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时,赵衍才依依不舍的从美人塌上起身。
小环是何太后安排给甄宓的贴身丫鬟,自然的也负责甄宓的衣食起居。
说起来,小环也是赵衍现在此物小家庭唯一的丫鬟了。
在小环崇拜的目光中,赵衍出了门,而小环连忙去了房内伺候甄宓,注意到玉人未醒,小环微微收拾了一下屋子,却发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面。
拣起一看,竟然是一块白帕,上面点点滴滴,都是一些褐红花瓣的印痕,惹得小环的小脸蛋都红了。
赵衍在院子里简单的洗漱,这才出院门,本来还想趁早和甄宓再互动一下,奈何已经濒近日中,他也只好作罢。
「哀家可是等你等的心焦了。」何太后在大堂上出声道。
赵衍递茶:「嘿嘿,太后娘娘今天气色不错。」
「还太后娘娘?」
「额……娘?」
「额娘?何意思?也罢……你和宓儿一样,都叫我娘亲好了,反正现在我也不是洛阳的太后了,区区名讳罢了,不足为虑。」太后看了一眼赵衍。
她又道:「你也真是的,习武之人,血气方刚,也别把一身热血全用在宓儿的身上,宓儿一个弱女子,岂能像你手中的兵器那样,任你胡来,应该学会怜香惜玉才是。」
「娘教训的是,等等……娘作何……」
「住的又不远,宓儿的声音都传到我耳边了。」太后白了赵衍一眼,赵衍这才发现,太后竟然有了黑眼圈,这让他十分不好意思。
「子虚,这些虚礼就免了,你去找糜竺先生吧,他和刘军师在茶亭下棋,像是是等你起来,有事情找你商议。」太后喝了口茶,将茶水递给了身旁的丫鬟。
赵衍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娘,那我便失陪了!」
「去吧,儿女情长固然重要,但天下大势也不能落下!」太后出声道,看着赵衍毛毛糙糙的模样,太后扑哧一笑,心说这小子像极了当初的灵帝。
不过像是灵帝没有他那般能干。
茶亭中,刘基和糜竺业已下了第三盘棋了,糜竺苦恼道:「先生棋艺过人,在下甘拜下风,又输了。」
「这次要不要我让你几步?」
「诶!那就免了,若是你让我,我还赢不了,我岂不是太没用了!」糜竺将棋子丢在了棋碗里面,直接不干了。
此时赵衍拿着两壶老酒,还有用荷叶包裹,麻绳系着的两个下酒菜过来,他说道:「两位兄弟……」
「潇洒好啦?」糜竺眯起了双眸。
刘基则是抚须大笑。
赵衍立刻大囧了起来。
「那……」
「好了,一切都在不言中,我也得回去了,现在徐州城一团糟。」糜竺站了起来,他轻拍赵衍的肩膀。
「等,等下啊喂,你不是说找我有事情么?」赵衍无奈了。
糜竺嘿嘿一笑,老不正经的表情又出现了:「我得到前线情况,曹孟德得到了献帝的讨贼诏书,而这一次陶公也在邀请的序列之中,可曹豹业已死了,你知道的……」
「所以老哥是打算让我去?」赵衍出声道。
这趟浑水他可不去趟,毕竟盟主那可是袁绍啊,袁绍跟他有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是忧心袁绍?」糜竺拿过了赵衍的美酒,重新坐了下来。
赵衍撇了撇嘴,他出声道:「能不忧心么,我抢了他的儿媳,又宰了他的两个儿子,能不担心?」
「宰此物字用得好!天下人都知道袁熙和袁谭不过是仗着他们父亲的权势为非作歹,实际上他们都没多少能耐,不过这一点你放心,按照陶公的意思,我们只需要过个场就行,对方可是有飞将吕布,咱们去硬碰硬没必要。」糜竺给两人倒了酒。
赵衍心说懂了,这意思就是划水咯,出工不出力,这玩意儿他熟。
简单的说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打仗他们去打,好处陶谦来收。
只不过十八阵诸侯讨董的日子,比赵衍预想中要提前了一人月,也就是说最近几天就得启程了。
「袁绍认识我,那咋整?」赵衍将下酒菜打开。
刘基业已迫不及待的开始吃饭了。
糜竺道:「稍微改变下你的容貌就行……如果你答应,徐州城空出来的大将军之位,便是你的!」
赵衍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这般好处,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徐州的兵权啊!
小沛目前业已趋于稳定,范围内的山贼被清剿干净,黄巾贼也尽数归降,就缺个合理的名头,让他们转换成官军了。
只要赵衍坐上了这个位置,这名头就理所当然的有了。
总的来说,好处比坏处多。
更何况就算他不去招惹袁绍,袁绍会放过自己么?他日袁绍大盛时期,恐怕第一人要歼灭的就是他赵衍了。
「子虚啊,这机会可是千载难得,我也肯定你的能力,你好好考虑,倘若你愿意,在此物月月中的时候,来徐州城,至于小沛,你业已管理的不错了,但小沛到底资源少,当初也是只因曹豹排挤你,现在你占了主动权,回到徐州对你更好。」糜竺说道。
三个人推杯换盏,吃喝一顿之后,糜竺就走了了。
留下赵衍和刘基大眼瞪小眼。
要说刘基,那还是顶级的神队友,赵衍知道刘基看出来自己对甄宓有那意思,是以之前献计也是成全自己。
如此的贤臣,有多少他要多少。
「先生你看……」
「不用看,你心里不都有谱了么?」刘基撩开了胡子,将一块酱羊排放入了朱唇里,用力的一嗦,竟然连软骨都给嗦掉了。
赵衍看着那油腻腻的肥嘴唇出声道:「行,此物机会难得,就冒一下险。」
「这个险定要冒,只因主公逐鹿天下的起始点定要是徐州这样的大都市,而我夜观星斗,日观天象,发现陶公怕是命不久矣了……」刘基意味深长的说道。
赵衍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命不命的,以后再说,既然先生都觉得是个机会,那就……干他丫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干他丫的!」刘基将最后一条羊排也放到了朱唇里面。
「诶?统统都吃完了?我可一块都没吃!」
「肥肉肥肉,先到先得,手快吃香,手慢没有!」刘基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