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夫妻恩爱
据说当夜齐家二房小妾生下个足足有八斤的胖小子,齐家老爷一开心,赏了奴才们每人十两银子。
大夫人这下子也没办法赖司思了,要不是有道士拦着,齐老爷差点要以为是司思给家里带来的好运,要把她风风光光接回齐家。
小儿子出生之后,大夫人所有精力都放在怎么防着二房小妾身上,便不再难为司思,任由她自生自灭去。
第二天一早,不少村民发现了司思家大门倒了,院子里一片狼藉,但听说是齐家的人来闹事,竟没人敢进去给他们夫妻出头,来祈求神女庇佑的人也少了。
毕竟一个是看不见的神明,一人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齐家。
海神再重要,也得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
司思真有能耐,不会自己对付齐家吗?
清晨时陆延悠悠转醒,肩上的伤倒是不作何疼了,倒是背上的新伤火辣辣的疼,他对司思说的第一句话是:「大门是不是倒了?」
司思端着药,差点笑喷出来。
她扶着陆延坐起来,把药塞进陆延手里,「是倒了,我也不打算立起来,就这么敞着吧。」
陆延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着伤好了上山砍些竹子,码在一起做个门。
「我看你背上的伤挺严重的,这里有些药,哪个能治好你?」司思从床下拉出一个大木箱,木箱里有几瓶跌打药,是之前医馆的大夫送给他们的。
陆延选了选,挑出两瓶放在台面上,作势要脱上衣,可他的伤都在背后,单手根本涂不上药,甚至姿势有些滑稽。
「噗——」司思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延也有些脸红,打算用木棒沾着药膏去涂,司思在这时让他专心趴好,自己拾起了药瓶。
「我来吧,虽然我不是大夫,然而擦个药又不难。」司思站了起来,细长的指尖沾着药膏,碰到陆延后背的一刹那,他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司思一面涂一边碎碎念:「这是不是和涂面霜一样啊?涂匀了就可以?」
陆延没说话,司思后知后觉道:「我忘了,你不清楚何是面霜。面霜就是——」
正说着半截,门外传来一阵踏步声,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就看见米铺掌柜孙氏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齐家妹妹,我看你这大门怎么倒了?谁欺负你们了?」
孙氏刚跑进来就看见陆延光着上身趴在床上,司思的姿势也有些暧昧,她楞了一下,之后臊红了脸,「哎呦,你们小夫妻还真是恩爱!」
司思本来没觉着何,被她这一说,当即石化了。
陆延也微微脸红,问孙氏:「您有事?」
孙氏用袖子半挡着脸,说:「我今早看见你家大门倒了,就进来问问,你们有事没啊?」
司思低头搅和着药膏,不咸不淡说:「没事,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门倒了我心里倒舒坦,不再憋憋屈屈的。」
米铺是座二层小楼,是整条街上最大的一间铺子,司思也不确定孙氏听没听见昨晚的事,反正她对孙氏还没什么好感。
「作何能这样说!家里大门都倒了,往后日子可作何过啊!」孙氏热心肠地拉住了司思的手,「你这孩子也是命苦!我听有人说你是神女,又有人说你晦气,要姨娘看啊,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哪有什么神啊鬼啊的!」
司思心头一颤,搅和药膏的手停了。
「姨娘不知道齐家还要作何难为你,但你住在这个地方,咱们就是邻居了,以后有何事你只管只应一声!」
连陆延也微微震惊,这大概是他们半个月以来遇见的第一个善心人。
司思站了起来,「孙姨娘,感谢您——」
「这有何可谢的?」孙氏摆手笑笑,蓦然想起何又说,「东边那两亩地是你家的吧?可真是有些年头了,比我嫁过来还久,现在还给你们,地里头种的玉米麦子也送给你们吧!」
那两亩地,是司思早就计划要收赶了回来的。只是祸事一桩接一桩地发生,他们连小命都难保住,自然就没心思考虑种地的事情。
没想到孙姨娘大方送给她了。
司思激动得不知该说何好,最后拉着孙氏的手说:「孙姨娘,海神一定会保佑您全家的!」
「瞧你说的,我家靠种地为生,要保佑也该求土地公保佑!」孙氏笑了笑,起身要走,「要是海神真的显灵,就让他保佑你这个苦命的小姑娘吧!我下午还得去邻村收账,就先走了!」
直到孙氏走出院子,司思还傻站在大门处不知想些什么,陆延叫了几声她也不答,便穿上衣服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
司思一下子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捂着脸颊:「我发现你此物习惯很不好!不要随随便便摸别人的脸!」
从前她在家养了只金毛,每次叫名字没反应,她都用手抓抓金毛的脸。
陆延无所谓地笑笑,搓着手指说,「你都说是习惯,改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