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军行进迅捷就加快了,宣世子毒发,一路上全靠杨九林和贺兰雪用内力压制,要是再不回京求医,恐怕出何意外,此物后果谁也不敢担。日夜兼程,这样离京城还有一半的路程时,杨九林便接到了圣旨,惠文帝令他火速进京,大军暂交魏芃和何归秋统领,随后进京。此物结果也正是他们希望得到的,便杨九林只带了惊雨和闻霜,直接回京了。
走了没两天,贺兰雪身旁还多了四名功夫不弱的侍女,想来是她私下召来伺候的人。再过了几天,直接又追来一队女兵,显然是为了她将来在军中方便行事的。
杨九林一走,她也消停了些许,不知是觉着和魏芃独处会尴尬还是别的怎样,她不再故意招惹魏芃,魏芃病秧秧的也不多话,大多时间是在车里,连风都不敢多吹。为此没少注意到贺兰雪的白眼,一人大男人,至于吗?
「当然至于。要是当时你救人救到底,我也不会受此物罪了,而你还把人给杀了,我连解药都没地方找。」魏芃如是说。
贺兰雪气的一人茶杯扔了过去,魏芃急闪躲伸手接了,冷冷的将杯子放在桌子:「离京城还有大概三四天的路程,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裴长信如今还躺着起不来,你那一箭要了他半条命,他老子是左都御史裴文,到时有没人肯帮你,我可不知道,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开始烧香,自求多福,别被那些老狐狸把你此物小狐狸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贺兰雪仰头看看眼前这个帅气帅气的男人,他怕自己被人坑了,他有在关心自己呢,她心里忽然窃喜,面上也不禁浮上一丝笑意,笑意落在魏芃眼中未免有些花痴样子,这样的表情跟那些个讨厌的女子有何区别?哼,自己可是订过亲的人。他重重的冷哼,一脸的嫌弃。贺兰雪回过神来,对啊,他是订过娃娃亲的人,对别的女人这样关心合适吗?她轻哼,掩饰了一下丰富的内心活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一脸的毫无畏惧,悠然道:「不是有你们吗?你们拿了我的图纸,收编了我的人。」她顿了顿,面上又露出那带着戏谑,又可恨又讨厌的笑容:「何况我还救了你半条命,不然今天就是大军抬棺回京了,你说,不帮我你们良心不会疼吗?」
魏芃黑了脸。忽然出手来:「把簪子还我!」
魏芃的眼睛在喷火:「你拿着别人妻子的东西心里就这么坦然吗?」
贺兰雪笑得像个小狐狸,冲他眨眼道:「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不恍然大悟?」
贺兰雪笑靥如花:「我以为你忘记了呢,那你应该记得,这个是你自己送给我的,何况……」她拖了个长长音,吊足了他的胃口:「何况我就喜欢抢你老婆的东西,有本事你抢回去!」
魏芃气结,一掌拍了过去,贺兰雪闪身躲过,笑眯眯的出声道:「打女人,不要脸,你又打不过我。」
魏芃几时这样好脾气过,当下又是一掌,然后俩人就这样乒乒乓乓打在一起,再随后,舞墨和贺兰雪的贴身侍女润茶破门而入看到满屋子狼籍和在吐血边缘的魏芃,还有那个笑得明媚的姑娘。然后,就没有随后了……
再说杨九林一路回京,原来十天的路程,只用了四天就到了京城,进宫复命之前,他先回了侯府,将漠北发生的事说给了老侯爷杨青山,杨青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漠北的事他已经听说了,暗卫带回来的信息原本就是给他和杨九林一人一份的,显然,漠北军中又出了内奸。而且还是冲着严吾射去的,杨青山不由得苦笑,他们终究还是知道了。
「孙儿猜想也是如此。」杨九林徐徐出声道:「谢家已经销声匿迹了十年,他们还是不肯放过,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何不为人知的秘密?」
严吾射,呵呵,就是谢家老四啊!当初侥幸逃脱,被杨青山秘密收留,改名换姓又去了军中,军中人多,也是最好藏匿的地方,这些年也平安过来,现在又是作何被人发现的呢?况且正如九林所说,怎么会一定要纠着不放?当年的事明明业已被皇帝淡忘,这又是谁在中间插手?
杨青山又细细的问了卧龙山一事,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贺兰雪的消息比他们还快,早他两天听说了漠北的事,然后才要投军去漠北,就算如她所说,她的人心怀报国心,听说漠北兵乱,要去打番兵,那么问题来了,她显然是安排了探子在那边,投军需要有这波操作吗?他们手中的连珠弩,还有她给魏芃的投石车的图纸,处处透着诡异,他不由得皱眉:「你没有完全了解她的底细就敢收他们入军中,你胆子也太大了些。」
杨九林迟疑着,终于还是把心头的猜想说了出来:「她的人绝对是军中出来的,训练有素,攻防兼顾,不是寻常的山贼所能做到的。她的枪法……我觉着有些像谢家枪法,况且——祖父,我觉得……我觉着她很像一个人。」
「谢家枪法?」杨青山眸光一闪:「像谁?」
「瑞雪!」
「!」杨青山震惊:「你说,她可能是瑞雪?」老爷子声线都有些发颤了,瑞雪,那模样清秀的小姑娘,她跟琴瑟走了之后就杳无音讯,他也一贯在打听她的下落,可连瑞雪和琴瑟就像凭空消失,再也没有半点踪迹,生死不明。。
他思索着,试图找到关联的地方,杨九林又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和阿芃下死手,华安县我们从未有过的交手,她就给我暗示,夜晚去找她,她凭何相信我不会带人去暗杀她?就算她的确武功超凡,但如果我真的下死手,她也未必能沾光。宣世子是她从石孝先手里强行要了回来,事后告诉我背后的人她查不出来,而且,只因石孝先给她的解药减了量,世子的毒没有全解,她当晚就令人去追杀石孝先,关键是,她和阿芃之前见过,不能说熟悉,也是认识。阿芃说从宿州就照过面了,可孙儿觉着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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