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贯都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话来安慰自己接受现实。
一直被他记恨和抛弃的那一块布匹,现在在叶惊涛的眼里看来却是像珍宝一样的珍贵。
可是现实却是,要不是因为得益于父母,自己还不知道早就死在哪里了。
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尽管沐斯年的诉说那么的轻描淡写,然而叶惊涛能够在他的眼神之中注意到对那场战争的后怕和悔恨。
他清楚那一定是一人残酷的记忆。
沐斯年拿出一封信地给叶惊涛:「这是你当年父亲给你的,本来想着要是你真的能够过上平凡的生活也是好的,现在看来你还是跟那地方的人有说不清的牵扯,还是决定将此物给你。」
说完,沐斯年带着沐辰一起走了了。
「父亲,一下子,他能够接受这么多吗?」沐辰有些忧心地望着自己身后此物从小最信任的伙伴。
「没办法,这就是我们大家族理应负起的责任,你也是一样。」沐斯年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封有特别的信纸制作的信件,一般人打不开,只有是比较高阶层内力的人,才能够推动内力,让信纸自然地展开。
那上面的字体看起来很是飘逸,倒是符合叶项峰的性格,追求自由。
开头始很俏皮的话语,一出来就已经让叶惊涛再一次落下眼泪。
我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的母亲理应业已去世多年,在出征之前,我就业已有过预感,因此这是我自己的打定主意,怪不得任何人。
遗憾的是,从你出生开始,就带着你到处流浪,现在就连你的成长我们也要缺席。
强大的人就会有更多的挑战,你就将这一切也作为是一种挑战吧。
但是飞儿,你要清楚,就算是父亲这样追求自由的人,也是被命运选中之人,我们承担的责任是绝对不能够推卸的,这不是奉献,这是应该。
父亲从不后悔成了叶家人,你也应该一样为此自豪。
若是有同样的事情出现,我也一定会义不容辞。
希望你能够恍然大悟和理解父亲,也要做一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保护家园,保护家人。
叶项峰
「什么狗屁,你连母亲都保护不了。」叶惊涛将信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自己的衬衣口袋里。
他推门出来,外面只有好几个扫地的人。
叶惊涛在沐斯年的房门口跪拜了三下:「沐叔!这么多年,让您这么内疚,是我们叶家人的错,您的养育之恩,云飞没齿难忘!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也是随了您的心的。」
在房里的沐斯年,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沐辰看着这屋里屋外的两个身影,父亲这一辈子最想听的理应就是这一句话了吧。
沐斯年的房门一贯安安静静的,叶惊涛叩拜完之后起身回去。
或许这一切真的就是命运的选择,自己还是和主君之间有矛盾,莫名其妙就进了战区和余天震相识,被牵扯到国家命运之中来。
现在的他不就是面临和当年父亲一样的选择吗?
国和家,理应选哪一人?
叶惊涛微微地打开门,里面一如既往的漆黑。
他动作轻柔地换下鞋子,害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吓到苏梦儿。
经过客厅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人影躲在电视机的后面。
这小小的身影不是苏梦儿还能是谁?
叶惊涛踮着脚悄悄靠近。
可谁知背对着自己蹲坐的苏梦儿就好像能够看见自己一般,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是何时候知道我被绑架的?」
这声线轻轻柔柔的,在这幽幽的夜晚之中,听起来还真的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叶惊涛不敢再靠近,他站在原地也随着苏梦儿的姿势蹲落座来:「在我从未有过的见到那女人的时候,我就清楚不是你。」
「作何会呢?」苏梦儿的声线微微上扬,好像是对这个挺有兴趣的,「听说和我长得很像。」
这是苏梦儿第一次跟自己提起绑架的事情,叶惊涛觉着这或许是一个能够很好帮助苏梦儿恢复的机会。
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业已下令不准给苏梦儿提这件事,那么就只能是林楠告诉她的。
「有的人就算是再像,也不会是真的。」叶惊涛认真地回答,「我觉着对于你我还是足够了解的。」
「到底是哪一人地方让你怀疑的呢?」苏梦儿颇有一种刨根问到底的感觉。
「她对我太热情了。」叶惊涛实话实说。
最开始绝对这个人不对劲,真的是只因她对自己实在是太热情了,这不是苏梦儿对自己的态度,更何况还是处于想和自己离婚状态下的苏梦儿。
听到此物回答,苏梦儿反而笑了。
她渐渐地转过身来,身子对着前面的墙壁,只是脸侧过来望着叶惊涛:「听起来还真的是有些委屈的。」
「你清楚就好。」叶惊涛也忍不住开玩笑。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不是只因工作而落座来好好聊天,这是难得的机会,他想要保持这样的氛围。
「在林楠彼处的时候,他对我还是很好的,随我吵随我闹,只是他一贯都把我关在那室内里,为了能够套住我,他甚至给我戴上了脚镣,那是我从小最信任的哥哥,不清楚为什么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苏梦儿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垂落在地上,整个人的脸都藏在膝盖之间,只留下两只双眸,赤脚踩着的地方正好有月光洒进来,让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白亮,就像是一个仙子一般。
「他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叶惊涛安慰她。
「他告诉了我你的身份,以及你所做的所有事情。」苏梦儿自顾自地说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惊涛抬起想要触碰她的手顿住收了赶了回来。
「林楠一直给我说,他是为了我好,我不能跟你多接触,只因你是一个很有手段,很可怕的人。」
叶惊涛不恍然大悟苏梦儿说这些话的意思到底是何?难道是在控诉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吗:「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梦儿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清楚,叶惊涛你真的对我很好,一个这样的男人之前愿意受气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洗手作羹汤,我都做不到,你竟然可以,我清楚你是真的好。」
突然起来的夸赞让叶惊涛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机械地回答:「以后我也会这么对你的,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打断了。
「我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吗?是不是离开你就好了?你也不会累,我也不会有危险?」
「你想要说什么?」
苏梦儿抬头望过来,甚至出手抓住叶惊涛的手:「我不可能逃脱你的身旁的吧?」
叶惊涛疑惑地望着苏梦儿,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能力那么强,那么厉害,是以你才能够有手段让爷爷非得我结婚,现在也是只因你的能力,我和盛大都跟你牢牢捆绑在一起,我清楚你也是想保护我,保护盛大。」苏梦儿认真地看着叶惊涛说着。
原来是这样,林楠也是这样的借口,为了保护她,帮她绑在身边。
自己一贯不愿意离婚,用各种方式或者手段,让她没有办法和自己离婚,这样强势的手段让她惧怕了吗?
他一贯以为苏梦儿是因为被限制了自由而心态失衡,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在这个地方。
是只因她害怕自己会像林楠一样,想尽办法把她捆绑在身旁。
「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占有欲吗?」苏梦儿小心翼翼地问,就像是一人问问题的学生,惧怕被老师责骂一般。
叶惊涛一时之间不清楚怎么回答苏梦儿的话。
他的确对苏梦儿是有占有欲的,而且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