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二往里面望了望,急不可耐道:「那,那我们现在能下去吗?」
刘汝香思考一下,挽起自己的袖子,背对着洞穴走了进去,随后身体往前轻轻一倾,一只脚迈出来,两条腿一晃,脚就在地面滑行着下去了。
给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便听到她在下面喊我们下去。
孟老二动作比我快,随即就钻进了洞里,结果一个没站稳,屁股坐在泥巴地面滑了下去。
我脚下踩稳,抓着边上的麻绳,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往下爬,好半天才下到最底部。
洞穴里面有非常多的水,也就在不远的尽头处,赫然出现了一堵被破开一个大洞的砖墙。就在那砖墙的脚下,放着一人灰色的鞋子,和刘汝香脚底下踩的那只竟然一模一样。
「我们进去吧,我老婆就在里面!」
孟老二急不可耐地指着那个大洞。
「别急,都小心一点。」刘汝香把手电筒交给我打着,慢慢来到那片坍塌出一人大洞的砖墙前,面色格外凝重。
地面的砖头呈现一种青灰的暗淡色泽,接合处有一些干硬的乳白色杂质,刘汝香用指甲扣了一点下来,搓了搓疑惑道:「这是糯米浆,年代估计很久远了。这好端端的山洞之中作何会有人砌出来的墙?」
我大胆猜测:「这个地方面该不会是有人挖的藏宝室吧,说不定是过去那个强盗山贼挖的。」
刘汝香捉摸不定,又从墙上掰了一块砖头下来。细细对比两块砖头上的花纹,沉声说:「看砖头大概是明代烧制,样式成色不错,建造成本高昂,非普通家庭可承担。」
说罢,便把砖头扔在一旁,拿过手电筒朝里面打着灯光,喊我们钻进去。
方才迈入去就惊讶的发现,这个地方面竟是一条长走廊,地面和墙壁均是用同一种青砖铺盖,头顶则是深灰色的长石,地上还出奇的干净,仅有少量夹杂着泥沙的水流淌。
「吧嗒、吧嗒!」
我们三人踩着水往里走,便业已注意到了墓穴的尽头。
彼处的水泛着血色,地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肚子上有个大伤口,血淋淋的一幕出现在面前,我顺着手电筒的灯光看过去,吓了一跳,随即叫嚷着往刘汝香身上靠。
倒是孟老二反应激烈,哭喊着冲过去,一下就扑在了边上,凄惨地哭喊着。
刘汝香走上前去,轻轻叹了口气,掏出一块手帕盖住了方小梅的脸。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孟老二恸哭着,没有理会刘汝香。
「你把人带下山,我来送她最后一程。」
孟老二慢慢站起身,然后走到我身边。
就在一刹那之间,他一把夺走了我手上的短剑,把我拽着拉到边上的墙角,用冰凉的刀刃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扭头就朝刘汝香大吼道:「我要把他杀了!」
在这电光火石间突遭变故,我被孟老二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站不住脚,一动也不敢动。
「你把剑置于!」刘汝香恼怒着,也是全然没不由得想到孟老二还会来这么一出。
「退了几步,退了几步!离我远点!」孟老二面色狰狞,手中的短剑一使劲,脖子上就出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我清晰地感知到脖子上的皮肤被划破了,有血液顺着前胸滴了下来。
我几乎要被吓哭了,脑袋用力地往后靠,想要远离刀刃,呜咽着说:「别杀我,你杀我没用,我跟她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你别……」
我话还没说完,孟老二抓住我耳朵的那只手就又一次使劲,耳朵根子一发疼,我害怕的立刻闭上了嘴,双眸默默流着泪。
「孟老二,你到底要干什么?」刘汝香也是投鼠忌器,渐渐地往身后退去,一贯到了靠墙的位置。
「我告诉你,你接下来必须要按照我的话,一步步做,要是你敢不听,我就随即把他杀了,到时候我跑出去自首认罪,也死不了!」孟老二恶用力的语气让我感到不可置信,此物说话味道,几乎就和以往判若两人。
「你不是孟家老二,你占着他的身体?」刘汝香看出来不对劲,随即猜测到了这点。
「你不要操心这个,我里里外外如假包换的,要怪就只能怪你笨。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就要把你身上弄一个伤口。」孟老二说着。
刘汝香不解:「你这是何意思?」
「你别管,快点弄个伤口。」
刘汝香伸出手,手心位置是早晨在家作法时惊堂木炸开给弄伤的。她揭开手上包着的纱布,用另一只手的指甲猛掐了一下。
那已经愈合的伤痕随即就流出了血。
我看在心里分外的难受,还在不停地胡思乱想,这个孟老二,到底是作何了?
「然后呢?」刘汝香追问道。
「然后你转过身,到那大石门前,把你手上的血滴到那个水槽里去。」
「石门?」刘汝香转过身,打量着身后的那堵墙,好半天才发现了端倪。
「你说这墙是门,要是不迈入看肯定看不到,你是怎么清楚的?你进来过?」刘汝香质问他。
孟老二说话都要冒火:「不关你事,你快点给我照做。」
刘汝香拿过去的手蓦然就缩了回来。
「作何会,把血滴进去会有什么后果?」刘汝香问他。
回答她的还是刚才那句话。
刘汝香上下打量着这片狭小的空间,随后沉思了不一会,在孟老二的不断催促声中,终究把手掌心上的血滴了进去。
「嘀嗒——」
血液先滴了进去,头顶的岩壁之后而至,冲刷着那滴殷红的血落入下面的小洞口。
刘汝香低头寻思着,扭头问道:「然后呢?你能够把他放了吗,他还是个孩子,我俩加起来也打只不过你一人。」
孟老二嗤笑一声:「还没完。别人不清楚你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你玉门刘氏年少一辈人中,法术最高强的是你,外丹功夫你也了不得。」
刘汝香有些惊讶,微微皱起眉头:「这些你都清楚?你到底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