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到底是谁

杨青山是知道的，石孝先所在的组织，是江湖中暗戳戳替人办事的，杀人、越货、密探等等，要价不匪，况且石孝先本身武功也很是不错，杨青山早就在留意这个组织，只是此物组织太过隐秘，太过庞大，庞大到他完全查不到幕后老板，也不敢轻易动手。杀了此物组织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都没有考虑吗？但这人却被这个小姑娘杀了，还是只因阿芃。这前后一联系，谁也不会相信就是因为石孝先减了药量了。况且，他们竟然还是认识的！

杨九林继续出声道：「两军对阵，她的箭都是普通的锥头，孙儿后来见过她常用的箭，名凤尾箭，箭头三棱有血槽，带三排凤尾刺……所以裴长信才捡了条命，不然以她的身手，孙儿觉着，能把裴长信射个对穿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和阿芃联手，才将她逼得落败……」

杨青山忽然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说话：「你和芃儿联手打败人家？真是丢了杨家的脸，两个大男人打一人小姑娘，还只是逼人家落败。」

杨九林也有些脸红：「因着她救了世子，孙儿不好意思痛下杀手。」

「哼，妇人之仁，或她是有意卖好给你，又趁机反将你们灭了呢？」杨青山冷笑：「当时你理应直接率兵攻山，还两军对垒个啥？这是战场，不是比武。」

杨九林脸更红了：「孙儿不是想着要是能招安为我们所用吗？」

「你就不怕这其中有诈？」

「呃，祖父，这两日她就要进京了，您见到她就清楚为啥孙儿会这样想了。」在此物事上，他自知理亏，两军交锋自然忌这种手软，两边将官打架，一群士兵围观，本身就跟傻子一样，明明是打群架的事，搞的跟比武一样，这是话本子里的段子好吧，但他偏就这么干，居然和她约架，定了规则，还打的像模像样，跟真事一样，这能骗过这些真打过仗的人吗？他只能转过话题，杨九林继续出声道：「她处处留情，而且，对漠北的事情这么上心，加上对我们的态度，孙儿这才怀疑，她就是瑞雪。」

老侯爷无语，孙儿这是没见过姑娘？作何这么容易被女色所迷惑？他忍不住追问道：「长得像她小时候？还是像镇国公和谢夫人？」

「呃，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不如小时候好看，说不好像不像镇国公，至于谢夫人！」杨九林有些尴尬：「那时孙儿年幼，只记得谢夫人甚是美貌。」

老侯爷白了他一眼：「那难道也是很漂亮？」

啊啊啊！杨九林抓狂，爷爷，您这是跑题了啊，她像瑞雪，跟她漂亮不漂亮有何关系？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嗯，还好。」

老侯爷给他气笑了，在他头上重重一敲：「要是她真是瑞雪，这两天就不能让她进京，或者让我老人家先看看，是不是真的像连家或者谢家的人，不然给京中的人看到了，会引出别的麻烦。」

杨九林点头应是。这才去休息，准备来日面圣。

次日一早，杨九林就随老侯爷一起去上朝了。杨家的子弟全是自己搏功名，虽然有爵位能够承袭，但爵位毕竟只有一个，嫡系及旁支宗族的子弟都需要自己去努力，比如杨青山的次子和三子都在北疆守城，只只不过杨九林是其中的佼佼者，人家是手握兵权的定国将军，也有参加朝会资格。

朝堂之上，杨九林说了剿匪的经过，只说卧龙山的土匪是因为报国无门，只能出此下策，以期引起重视。

裴文不由得冷笑，早已接到儿子的书信，被贺兰雪一箭射去半条命，这会说何报国无门，开玩笑的吧。他看向杜国忠，这群山贼让这位杜大人无比上火，此物说辞他能接受？想投军有这么麻烦吗？

杜国忠显然也不接受这个原因，一群人抢了朝廷的粮草，然后说是为了引起重视，你妹啊，你咋不抢了皇帝的龙椅呢？那引起的轰动更大。他冷笑：「报国无门？如今漠北战事正紧，投军即可，难道朝廷还能拒绝忠勇之士吗？」

这显然是说这些人是胡扯。杨九林淡淡道：「朝廷自然不会拒绝，但下面的人会不会就不好说了，毕竟投入军中，就是想吃军饷的人也不是少数。」

杜国忠微怒：「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杨九林向上施礼道：「启禀皇上，微臣此次剿匪，收获良多，大军不日就可到京城，皇上不妨亲自审一审，或许会有惊喜。」

哟，瞧这情形，他们手中还拿住何证据不成。

裴文却再也忍不住了：「皇上，这些山贼若真有报国之心，何必在两军对垒时，又痛下杀手，使朝廷平白折损兵将。」

杨九林出声道：「但凡可用之才，必然认主，若无服众之能，便是收伏又岂能真心扶佐。」

「依小侯爷所说，倒是连国公无能，是以才被人抢了粮草？看来还是小侯爷要比连国公手段高明了。」裴文这一番说出来，朝堂上顿时传来小声议论，连康贵为国公，尽管不到四十，但毕竟是世袭的王爷，连家在朝堂中的根基也很是庞大，这话怎么听也是杨九林对连国公很不屑啊。

呸呸呸，这话说的明显拍了惠文帝的马屁，就说皇帝求贤若渴，天子威名之下，这些小毛贼就归顺了呗？看不出来啊，小侯爷尽管武将出身，这拍马屁的功夫也不差。

杨青山静静的望着孙子，也不多说，杨九林却笑了：「裴大人此言差矣。国公爷是带兵南征，原本就是路过，我等此番却是奉旨前往，前有大皇子和宣世子招安之行，虽然中途遇到事端，但这已召告天下，朝廷纳贤之心，与之前的剿灭又有不同，天威之下才得以降服归顺，这有何问题吗？」

朝中众大臣无不心底暗骂。。

杨九林脸上神情依然淡淡的，噙了丝若有若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