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给你的时间够久了
啊?
这……
大伯你……
夏晚鹿嘴角抽搐,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了一会儿。
车外,确实寂静了。
隔了一会儿,响起车门开关的声线,再随后,发动机点火,车子启动开出了小巷。
夏晚鹿:「……」
半分钟后——
「你要趴到几时?」裴玄低沉的嗓音响起来。
严肃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夏晚鹿讪讪的松开捂住他耳朵的手,将他的大掌从自己眼睛上拿开,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两人重新在后座各占据一边坐好。
确切的说,是夏晚鹿将身姿板的挺直,裴玄则姿态随意地靠在另一面,眼睑懒懒耷拉着,漆黑的眸子淡漠疏离,却又夹杂着未灭的情欲。
视线朝着窗外,她清了清嗓,「又来找你妹妹?」
裴玄没答。
「刚才,谢了哈。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落下这话,夏晚鹿就要下车。
「你呢?」裴玄适时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到这个地方干何?」
「我也找人。」
「找谁?」
只因背对着,夏晚鹿没注意到裴玄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和妒色。
找谁?
找她二伯,找褚佳佳,找Gbar的实际投资人。
人太多,一时间夏晚鹿竟不清楚该作何回答。
嗤的一声冷笑,裴玄说,「你新的喜欢的人?」
啊?
何新人?
夏晚鹿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忽地响起。
是褚佳佳打来的微信电话。
「宝儿,你到哪儿了?」褚佳佳问。
「就快到了。」夏晚鹿回。
「啧!就差一点!」褚佳佳重重地叹了口气,「老板说,那个投资人十分钟前刚走。」
「我二伯呢?」
「啊?二伯?我问问啊……」隔了小一会儿,褚佳佳说,「你二伯前脚刚从正门走了。」
夏晚鹿:「……」得,这趟不仅白来,还亏本。
「我清楚了,你好好玩儿吧,我临时有事不去了,今晚账记我名下。」
说完,夏晚鹿掐断了通话。
车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淡淡的酒香味荡漾开来。
直到此刻,夏晚鹿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裴玄今晚喝了酒。
「大夜晚打扮成这样去见二伯?」他说。
这话,显然是在阴阳。
但语气像是比刚才愉悦了些许。
夏晚鹿回头瞪了他一眼,「美女的事少管,管好你自己!」
白天去漫展,她化了个仿妆,穿的自己喜欢的某个游戏里的服装。
这套衣服好看,也很飒很辣,妥妥的御姐女王风。
原本这没何,但经裴玄这么一提醒,她不由得想起刚才自己穿着这身衣服趴在他身上的模样。
……有点过了。
不,是太过了。
脸热了起来。
「我?」裴玄问。
夏晚鹿:「好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还敢往车里坐。你当自己命很硬吗?」
裴玄反问,「作何,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就算路过注意到个乞丐,我也会施舍十块八毛的。谁让本小姐人美心善呢。」
夏晚鹿说完,立刻转移话题,「上回你不是说,我有东西落你这个地方了么,东西呢?」
「你说呢?」声音又一次冷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到他有可能把那些东西处置了,夏晚鹿又是庆幸又是担忧,「你就不能多等几天么。」
「在家里。」裴玄按了按太阳穴,「我没有随身携带那种东西的癖好。」
呼,还好。
他像是没有奇怪的癖好。
只不过私密物件,还是赶紧收回自己手上,留着自己处置更安全!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去你那拿吧。」夏晚鹿说。
裴玄动作顿住,眼帘微掀,「现在?」
夏晚鹿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现在没何事了。」
裴玄没吭声。
「哦对,你妹妹还没出来。没事,我陪你等一等。」
裴婉芝竟然对沈明玉还没死心吗?
不愧是男女主,强烈的命运的羁绊呀!
裴玄微微皱眉,「会开车吗?」
「干嘛?」
「会就坐到前面去。」裴玄朝着驾驶席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拿她当代驾使?
夏晚鹿鼓了鼓嘴,伸手指向副驾,「你,坐到那边去。」
裴玄低声一笑,「好。」
莫名的,夏晚鹿有点脸热,「不等你妹妹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在家里。」
「……」
*
夏晚鹿开车,按照裴玄输入的导航地址,两人前往裴玄在市区的一栋大平层。
路上,裴玄用移动电话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不用过来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将手机锁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认真开车的人,唇角几不可查的勾起。
漂亮,可爱。
想抱她,哪怕什么也不做,就听她絮絮叨叨。
想亲她,想从她嘴里诱她甜甜的叫他老公宝贝亲爱的。
更想……
暗暗咬了咬牙,他扯了扯领口,强迫自己将视线看向窗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看着裴玄按下指纹推开门迈入去,夏晚鹿站在门口,「你拿出来给我就好。」
「怕我吃了你?」裴玄回身。
「谁吃谁呀!」哼了一声,她迈开腿踏进门内。
裴玄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递给她。
夏晚鹿穿上。
还挺合脚。
裴玄的视线在她雪白纤细的脚后跟上扫过,迈入室内。
穿过玄关一路来到客厅,夏晚鹿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在沙发上落座,晃了晃自己踩了一天的高跟鞋的脚催促,「动作快点。」
隔了一会儿,他拎了个医药箱出来。
「脚抬起来。」
「干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呢?」
裴玄在夏晚鹿面前的地毯上半蹲下。
顺着他的目光,夏晚鹿才注意到自己的脚后跟有一点点破皮了。
难怪从傍晚就有些火辣辣的!
但是……
她抖掉拖鞋,放肆的将足踩在他的膝盖上,倾身,「你不会是要伺候我吧?」
态度嚣张,嗓音低魅。
裴玄不答,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踝,一手拿起碘伏棉签往她伤口上怼。
「嘶……」夏晚鹿皱眉,「裴玄你故意的吧!嘶……会不会啊你!不会别瞎弄!」
小小的伤口,上药用不了几秒。
裴玄将棉签丢进垃圾篓,攥住夏晚鹿脚踝的那只手倏地猛地使劲。
眨眼间,她就像一只落入网中的猎物一般,摔入了他的怀里。
「我给你的时间够久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