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弦,你出去!」
文墨蓦然吼了我一声,我下意识的霍然起身来又被吼了一声。
「滚着出去!」
「滚……?」
尽管我的位置离后门不远,但让我一个堂堂男子汉用「滚」的出去?我绝对不会……
「砰!」我眼前的椅背蓦然被切开,我立刻点头道:「滚滚滚,我这就滚!」
说完,再也没敢有一丝怠慢的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到后门。在这种甚是时期,比起面子,命更重要!
振翅的声线又响了起来,听的我头皮发麻。
眼望着我的一只手已经摸到门框了,振翅声蓦然从我脑袋上方响起,我头皮一麻,急忙停住捂住了脑袋。
我能感觉怪物略带倒钩的脚在我的背上蹭了一下。
它的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吱吱」声,很像嘴上的螯互相摩擦的声音。
文墨立刻摆手,将他手上的扇子打了过来,怪物哀嚎一声又飞了回去。
可在我耳里,我竟然听懂了?!
「交出来,杀掉,龙力。」
只有这短短三个词,我一愣,扭头去看怪物,正好对上怪物的复眼。
「呜哇!」我叫了出来,有些结巴,「师父,它说话了!」
文墨瞟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一直都没停住脚步来,扇子虎虎生风,每扇出来的风都会化作利刃直飞怪物的要害之处。
那怪物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左跳右躲,身形灵活,文墨打了半天居然也没打到他。
菜。
真是菜。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又往前挪了两步。
下一秒,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声,我的双眸前出现了两只脚。
两只长着倒钩,墨色的,属于昆虫的脚。
「交出来。」
「秦弦!」
我和文墨颇有默契,他一喊我,我身子往后一滚,一道劲风贴着我的脑袋划过去,接着,怪物浓稠的绿色的血喷了我一头一脸。
怪物的脑袋滚在我脚边,我忍住想吐的欲望干呕了两声。
「没事吧。」文墨把我拽起来。
我捂住朱唇,鼻腔满是腥臭的味道:「有事,师父你明明能秒杀它的,干嘛还要跟它周旋这么久?」
文墨用脚踹了一下怪物的脑袋,我看见那双复眼已经没有了光彩:「为师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看看它的目标到底是不是你。」
「我?」
我何时候招惹了这么大一只虫子?最近天气是热了些,我拍死的都是蚊子,要说报仇,也该是蚊子精啊。
「嗯。」文墨神色凝重的喃喃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等我反应,他跳下车喊张涵的名字:「张涵!」
我跟着出去,人早就跑光了,哪里还有张涵的影子。
「这臭小子又不清楚跑哪去了。」
自从清楚要回村,张涵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总是散发出若有似无忧愁的表情。
这下好了,人都给跑没了。
「师父,方才那怪物是什么玩意儿?」我心有余悸的往后看,怪物的尸体还倒在大巴里,粘稠的血流了一地。
「耆童……总之你清楚是怪物就行了。」
文墨突然在空中画了一人圆,我知道这是玄光镜。
用来找人找物的一种术法,我至今都没学会。
玄光镜发出淡淡的金色的光芒,在光芒之中我看见了张涵倒在地面,双目紧闭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再看看他周围的环境,呃,好像就在这附近。
「去找找。」文墨收起玄光镜,大步往我们来的方向走去。
「师父,我觉着有点奇怪……」我说出心中的疑惑,「刚刚车里的人明明都出不去,张涵是怎么出去的?」看起来像被甩出去似的。
「不清楚。」文墨自那怪物出现开始就一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清楚在想些何。
我们在大巴我五百米之外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张涵,还好他身上就只有些许擦伤,没什么大碍。
「张涵,醒醒。」我走到张涵身旁推了推他。
他嘟囔了两声,蓦然睁开眼睛抓住我的衣服,「爹来了!爹来了!」
「哈?」
我被他这两声叫唤吓了一跳,「何爹来了?我不是你爹,我是秦弦。」
文墨翻了个白眼,「你能不占便宜吗?」
「他一睁眼就喊我爹,我这不是没答应吗?」我把张涵扶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出去了?」
张涵还是很紧张的样子,抓着我的衣服,眼睛里满是惊恐,「我看见了,我爹来了,是我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爹?」
我和文墨对视一眼,「你爹不是在村子里吗?难不成他也在方才的大巴车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
极远处的山头不知道何时候被乌云所笼罩,黑压压的一片压的人有点透只不过气。
这附近都是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哪里有人家能让我们避一下。
文墨拿出罗盘辨认了一下方位,指着往山上的小路道:「那边有人,去彼处借宿一晚。」
我点点头,扶着张涵跟在文墨后面。
果真走了百来米的路,就看见零零散散的几座土屋,和些许贫瘠的农田。
文墨上前敲开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人满脸阴鸷的老人,「借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