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IBM与FBI的钓鱼执法

霓虹半导体产业在十年前之是以这么花大力气，主要是受到两件事的严重冲击。

一件事是霓虹1975到1976年间，在鹰酱压力下被迫开放其国内计算机和半导体市场。

霓虹从1976开始实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共同组合技术创新行动项目(VLSI)。

另一件事是IBM机构开发的被称为未来系统(Future System,F/S)的新的高性能计算机中，采用了远超霓虹技术水平的动态随机存储器。

这一计划仅执行四年后，霓虹企业就获取了上千件专利。

这时候的半导体产业，就跟目前的电子娱乐一样是属于新兴产业。不像种花家后来想要追赶的时候，差距要以十年为单位计。

例如，鹰酱那边刚刚研制出256K DRAM内存，富士通、日立的同类产品业已批量上市，而仅NEC九州工厂，该款内存月产量就高达300万块。

是以只花了四年时间，霓虹企业在技术上业已能够说与英特尔、IBM等鹰酱企业不存在技术代差，甚至领先一步。

惠普招标DRAM内存供应商时，鹰酱最好的DRAM机构的不良率，比霓虹最差的机构整整高出６倍，而价格却比鹰酱企业还低10%。

质量好，价格低，在霓虹科技公司的攻势面前，鹰酱科技企业节节败退。

IBM的商业间谍案，或者理应叫「IBM诱捕商业间谍案」，便是发生在这样的一种大背景下。给雄心勃勃的霓虹电子设备业界一个迎头痛击。

……

IBM是世界电子设备行业的巨人，人送外号「Big Blue」(蓝色巨人)。它不仅在鹰酱独领风骚，而且在欧洲也占据一半以上的市场，令各国的电脑厂商无所作为。

只有在霓虹，IBM的分机构「霓虹IBM」在80年代才屈居第二，让富士通占了头位。

后起的霓虹电脑厂商在电子设备系统和软件方面远不如IBM，便索性坐享其成，把力气放在生产与电子设备兼容的产品上。用相容性战略来追赶IBM。

简单点说，就是「蓝色巨人」一有新杰作推出，霓虹厂商便以最快速度将它研究透彻，生产出兼容机新机种的软件可同样使用的电脑，利用霓虹人擅长的价格优势侵蚀IBM的电子设备市场。

多年来，霓虹厂商依靠相容性战略，步步紧跟，赚得了丰厚的利润。

在全球经济大战中，尽管鹰家人在钢铁、汽车、半导体等方面全面溃退，IBM却似中流砥柱，一枝独秀。

而令人敬畏的电脑业，恰恰是未来科技发展的心脏产业。鹰酱政府对这张王牌的爱护是超乎寻常的。

面对霓虹厂商搭顺风车兴高采烈的挺进，IBM便干脆布置了一个圈套。

3081K有一个「黑匣子」微码，解读它的内容，是制造相容装置的关键。鹰酱联邦调查局的大网早已张开，霓虹人果然上钩了。

他们在那段时间相继推出新机种，震动了世界电脑业。尤其是H系列3081K，故意在软件方面加入新的东西，增加制造相容装置厂商的困难，使这些厂商焦虑不安，忧心被IBM甩脱。

为了获得IBM大型机3081K的技术资料，日立在鹰酱的联络员开始向IBM前员工佩林秘密寻求机密资料。

之前日立机构已经通过商业间谍活动，搞到IBM公司新一代3081K计算机绝密设计资料27册中的10册。

这套材料具有很重要的价值，是1980年11月，从其内部的一名职员莱孟德·卡戴特手里拿出来的。为把余下的17册资料也搞到手，日立机构继续采取行动。

其高级工程师林贤治向与日立机构有业务往来的马克斯维尔·佩利发了一份电报，要求佩利设法搞到其余17册资料。

佩利曾在IBM公司工作21年，辞职前曾任IBM机构先进电子计算机系统实验室主任。接到电报后，意识到IBM机构与他自身的关系，最终再三考虑之后，便将此事告诉了IBM公司。

