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忍不住吓的想哭出来,在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秦弦,稳住心神,别怕。」
此物声音是……
「秦弦,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对方没办法对你近身,只能用外力把你扯出结界外。」那声线继续在我耳边道:「你要在心里反抗这股力气,清楚吗?」
我急忙闭上双眸,努力让慌乱的情绪平复下来,默念着扯不走我扯不走我扯不走我……
此物时候,一股奇怪的力气从我心底涌出,流淌到全身。
接着我便感觉脚踝一松,整个人跌了下来。
「哇!」眼看我的脸就要落了地,爷爷慌忙抱住我。
我惊魂未定的扑进爷爷怀里,愣了一下。
「小弦,你没事吧!」爷爷紧紧抱着我,他也是一脸诧异,「到底怎么回事?」
我喘了一口气,心里反而没那么惧怕了,「我,我也不清楚……就感觉好像有人扯着我的脚踝往后拉!」
爷爷看了一眼我身后,皱了皱眉,接着又转头看向文墨。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文墨的身子就像被泡在水里一样,摇摇晃晃的,变得越来越缥缈,越来越淡薄,接着,文墨就不见了。
「这这这……」爷爷显得比我还惊讶,全然愣住了。
「爷爷……」我望着爷爷,拉拉他的手,让他不要再发呆了,赶紧走了此物地方。
爷爷这才回过神,不管三七二十一背着我就往前跑。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就听见爷爷「咦」了一声。
刚才我们跑过的路,旁边都是低矮的民房,我清楚的记得顺序是:小卖部——衣服店——鞋子店,但爷爷背着我跑过拐角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小卖部衣服店和鞋子店,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爷爷背着我往后转,在不远处,又是那些一模一样的店铺。
我听见爷爷「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糟了。」爷爷咕哝了一声,我却还没反应过来。
爷爷又带着我往前小跑了一段距离,可之后不管作何跑,原本在鞋子店旁边就有个转角的,此时也不见了,一条路笔直笔直的向前,没有任何拐角,也没有任何岔路。
再走一段路,那三个店铺又凭空出现了……
我能感觉到爷爷的背后沁出了冷汗,打湿了我的手。
「小弦,你先下来。」爷爷把我放下来,蓦然脱掉自己的鞋子摆在一人显眼的地方,然后牵着我的手继续往前。
我也不知道爷爷要做何,见他表情凝重,脸色惨白,也不敢开口问,爷爷走的不多时,拖着我,也只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结果走了没多久,我就看见爷爷的鞋子邪了门一样出现了。
我忽然恍然大悟了何,抬头问爷爷:「爷爷……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啊?」
我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大人们讲过,要是一直在走同一条路,一贯都走不出去,像在原地打转似的,就,就是……
对!鬼打墙。
说是有鬼在捣乱。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刚刚抓住我脚踝的那奇怪的力气,顿时全身被寒意包裹住。
「爷爷,」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话音刚落,我的耳边又传来之前那个声音。
「真是的……资质愚钝!」
那声线明显带了些不满。
「谁?」我好奇的左右看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爷爷见我这疑神疑鬼的样子更是紧张了起来,「小弦,你在跟谁说话?」
「我也不清楚。」我摇摇头,那声线的确很眼熟,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好像也不是村子里的人……
可就我跟爷爷说话的空档,这声线又消失了。
况且干嘛一开口就说我资质愚钝?尽管我上学成绩不行,但也没人说我愚钝啊!
……
「作何样,人找到了吗?」
秦三爷的声音冷冷的回荡在房间里,他的面前飘着一团黑雾,一会散开一会聚拢的。
「业已找到了,就在这三十里外的镇子上。」
「三十里?」秦三爷眯起了双眸:「秦雄这混蛋还真能跑,两天的功夫就跑到了三十里外?呵。」
「是的,三爷,只不过有个麻烦的事情,他们周遭布上了结界,仿佛那结界能随着他们移动似的,想必阵眼就在那小鬼身上。我们没办法近身,不过属下已经施了手段,将他们困在了鬼打墙中。」
秦三爷横了他一眼,冷笑道:「算你有脑子,结界是吗?他们身旁是不是有个很棘手的人。」
黑雾飘了一会才回答道:「此物属下也不太清楚。」
「镇子上的精怪曾发动过一次袭击,但不知为何在一夜之间尽数被灭。属下猜想,是不是秦雄找了何外援。」
「外援?那老头能有何外援?你们暂且按兵不动,被鬼打墙困住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趁着此物时间点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敢帮他们!」
「是!」
……
我能从爷爷的眼中注意到绝望,那是一种无助到谷底的绝望。
不管怎么跑,我们始终在这个地方,一点出路都看不见,永远都是看不见尽头的一条小路。
「小弦啊,爷爷抱歉你啊。」爷爷忽然抱着我跪在了地面,语气带着几分心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却觉得没何,比爷爷要镇定的多,大概我感受不到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