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得交代在这儿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眸,蓦然觉得前胸一痛,像是有何东西要冲破我的胸腔出来。
接着,我便听到了刘冲的哀嚎声。
「啊啊啊!怎么会你身体里会有这个东西!」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了我的面上,我急忙睁开眼,发现一团诡异的黑雾挡在我的面前,而刘冲半个身子都被黑雾所吞噬了。
「哇啊啊啊!」他还在不断的惨叫,鲜血不断的喷涌而出,似乎半个身子被猛兽撕咬下来,场面很是血腥恐怖。
大爷的,那可是张涵的身体!
我急忙扑过去,想要把刘冲扯出来,可那团黑雾在我扑过去的瞬间消散了,扑过去之后又聚集在一起,总之就是死死咬着刘冲不放。
「喂喂喂!」我在旁边真的手足无措了,万一张涵的二魂五魄找赶了回来了,呃……身子只剩下这半个了,怎么办?
我突然心生一计,随即对刘冲嚷道:「你说,是不是你给村子里的人下了诅咒?如果你能把诅咒解除的话,我就救你一命!」
哈?这玩意儿居然是邪神?邪神从我身体里跑出来了。
刘冲疼的厉害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边惨叫一边喊,「是我是我,你赶紧收回邪神!」
完蛋了,我还真不清楚怎么收回这玩意儿,再说了……邪神好端端的不在我身体里当定时炸弹,跑外面来做何?
「呃……」
我迟疑不决的时候,黑雾已经彻底把刘冲吞噬完了。
接着周围的雾气统统散开,我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文墨和洛霓裳面色古怪的盯着我。
「都解决了?」
「都搞定了?」
他们又开始异口同声。
「师父,你赶紧救一下刘冲……啊不,张涵的肉身,他变得……」
文墨蓦然面无表情的把我的脑袋掰向一边,指着地上道:「救何?」
咦,奇怪了,明明我看见张涵的身体被撕咬的惨不忍睹,这会又好端端的出现了,况且一根毫毛都没少,就跟睡着了一样。
我张大了朱唇,看看文墨,再看看张涵,这到底怎么回事?
文墨对洛霓裳伸出手,「此物赌,我赢了。」
洛霓裳骂骂咧咧的从兜里拿出一张粉红票子狠狠塞进他手里,「邪了门了,我还以为这小子这次必死无疑,超度经文我都准备好了。」
「等等!」我面色不善的拉开这两个人,「你们早清楚我遇到了这种事?」
「是啊。」文墨坦然的点点头。
「是以你们在拿我打赌?」
「的确如此。」洛霓裳也跟着坦然的点点头,「毕竟这家伙作何说也算是太平道上首屈一指的降咒师,没不由得想到被你这样的小鬼给灭了……真是丢脸死了。」
听完之后我呼吸一滞,恨不得直接踹这两个人一脚,合着方才他们对着假的我是在演戏?实际上我这个地方的状况他们一清二楚?!
文墨见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急忙道:「身为我的徒弟,这点事情就不算事情。」
「……」
「不过这小子真的挺有意思的,刚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太平道供奉的邪神分身吧?居然从他身体里窜出来。」
洛霓裳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我,「一开始我还真不信,但凡我知道的被邪神附身的人,要不就是大奸大恶,要不就是身首异处,但这孩子竟然一点污染都没有……唔,除了有龙魂在体内,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是以你的意思是?」
洛霓裳大力的轻拍我的肩膀,「那我就收了这小子当徒弟。」
她愿意收,我还未必愿意拜!
半小时后,我鼻青脸肿的对洛霓裳磕了三个头。
果真是苍天无眼,这种暴力嚣张的女人也能当萨满,苍天不止无眼,还瞎了。
「你嘀咕什么呢?」洛霓裳喝了我的拜师茶,幽幽道:「骂老天,你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我霍然起身身,对文墨道:「师父,有件事我很……」
「喊哪个师父呢?」洛霓裳看起来心情好极了,对着我笑眯眯道:「以后你要喊文墨大师父,喊我二师父,清楚了吗?」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恭敬的说了一句,「是。」
「唔,诅咒解除了,咱们先回村看一下。」
我们回到了村子,那些变成丧尸的年轻人果然统统都正常了,活蹦乱跳的围在老头家门前,提着鸡鸭鱼肉的,老头一脸惶恐。
见我们赶了回来,老头拨开团团围住他的人,急切道:「我儿子呢?」
文墨把昏迷不醒的张涵放在地面,用婉转悲切的语气诉说了老头的儿子刘冲为国……啊不,为村捐躯的事情,听的老头潸然泪下。
其实刘冲是太平道的人,老头也不知道,准确的说那降咒师夺舍了刘冲的身体,专程等着我们的到来。
与此这时张涵的二魂五魄其实已经回了他住的村子,我们还得费神一点把他的肉体送回去。至于为何会这样,洛霓裳说张涵其实挺想回去的,但又惧怕回去,具体怎么会要回去之后才清楚。
事情解决之后,我们拜别老头,重新上路。
这一路有了洛霓裳此物大话痨,倒也不是很无聊,洛霓裳的确有些本事,对于我的事情她竟然能从我和文墨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七七八八。
「所以,秦弦身上的邪神其实是被封印住的?」洛霓裳随着大巴左摇右晃,「这倒是挺有趣,我第一次听说用凡人的阳寿也能把邪神封印的。」
「这就是血亲的力气。」文墨笑言:「你有没有听过一人故事,一人少年被下了死咒却没有死,是只因母亲对孩子的爱保护了他,还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闪电印记……」
「师父,我作何觉着你说的是哈利波特?」
「咳,都差不多,总之你爷爷对你做的事情也是同一人性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霓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的猜测是,太平道的人修的术法和我们出马仙一样,只不过我们请的是仙家,用的是正道术法,打个比方就是阴阳中的阳。而太平道请的大多是上古邪神,修炼的术法属阴,而邪神一贯被阳镇压,偶尔接触到一次阴,就忍不住出来看看……」
「好像邪神把那把奇怪的匕首给吃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想到那何婴儿炼制的匕首在我体内就怪怪的。
「那把匕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当肚子饿了给吃掉了。」洛霓裳翻了个白眼。
「咱们话说到前头。文墨对你一贯是放养,但我可不会,我可是很严格的。把此物何张涵的肉身送回去之后,你就得随我学习真正出马仙的本事。」
我黑了一下脸,总觉着此物虎姑婆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文墨对司机打了声招呼,在冥店前下了车,一看到熟悉的冥店我就忍不住雀跃起来,蹦跶着就跳下了车。
文墨比较命苦,他还要背着张涵,这次赶了回来是要在冥店拿东西,之后再动身找胡娘子问问,现在张涵的爹娘住在哪里。
刚跨进冥店,我就被里面一尘不染的环境惊呆了。
「喔喔喔,果真有田螺姑娘!」我跑到柜台上摸了一下,一点灰尘都没有。
「哟喂,三年不见,奴家就成田螺姑娘了?」
我扑过去抱住了胡娘子,「胡姐姐,好久不见!」
从里屋里走出来一人笑意盈盈的人,我一看,正是胡娘子。
「秦小弟,好久不见。」胡娘子拍了拍我的头,「唔,长高了不少。」
「胡娘子。」文墨方才躬身对胡娘子示意,身后一道黑影随即窜到他面前,接着我就听见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