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也不再废话,脚下加快了迅捷,几乎是用「飘」的往后山洞口而去。
「嘿嘿嘿,果真来了。」
空中传来秦三爷阴沉的声线,「不枉费我这段时间想尽办法转移你们的注意力,最终还是让我找到了。」
秦三爷?
我顿住脚步,往空中看去。
不清楚何时候,那些大堆大堆的乌云围了过来,压的我几乎喘只不过气。
「秦三爷吗?」文墨站在不极远处的一颗大石头上,抬头望去,「阁下果然好手段,竟然不动声色的制造了那么多障碍来混淆我的视线。」
「您也是个高手,居然将秦卫国他们藏到此物地方,还让秦雄当看守人?嘿嘿嘿,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从乌云中出现了一张狰狞恐怖的人脸,那是秦三爷的脸。
「三爷,怎么会?」到现在我都搞不懂,作何会秦三爷会这么做。
「秦弦,你秦家坏我好事,夺了我等了多年的龙丹,这笔账,等我解决掉文墨之后再跟你渐渐地算。」
秦三爷的怒吼声化成了一道道雷声落在天际,打的我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你不就是想要龙丹吗?」文墨不清楚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打开之后,我看见白色的扇面上写着一个字:弑。
秦三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自知打只不过你,只因你的身份特殊,我跟你打也吃不了兜着走,但他们可不一样了……」
身后传来野兽的喘息声,我一扭头,对上两双闪着寒光的眸子。
「爹……娘?」我认出来,那两只黑黢黢的像蟒蛇一样的怪物,正是我爹娘!
「何爹啊娘啊的。」秦三爷嗤笑言:「他们现在就是只怪物!连魑魅魍魉都比不上的半人半妖的怪物,哈哈哈哈!文墨,你处心积虑想让他们修成人身,可我偏不让你得逞,怪物就是怪物,精怪就是精怪!」
「呜哇哇哇……」
接下来文墨跟秦三爷说了何我一点都没听到,爹娘居然长大了嘴巴,露出里面的尖牙扑向我!
文墨幽幽看了我一眼,一挥手,一道白光笼罩在我身旁。
「秦三爷,你想要龙丹的心情我理解。」文墨重新把眼神放在那团人脸乌云上,「你也算半个道上的人,要清楚这件事讲究的是一人缘。你这辈子都与龙仙家无缘,又何必强求?秦家业已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倒不如放过他们,也算功德一件。」
「放过?」秦三爷呕出一口浊气,「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放过?秦弦这小子,一没根骨二没香根,他凭什么拥有龙丹?!」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这个孩子了是吗?」文墨冷笑一声,扇子扇了两下,「‘偷盗常人精气炼丹以至常人死伤者雷诛不赦’!难道你就不怕天谴?」
「天谴?我就是天,哈哈哈哈!」
爹娘这会像是发了狂,文墨给我的保护罩把我牢牢的罩在中间,好几次爹娘张着血盆大口,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透明的罩子,我既害怕又难过。
「爹,娘,你们醒醒,我是小弦啊!」我拍打着罩子,无力的大声喊叫,企图能唤回他们的理智。
可爹娘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现在和那些毫无理智可言的精怪野兽没什么两样了。
「没用的!」秦三爷眼神瞟到我这里,哈哈大笑起来,「吃了蛟蟒的肉,没用被毒死,也会被同化!文墨的符咒和丹药能帮助他们压制住体内的狂躁,却无法压制住他们想要见到孩子的心!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幻化出一个小鬼头,往洞前一放,就引得他们出来,结果呢!他们压制不住体内最原始的欲望,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这可不能怪我,哈哈哈哈!」
我大怒的往天上望去,如果眼神能吃人,秦三爷此时早就被我撕碎了!
「哦,此物眼神不错,我喜欢。」秦三爷怔了一下,随即又猖狂了笑了起来,「你等着,在你死之前都要保持这个眼神清楚吗?我会挖掉你的双眸,把它封在我的乾坤坛之中,好好养起来,假以时日肯定是个听话又乖巧的影魔!」
想到那画面,我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气大声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师父吗!」
「师父,你竟然叫这家伙师父?!」秦三爷一怔,又奸笑两声,「文墨这个叛徒,背叛师门,手刃师父,以下犯上,竟然还当起了师父,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文墨的脸越来越阴沉,「秦三爷,我敬你曾经也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讲话客气些许!」
这时,我的体内窜起一股无形的力气,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撞的我前胸发疼,几乎要昏厥过去。
文墨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举起扇子指着天。
「……青龙镇守斩仙剑,白虎看守八卦图!」他手中的扇子金光大胜,忽然幻化成一把剑的样子,对着秦三爷的乌云就劈了过去!
「砰!」空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金光耀眼,我急忙闭上眼缩了一下,再睁眼的时候,乌云业已不见了。
秦三爷被杀死了?
文墨冷哼一声,跳下石头往我的方向走来。
我还没说话,文墨一人手起刀落,将爹娘的头砍了下来!
「啊!」我尖叫一声,发疯似的捶着罩子,「师父你做何?你疯了吗?为何杀了我爹娘。」
「那不是你爹娘。」文墨解开保护罩放我出来,指着地面的怪物道:「被移魂咒换了精气神,这两只不过是傀儡罢了。」
文墨抬起手掐算了一下,吐出一口气,「秦雄也算是聪明的,第一时间就收了你爹娘的魂……秦弦,跟我来!」
我不断的往身后方望去,惧怕秦三爷躲在何地方,再出来杀我们一人措手不及。
「别看了,秦三爷不在这个地方,要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文墨手里的剑又变成了扇子的形状,他放在手里敲了一下,「这下麻烦了。」
「怎么麻烦?爷爷他们会有危险吗?」我咽了咽口水,急忙问道。
「危险是肯定有,而且……」文墨看了我一眼,「秦弦,还是那句话,做好心理准备。」
我慌忙点点头,只要爷爷爹娘还活着,我就谢天谢地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无能为力。」文墨一轻声道:「毕竟是你爹娘的肉身犯了杀戒……这段时间你积攒的功德必须全部拿出来,帮助你爹娘摆脱杀孽,不然的话……」
「不然会作何样?」
「灰飞烟灭,彻底消失。连带着你爷爷,还有你,都会受到仙家的惩罚。」
我急忙点头,「别说功德了,要我的命都可以!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
文墨无奈的笑了笑,「别说这样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真的发生了何……你……」
接下来的话,文墨没有再说下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们一贯往前绕来绕去的,绕到最后连我都不认识这座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雄。」文墨蓦然站定,对着空无一物的空地淡淡开口。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面前仿佛被人掀起了一块透明的门帘,周遭的景物扭曲了一下,接着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茅草屋。
文墨率先跨了进去,我紧随其后,就看见爷爷扑在一张石桌上,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了力场。
「爷爷!」
我心里一惊,奔过去就要晃爷爷,爷爷却突然抬起了头。
「小弦?文墨……你们,你们作何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