便一件典型的钓鱼执法案例上演了。

IBM得到佩林的情报之后，果断地联系了FBI。

此时的IBM和鹰酱政府有着大量的业务合作，政府部门几乎所有的服务器和电子设备都是由IBM提供。

其中就包括联邦调查局和FBI，所以IBM和政府的关系非常密切。

为彻底追究盗窃犯的责任，联邦调查局采取了诱捕的方法。他们声称，美方机构有两个高级雇员将退休，通过这两个人，何绝密的硬件、软件、手册等统统能够搞到手，日立想得到的东西，他俩都能搞到。

而日立方面却不知这是诱捕之计，终究落进了陷阱。

在探员模棱两可的态度之下，日立的联络员百般奉承，并且许诺了种种好处。

实际上此时FBI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去逮捕这名日立的联络员了，只因他们的每次见面都被秘密录音，甚至拍摄了录像带。

但是FBI和IBM还想钓更大的鱼，于是在这位冒牌技术顾问的蛊惑之下，日立联络员直接带他飞往了霓虹。

在霓虹的酒店里，日立神奈川计算机工厂的厂长亲自接见了冒牌顾问。

便在50万美元的巨额诱惑之下，冒牌顾问假意答应了日立方面希望获得剩下十七卷技术资料的要求。

回到鹰酱之后，不多时IBM和FBI就做好了局，并通知日立的高层亲自来鹰酱这个地方拿走资料。

于是傻乎乎的日立真的就这样毫不设防的上门取货，结果进门就被好几个彪形大汉给按倒在地。

这时三菱彼处也是一样的局，甚至三菱的职员还把资料带到机场准备立即飞回国。

可FBI同样早就在这个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对方刚一露面就被抓了个正着。

一年半后，日立和三菱商事与原告IBM达成和解，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霓虹第二位电子设备企业日立制作所向IBM支付巨额赔偿，日立今后开发任何电子设备新产品，都要事前接受IBM的审查。

霓虹头号电子设备企业富士通向IBM支付巨额费用，另外还缔结了一个众说纷纭的秘密协定。三菱商事也要赔偿巨款……

原先霓虹电脑厂商意气风发地谈论「IBM虽强，但在技术上并不是无法追赶的对手」、「IBM领先电子设备市场的时代即将结束」……所有这些幻想，都在IBM这起间谍案中破灭了。

因为IBM在一年多后的未来，还将以软件侵权的罪名起诉富士通。

但这起案件，造成的影响其实还远不止是遏制了霓虹电脑业的发展势头，还有让霓虹人对鹰酱爸爸的法律大棒产生心理阴影这么简单。

这件事将直接促进「软件保护法」的建立，这对于像云游殿这样的游戏企业，正面意义要远大于负面意义。算是标准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之前说过，游戏行业的抄袭现象十分严重，这个地方面很关键的一人原因，就是霓虹在目前还没有「软件保护法」，软件也不属于「著作权」范畴。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加藤荣治所要面对的，还是来自环球影业的律师函。

「不要自乱阵脚。回去告诉江口部长、横井部长他们，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让他们不要瞎折腾了，找霓虹的律师能干嘛……他们懂鹰酱的法律吗？

我晚点会跟平井分部长通电话。你回去……要不你直接去京都吧，当面跟他们说比较好，或许还可以把我现在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跟大伙都描述一下~~~

真的不用太忧心啦。具体的应对策略我到时自己跟北美那边谈。现在就先让我把高三最后这点安逸时间过完了再说。」

大概是见加藤荣治这位大BOSS是真淡定，而不是故作从容，或者没认识到什么事态的严重性。井口玉子的慌张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很快就先告辞了。

她还真打算按大老板说的，立即就买新干线的车票去京都，把此时加藤荣治的淡定模样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稳定下军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山内半藏却没加藤荣治现在这些下属员工好糊弄，一看井口玉子走远，他就一脸紧张地追问道：「真的假的啊？荣治你心里业已有腹稿了？那可是环球影业啊……

不是我说，你到底作何招惹到这世界级的电影公司啊？」

加藤荣治耸了耸肩：「你最近没去游戏厅么？云游殿不是发行了一款叫《大金刚》的游戏么。

就是此物游戏触了环球影业的霉头，他们八成觉得那游戏是在抄袭他们家的电影《金刚》。」

「《金刚》？我小时候仿佛看过，女主长得挺不错的啊！」

青春期高中男子的注意力就是这么容易被秀丽的事物所吸引，更别说那还是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山内半藏的思路立马就歪了。

