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夜袭击

「卫国，三丫。」

我愣了一下，卫国是我爹的名字，三丫是我娘的乳名，平日里爷爷很少叫娘的乳名的。

难道爹娘真的在这个地方？

我迅速的甩开爷爷的手，往里面跑过去，爷爷焦急的在后面喊我：「小弦，别进去！」

可下一秒，我对上一双橙黄狭长的眸子，那眸子在黑暗中紧紧盯着我，我怔了一下，尖叫出声：「啊……怪物啊！」

随即爷爷把我扯了过来，那怪物逐渐从黑暗里出了来。

果真是当时我在后山附近，还有在家里碰到的那些怪物，它们怎么会会在这里？！

「爷爷，怪物啊！」我连滚带爬的往后退，爷爷却扯着我不让我逃跑。

「小弦？」

「小弦？」

两个熟悉的声线响起，是爹和娘的！

我诧异的转过头，这两只怪物又学爹娘的声音了？

「小弦，别跑了。」爷爷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你爹和你娘！」

「你骗人！」我红了眼眶，心里一片胆颤，「它们是怪物，才不是我爹娘！」

其中一只身形较为高大的怪物慢慢的挪到了我面前，上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小弦，我真是你爹。」

说着，一条尾巴突然卷了起来，在我面上蹭了一下。

我吓的全身僵硬，向爷爷投去求助的目光。

爷爷又叹了一口气，「卫国，你觉得作何样？」

「……还好。」怪物回答道：「这里能让我安静下来。三丫也能很好的控制住了。」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我见爷爷和怪物一问一答的，开口道。

「这都是爷爷做的孽。」爷爷把匣子放在怪物附近，蹲下身子看着我：「爷爷当初就不该杀了那条巨蟒……你还依稀记得吃的那个蟒蛇肉吗？」

我想起那腥臭的味道，微微颔首：「嗯。」

「你爹娘就是只因吃了那，才会变成此物样子……」

不仅如此那条曾经想把我带走的怪物也凑了上来，眼里满是担忧和愧疚：「小弦，抱歉，娘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跟你解释。」

出声道这个地方，我忽然不惧怕了，反而开始难过起来。

「爹娘，你，你们作何会变成这样？」我的鼻腔酸酸的，忍不住又要哭出来。

娘温柔的用尾巴轻拍我的脸：「小弦，别难过，爹娘不多时就没事了。」

「卫国，这匣子里是我求来的灵丹妙药。」爷爷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哦，里面是助你们能修炼成人形的丹药，趁热吃。」文墨的声线突然传进来，把我们吓了一跳。

尤其是爹娘，眼神在瞬间变了，变的狠厉又恐怖。

爷爷急忙道：「那是我请来的高人，丹药就是他帮忙找的……卫国，三丫，你们赶紧吃下去吧。」

打开匣子，那颗圆圆的丹药掉落下来，蓦然又分成了两半。

爹娘一人一颗，在迟疑了一会之后，拿起来吞进了肚子里。

「苦修人形不太容易，不过你们占了个好处，好歹曾经是人，既然是人，要重新修人形就不需再经历一次天劫……，总之从今天开始，你们要一直在这山洞里待上十年。十年之后方可出来。」

文墨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我一听爹娘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十年，随即不愿意了。

「我不要，我要爹娘跟我一起回家！」

爷爷无可奈何道：「小弦，听话，要是你想爹娘早点赶了回来的话，就定要听你师父的，清楚吗？」

「可是……」我看着爹娘身上都是黑色的鳞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他们真的会被当成怪物的！

作何会会这样？能不能不要这样？

文墨说，他会在山洞附近设下结界，任何人只要靠近这个地方，就会不由自主的下山，也就是说，这十年都不可能有人会上来了。

包括我。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更委屈了。

「小弦，」爷爷拍拍我的头，「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太平咯。你要跟着文墨好好学本事，知道吗？」

「嗯？」我不解的看向爷爷，「作何会？」他的话让我心里一紧，为何我感觉我们仿佛要分别了似的。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爷爷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看向文墨。

