一笑,悄悄的对着秦柯说道:「只不过我清楚大黄丹的另一个作用。」
秦柯面上一惊,顿时将耳朵凑了过来。
「吃了它,好几天不用吃饭,不会感到饿。」
哈哈~!
七月欢快的笑声传入秦柯的耳中,秦柯有一种想要把她推到河里的冲动,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论实力,七月可是要比他强上太多。
秦柯霍然起身身,不再理她,七月的目光在秦柯身上转了转,从腰间拿出一个浅红色的小袋子,将手伸进去摸了摸,等到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药瓶。
七月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秦柯的双眸,浅红色的小袋子看上去极其的精致,七月手伸进去以后,袋子中竟是有淡淡的光芒流动。
看到秦柯投来的目光,七月小脸一翘,笑道:「没见过吧,这是‘流云袋’可不是寻常的百纳袋能够比的。」
将流云袋在腰间系好,七月把手中的药瓶递到了秦柯的身前。
望着七月手中的药瓶,秦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在夏佑仪宫中养伤的时候,那段时间里,秦柯业已吃过了太多的药丸,以至于看到药丸,他就忍不住想吐。
想起夏佑仪,秦柯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想必她此刻业已被带回了王宫吧,只是不知道此刻灵狐小白去了哪里,秦柯临走的时候,特意将小白留在了夏佑仪的身旁,要是她被人接入王宫,那么小白会去哪里呢。
「喂!」
听到七月的声线,秦柯猛的一愣,望着七月愠怒的模样,秦柯赶忙赔笑道:「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是什么。」秦柯指着七月手中的药瓶问道。
将瓶子朝着秦柯一扔,七月轻哼一声,没好气的出声道:「大黄丹。」
打开瓶子,望着半瓶多的黄色丹药,秦柯目瞪口呆的望着七月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东西吃过几粒就变得没用了,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留给你吗。」
走到一棵略微粗壮的大树旁,七月背靠着大树,坐了下去,出声道:「这东西业已对我没用了,你就拿去吧,省得到时候没拿到名次,唉声叹气的。」
秦柯清楚这是七月在变相的给他信心,小心的收好药瓶,这东西虽然对七月没有何用处,可是对他来说,还是很宝贵的。
徐徐的走到七月身边落座,秦柯也背靠着大树休息了起来。
「七月,你明天也参加比试吗?」
轻轻的摇摇头,似乎是觉着背后的大树靠得并不舒服,七月又将身子靠在了秦柯身上。
「我呀,到时候再说吧,我很久没去比了。」七月的声线很轻,仿佛很疲惫一般,又将脑袋靠在了秦柯的肩上。
秦柯朝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七月望了望,所见的是她的目光静静的落在那条方才嬉闹过的小溪上,之前七月玩闹的像个孩子,可是此刻寂静下来以后,她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如水的眼波中秦柯看到了淡淡的哀伤与疲惫。
由于太过在意七月的心情,秦柯并没有仔细的去推敲七月方才说的话。
七月说的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比了,可是她如今才只不过十五岁,又怎么会很久没去比呢,而她口中的很久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