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起来了
殷见寒拦着不让看,路怀雪只好戳开另一人泡泡。
鲛人容玉同殷见寒在一起后,便没之前那么听话,修炼也都是敷衍了事。
殷见寒总有一种被骗到手后,就不那么被珍视的错觉。
「你不是答应我下午就开始修炼吗?」殷见寒从厨房出来,便注意到鲛人容玉又躺在贵妃椅上吃零嘴。
「晒晒太阳怎么了。」容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还想睡个午觉。」
「不行。」殷见寒果断拒绝,「早上你答应过我要下午苦修。」
「我们鲛人都是过午起,我已经起早了。」容玉轻哼一声,「我晚起还不是只因你,谁让你昨晚缠着我……唔。」
容玉眨了眨眼,不恍然大悟殷见寒怎么会要捂着他的嘴。
「早晨让你休息了,下午就该修炼。」殷见寒意正言辞,不容拒绝。
容玉眼角一弯,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下一瞬,是殷见寒像是被电到,猛地收回了手。
容玉无辜地望着他。
「作何了?」
殷见寒无表情的脸色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方才捂住容玉的那只手蜷缩着。他瞪了容玉一眼,「不行。你已经赖了好几天。」
容玉才不管,他坐起身,靠在殷见寒身上。「你为什么总逼我,我们鲛人的寿命很长的,等你死了我就回海底了。」
殷见寒:「……」
「修炼有益无害。」
「但不苦修对我也没何影响。」容玉试图说服殷见寒,可殷见寒在此事上极其固执。「你答应过我的。」
「好了好了。」容玉眸色微亮。「那有什么奖励吗?」
殷见寒陷入沉思不一会。
「你想要何?」
容玉故作沉思,朝殷见寒勾了勾手指,殷见寒俯身还没来得及侧耳,便被容玉抬手勾住脖子,柔软的唇瓣落下。
初时,浅尝辄止。
软香在怀总会情不自禁,殷见寒心智再作何成熟,那时也不过十九岁的少年,哪经得起容玉的撩拨引诱。
之后好几次苦修,都被容玉撒娇耍赖蒙混过去。
时间久了,殷见寒不仅没发现自己被容玉套路了,甚至反过来想着……两人若真能白头偕老。
像凡人那般度过一生也是极好的。
……
幻境毕竟只是魂书通过路怀雪的识海影射出的世界,若容玉反应过来,那幻境便会破灭。
魂书催促殷见寒不要沉溺于情爱之中。
殷见寒却找他讨了一人时间。
时间回溯。
魂书警告殷见寒。
「你不许在引诱他。」
殷见寒只觉得很冤,每次都是容玉主动,到头来反倒成了他引诱容玉。
「知道。」
「你若陪他沉溺于幻境,只是在害他。有朝一日会招来天雷。」
魂书的话还是起了作用,重来一世,殷见寒做了好多次心理暗示,不管容玉作何撒娇耍赖,他都不会再纵容他。
这一次。
容玉识海中投影出的,不再是鲛人世界,而是一人以实力为尊的修真世界。
殷见寒松了口气,这下受世界影响,容玉总该勤修苦练了吧。
事实上。
容玉是某个师门的小弟子,殷见寒偷偷篡改了设定,他成为容玉的师兄。
这个身份出于私心。
但这时,也正好能约束容玉。
想法是好的,只不过……
殷见寒迫不及待要去见容玉,穿过长廊,来到荷花池,容玉背对着他同某个弟子闲聊。
「最不喜欢的?」容玉思考了一瞬,「最不喜欢大师兄。」
拥有大师兄身份的殷见寒:「……」
「我也不喜欢大师兄。」
容玉赞同的点头。
「真无趣,他只会逼迫我们苦修。」
那弟子又问,「那你最喜欢谁?」
容玉没有犹豫,「小师弟。」
没等众人问,殷见寒冷着脸站在他们身后方。
「今日的课程都修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名弟子一下跑开了,容玉速度不慢,但殷见寒的目标就是他,没等他跑就被勾住后衣领。
「大师兄。」容玉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错了。」
那是殷见寒不曾预料到的可能。
他以为路怀雪还会对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拒绝路怀雪,让他安心苦修。
结果——
分明是件好事,但殷见寒并不觉得开心,还有点说不出委屈。他恍然发现,离开第一个幻境,容玉是没有原来的记忆。
没有记忆的容玉也不会再次喜欢上他。
「这样不是挺好的。」
魂书幻化一道虚影。
「回到现实世界,容玉不会依稀记得这些的,幻境里的这段记忆对容玉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梦,或许连梦的内容都记不清。」
听完魂书的话,路怀雪转向殷见寒问。「那我后来记得吗?」
「不依稀记得。」殷见寒神情颇为幽怨,路怀雪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场景切换到下一段记忆。
是刚回到现实世界的容玉,如魂书所言,容玉的确不记得,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殷见寒。
「修炼的如何?」
这话很熟悉,在幻境中殷见寒常追在容玉身后方问,现在殷见寒终于体会到这话多讨人嫌。
「你只关心此物?」
容玉寻思了下,又问。「那提升了吗?」
殷见寒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容玉一脸疑惑,不理解他作何会又生气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泡沫中的场景切换到下一段记忆。
回到现实。
容玉果然不依稀记得,第一件事便是问他。
「你的无情道修的如何?」
殷见寒一听,顿时拉下脸,容玉只会忧心他的修为,根本不在意其他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想清楚幻境中发生了何」
「发生了何?」容玉洗耳恭听,殷见寒却不想说了。
「没何。」
容玉:「……你是想我清楚,还是不想我知道。」
殷见寒又不说话了。
容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算了,不重要。」
容玉的本意是孩子长大了,有秘密了。他不该干涉太多,便问题又绕了赶了回来。「那你提升没有?」
殷见寒等了他一眼,回身就走了。
容玉愣在原地,只觉莫名其妙,问了不高兴,不问也不开心。
真难搞。
路怀雪看着殷见寒负气的背影,眸子萦着笑意,问出同样的问题。
「你是想我知道,还是不想我清楚。」
路怀雪真的很好奇,殷见寒盯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眸,嘴角也不自觉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你知道,也不想你清楚。」
说了容玉不信,也怕容玉信了却接受不了疏远他。
路怀雪不知道殷见寒所想,只觉有几分好笑,刚注意到记忆中的自己将殷见寒锁起来,还觉着没眼看,现在只想嘲讽殷见寒。
「真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路怀雪眸子里的笑意未散,「还是我更随心。」
喜欢便是喜欢。
想将人留在身旁,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锁住他。
人锁着了,心也跑不了。
路怀雪得意地看了殷见寒一眼,转过身正要去戳另一人泡泡,手腕被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