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死了,社会性的
裴玄的嗓音很沉,撤下了所有伪装,充满着掌控一切的霸道和强势,让夏晚鹿的心猝不及防颤了一下。
是啊,她忘了。
他真实的样子,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他在她面前一贯高冷禁欲的正经模样,她才放松了警惕。
「裴玄,你到底想怎样?」夏晚鹿敛起眸子,声线清冷,「别告诉我你玩不起。」
「玩?」裴玄盯着她,眼底情绪晦涩不明,「你把那些都当做是玩?」
「不然呢。我说不后悔,确实不后悔。毕竟你让我爽了。但是,我之后说的,也都是真的。」
想了想,夏晚鹿又补了句,「怎么,你不会当真了吧?」
作何可能呢。
他可是裴玄啊。
那杀伐果断,善于玩弄人于鼓掌之间的男人。
「夏晚鹿,你真是好样的。」裴玄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底却藏着山雨欲来之色。
很可怕,也很吓人。
夏晚鹿心底也有些发慌,她清楚自己不理应再招惹他的,然而……
「不是吧,难道你上瘾了,离不开我了?这样,我让你睡回一次?一人一次,这下扯平了吧?」话落,她扯开自己的外套丢在地毯上。
客厅里,极静。
灯光下,裴玄帅气的面上表情相当严肃。
喉结滑动,眼底暗潮起伏。
忽地,他笑了。
勾着夏晚鹿的腰将她抱起来,扔到沙发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裴玄压上去,俯身盯着她。
这样的姿势,是完完全全的将猎物掌控在掌心的姿势。
被禁锢在沙发上的夏晚鹿心脏狂跳。
「裴玄……」
「闭嘴,没一句我想听的。」
修长的手指覆上夏晚鹿的唇,不轻不重摩挲,随后使劲。
夏晚鹿:「……」
真是疯了!
怎么会此物时候,她还是会觉得他好性感啊!
啊啊啊!
温热的大掌从脸上来到白皙的颈项,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那上面跳动的脉搏。
不管了,是他先动的手!
一触即分的吻,但却像是一道开闸的电流,电得两人心弦震颤。
夏晚鹿心一横,抬手揪住裴玄的衣领,在猝不及防间起身,吻上了他的唇。
裴玄眼眸微怔,睫毛颤动两下。
下一秒,他捧起夏晚鹿的脸,俯身封住她的唇。
比起刚才的蜻蜓点水,此物吻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和浓浓的占有的意味。
寂静的室内里,亲吻声暧昧。
直到——
啪嗒,塑料袋子重重地掉在地上的声线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玄猛地将夏晚鹿扣进自己怀里,眼神蹭地扫向声线的来源处。
几米外的玄关和客厅的转角,裴婉芝站在那儿,满脸的慌乱无措。
「你怎么进来的?」裴玄开口,嗓音低哑暗沉,带着未尽的情欲和没有遮掩的凶色。
话落,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婉芝,作何不进……」裴母的话顿住。
客厅里的沙发上,裴玄怀里抱着个女孩儿。
根据姿势、女孩儿的衣着以及儿子的反应,刚才两个人应该是在……
裴婉芝迅速背过了身,「妈听司机说你喝多了,在悦庭这边住下了,特地过来看你。我,我陪她过来的。」
裴玄:「……」
裴母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咳了一声,「我们也没不由得想到,有人照顾你了。」
夏晚鹿:「……」
伯母,你是懂内涵的。
她推开裴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微乱的长发,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我这就要回去了。」
话落,匆忙就要起身,手腕却被裴玄抓住。
「妈,我没醉。」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又恢复起了平时高冷禁欲的模样。
只是微微低哑的嗓音和沾着口脂微红的唇,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状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我身旁有人。」说话间,他双眸转头看向夏晚鹿。
早在注意到人的时候,裴母就不动声色的在打量夏晚鹿了。
此刻听裴玄这么一说,她的目光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些。
裴婉芝眼睛眨了眨,「妈,这是……哥哥的……」
裴母:「鹿鹿?」
夏晚鹿:「……」
有何比在跟男人厮混,还被她妈当场抓到,最后更是被当场认出来尴尬吗!
那一刻,夏晚鹿觉着自己死了,社会性的。
「伯母好……」夏晚鹿挤出一丝笑容。
这时,不忘偷偷用脚踹了身旁的人,示意他赶紧松手。
裴玄充耳不闻。
「哎呀,真是。宋司机也不说清楚,早清楚你在这边,我就不过来了嘛。那什么,这里有一些醒酒的,晚点你让裴玄吃了啊。」
「妈,她是……」
「婉芝,走了。你哥喝多了,我们就别打扰他了,让他们早点休息。」
裴母说完,拉起裴婉芝的手迅速走了出去。
门打开,又关上,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家里,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啊啊啊!」夏晚鹿甩开裴玄的手扑进沙发里,疯狂蠕动,尖叫,「裴玄!都是你的错!」
不好意思,太尴尬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才那个场面,她光是想一想就要脚趾扣地板!
裴玄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今晚住下?」
「Tui!滚蛋!」
「你现在走了,我妈今晚一准知道,对我名声不好。」
「关你名声什么事啊,你当我没有脑子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想你大伯。」
大伯?这跟她大伯有什么关系。
忽地,小巷中发生的事闯入夏晚鹿的脑海。
啊……这……
夏晚鹿停下了发疯的动作,将头抬起来,阴测测地转头看向裴玄,「你们男人是不是真的很在乎此物?」
她现在去传播大伯不行的舆论,是不是能曲线救家里公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别人在不在乎我不知道,反正我无所谓。但是你觉着,我妈清楚了,会怎么做?」裴玄冲夏晚鹿笑了笑。
那笑容,在灯光下莫名的有点阴森。
裴母……
裴母可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要是让他以为自己儿子不行,而她又是知情人,那么……
「我才不会嫁给你!」
裴玄无所谓的笑了一声霍然起身来,「这取决于你自己的打定主意。留下,还是我送你回去?」
「……」
「先声明!我不会照顾你的!更不会跟你睡!」
裴玄没接她的话,弯腰拎起地面的药箱朝室内走去。
夏晚鹿:「给我找件换洗的衣服!」
狗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