「秦雄，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文墨望着爷爷，语气极其凝重。

爷爷看着我，眼里闪出痛惜，半晌才迟疑的微微颔首，「我打算就在这后山附近住下来，你能不能也帮我加一层结界……我想，我要陪着儿子媳妇才安心些许。」

我急忙抱住爷爷的腿，那种即将分别的恐惧感让我忍不住嚎啕大哭，「不行，爷爷你留下来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人人作何生活？」

爷爷要留下来？还要加一层结界？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我呼吸一滞。

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简直能够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了。

「秦弦，过来。」文墨对我摆摆手，「你身上拥有巨大的力量。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的话，你的下场只有死。」

他的话说的极重，让我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而爷爷狠心的把我的手一掰，推了过去，「小弦，要听话，只不过十年而已，十年后，你再来接我们吧。」

说完，背过身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眸，我看见爷爷的背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一样，可爷爷作何会哭呢？他是村子里最坚强的一人汉子，能徒手打死一头熊！他是我心里最大的英雄。

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我身上的压力特别重，重的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文墨把我扶起来，牵着我的手。

他的手和爷爷的手全然不一样，一摸就知道不是乡下干活的手，比爷爷粗糙的手细腻多了。

「秦弦，给你爷爷和爹娘磕头道别。」文墨的声线很冷，冷的让我打了个哆嗦。

我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爷爷，「爷爷，你答应我，十年后我来接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爷爷只是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还有……如果你能和爹娘说话的话，也跟他们说一声……」我哽咽了一下，拼命忍住眼泪，「十年后我会来接他们。到时候咱们一家四口还会在一起的。」

……

后面作何下山的，我不知道，只清楚回过神的时候，我业已在自己的家里了。

这里一点都没变，爷爷的床铺乱糟糟的，那是走之前我弄的。

爹娘的房间整整齐齐，一点都没乱。

我就坐在院子里望着湛蓝的天际，一种不清楚该何去何从的感觉用力抓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短短的两个小时而已，我的身边居然没有一人亲人了。

「小徒弟。」文墨笑眯眯的凑了过来，「你看开点，又不是生离死别。你爹娘吃了蟒蛇肉，才会变成蟒蛇精……咳，蟒蛇。他们现在需要时间苦修人形知道吗？」

我点点头，道理我都懂。

「而你爷爷选择陪着他们，也是好心，万一他们要是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狂暴之力，犯了杀戒，他们就没办法成人了。」

我渐渐地的转向文墨，听着自己毫无感情起伏的声线响起，「可是，作何会我没有事情呢？明明我也吃了蟒蛇肉啊！」

文墨见我搭理他了，搬了张椅子坐在我身旁，「你除了蟒蛇肉，是不是还吃了其他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想了想，徐徐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你吃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龙丹。那可是个宝贝清楚吗？蟒蛇未飞升之前，肉身是充满毒性的，轻则变异重则死亡，看你爹娘吃的不少，可怎么会能保住性命，你知道吗？」

我望着文墨，疑惑的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你爹娘运气好成为了例外，而是你爹娘对你的爱。」文墨深深叹了一口气：「要说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感情是何，那就是爱了。你爹娘心中记挂着你，从死神手里把自己的性命抢了过来，还保有人性，这点就很难得了。你想辜负他们对你的爱吗？」

「不！」我立刻回答道：「我绝对不会辜负我爹娘，还有爷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好。」文墨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端出一碗饭，上面还放了个鸡腿，「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着师父学本事。」

我端过来，吃了一口。

那一瞬间，我的鼻子变得特别酸涩，憋了许久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就跟村口那家的傻子似的，捧着一碗饭，一边吃一面哭，还被呛了好几次。

「哇啊……爹娘！爷爷！你们等着我啊！」

「哭吧，吃完睡一觉，次日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文墨拍着我的背安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吃完之后，我果然变得特别困，几乎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我又见到了龙魂。

「咦，小鬼，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业已没心气和龙魂逗乐了，简单的说了一下我爹娘的事情。

「这也难怪了，我的肉身是别人能碰得的？，当时回到那个山洞的时候，我还有点激动。不清楚你那师父是何来头，能抚平我的躁动，是个奇人！小鬼，你要好好跟他学本事知道吗？」

「嗯。」我点点头，「可是龙魂，我心里还是觉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