看他面上的表情，加藤荣治在心里恶意地揣测：该不会那部76版金刚的女主，还是这小子的性启蒙吧？

他前不久在松坂庆子家里跟她一起补了这部76版的《金刚》电影，电影女主角是去年方才拿到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项的杰西卡·兰格。

这部全名叫《金刚：传奇重生》的电影是她从未有过的担任主演，她凭借该片获得第34届金球奖电影类最佳新人女演员。

而她在这部电影中的表现，也让人恍然大悟新人从未有过的挑大梁，总是难免这不行那不行，哪怕你未来是奥斯卡影后，也是这样。

加藤荣治之前觉着33版的女主角在最后的那精彩一幕中，只当了个尖叫机器业已挺逊的了。结果76版女主的表现更叫一个离谱。

一会对「金刚」表现得避之唯恐不及，一会又对「金刚」不离不弃，与其说是绿茶在养备胎，更像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人物心理设计如此缺乏变化依据、前后极端不一致，使得此物版本的女主显得超级矫情、虚荣、做作、无聊……可她偏偏还在装纯情。

把加藤荣治看得差点睡着，也就女主秀身材的时候能够微微打起精神一下。不得不说七十年代的电影导演也是会玩的，居然能想出几十米高的「金刚」给女主洗澡的桥段！

还会用手指感受女主的身材好不好，搞得猿家骷髅岛靓仔跟个手办狂猿一样。甚至还会露出老司机们都懂的嘿嘿傻笑。

闲言少叙，见山内半藏看过76版《金刚》，加藤荣治便云淡风轻地问道：「你既然看过，那你知道这部76版《金刚》是谁拍的吗？」

「这……不就是环球影业吗？」

山内半藏仿佛理所自然地问道。

「不，制作76版《金刚》的电影公司是派拉蒙。环球影业是后来打官司才把‘金刚’版权抢到手里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加藤荣治哈哈一笑，眼神中却满是鄙夷。这自然不是在鄙夷答错了的山内半藏，而是大洋彼岸的环球影业。

事前他尽管有考虑过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但当环球影业真的杀上门来，还是不由得感慨历史的惯性是如此之大。

要清楚这件事，原本可是任天堂「最强法务部」的成名之战！

要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果真是真知灼见。一旦利益高到能让人眼红，那事情就真不是迟到几年或者早发生几年，就会产生什么影响的。

山内半藏一脸的惊奇：「咦？这是作何回事？我还以为‘金刚’的版权，一贯都在环球影业的手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金刚’的版权，现在已经是‘公共产权’了。尽管环球影业他们嘴上说的响当当，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电影‘金刚’的相关版权。」

加藤荣治一口气将这番话说完，多少带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意气风发。但山内半藏的反应却很微妙，一脸这怎么可能的不信模样。

这让加藤荣治稍微有些怀念单纯的中森学妹了。论捧场，还是中森明菜最懂了，一直不会让自己有下不来台的感觉。

「你不信？实话告诉你，‘金刚’的版权是‘公共产权’这件事，其实就是环球影业自己说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

原来这举世皆知的「金刚」的版权，多少年来就是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

电影版《金刚》最初在1933年上映，版权归制片厂雷华和导演库珀共有。库珀本人算是此物角色形象的塑造人，但他根本管不着版权的事，日后跟「金刚」有关的电影层出不穷，也多与库珀和雷华无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到了1976年，派拉蒙跟一家叫Dino De Laurentiis的工作室向雷华交了20万美元的版权金，重拍了这部经典的怪兽电影。

当时也有重拍意愿的环球影业，因为慢了一步没有拍成。便诉诸法庭，声称「金刚」原型刊载的小说已过去多年，有关此物角色的版权也始终没有更新，应当按规矩成为公众产权，谁人都可以使用。

法院方面觉着有理有据，便判环球影业胜诉。

也就是说，在几年前环球影业为了获得金刚的版权，自己上告法庭将其变为了「公共产权」，让「金刚」变成了人人皆可使用的公共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