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头上的王朗,他仰起了脑袋,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不攻城是为了会稽的黎民百姓啊……哈哈哈哈……刘伯温啊刘伯温,你如此却让老夫以何颜面站在这里……」
王朗苍然笑着。
「主公!」一人偏将来到了王朗的身旁,「咱们是到底要不要战?」
「战?徒劳的战斗,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王朗握紧了拳头,他咬牙出声道,「传我命令,开城门,受降!」
「可是……可是这可是我们的会稽啊,主公三思!」那偏将着急的出声道。
王朗看了他一眼:「会稽本来就不强,现在水路、陆路都被封死,但他们却没有直接进攻,可见这些人也不是鲁莽之人,和吴郡严白虎有天壤之别!」
「与其被严白虎慢慢蚕食,不如将会稽交给眼前这位先生,这先生心系百姓,怜悯百姓生命,并未强攻,在他的治理下,会稽必能比老夫更好。」王朗走下了城楼。
而这时候刘基的琴音戛可止,他站了起来,太史慈和甘宁就在他的左右。
刘基朝着远处的城门看去,那城门果真开启了。
咔咔咔……
开启城门的时候,沙尘弥漫,而在烟尘里,出了来了一个老先生,他须发皆白,手里面捧着一人托盘,这便是会稽的太守印绶。
「恭迎先生入城。」王朗说道。
刘基抖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也朝着王朗慢慢鞠躬:「王太守,大义!在下替会稽的百姓,向太守道谢!」
这一幕在甘宁等人看得瞠目结舌,太史慈只感觉头皮发麻:「原来还能这样……」
「这便是先生,这便是老师,这便是主公信任的军师!」郭嘉看得也极其激动。
一首曲殇免血战,
心系众生礼复还。
本以为将是一场血战,但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战斗。
要是刘伯温直接攻城,他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枪下围住了会稽,要硬战胜率也不低,但付出的代价很大。
故而刘伯温也打算赌一把,他就赌王朗是一人心系苍生之人,不曾想竟然赌对了。
……
丰县地处小沛和徐州交汇之处,东西南三面临水,交通便利,但也十分荒僻。
路过丰县直接向西北便是洛阳,对于吕布来说,这是一条十分重要的交通要道。
来往的客商也是络绎不绝,只是周围没有太多的物产,除了几个零星的商贩之外,很少人会在丰县停留。
此地甚少被外人打扰,百姓也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神仙日子。
正是入秋时节,经常下雨,潮湿的空气在县城的周遭蔓延,百姓们收完了稻子,顺手也会修缮下房屋,比如将房顶的干草重新铺垫一下,以防入冬的时候,寒气来得太快。
只不过这时候的丰县却来了好几个不速之客,这些人陆陆续续,忽然的出现,让百姓们很不安。
有带着军队的,也有八抬大轿,像是是些许达官贵人。
百姓们也不清楚他们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心中惶恐,只希望这些人快点离开,丰县是穷地方,经不起战事的摧残。
走在前面,正是陈宫和白胜,白胜穿着一身儒生的青袍子,看上去彬彬有礼,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如同死人一样。
旁边的陈宫便显得正气多了,一身白大褂,身后方跟着好几个老家人,还带着不少的礼物。
陈宫将头发扎成了一人髻儿,就凌在了脑门上面,还有一支青田玉的发簪斜插在上。
「东西都放客栈吧。」陈宫出声道。
老家人道:「老爷,那这些礼品……」
「礼品我亲自带去。」
白胜点头,但并未说话,他的一双眼睛在周围瞧望着,观察这周遭的动向,发现此地边防空虚,只需要一支千人小队就能拿下。
陈宫说着,就和白胜微微颔首,恭敬的说了个请字。
奈何此地又是被洛阳和徐州夹在中间,保护的很好,外人也无从插手。
两人步行来到了一处大宅的门口,只因此地生产香樟树,所以门槛之类都是用香樟树做的,且空气中也充满了香甜的香樟气息。
在大门的旁边,有两个倒扣的石臼,里面放着几节木头,只不过只因最近雨水的缘故,木头业已发黑发霉了。
白胜看了过去,发现了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打扫,她头上插着几朵路边折的野花,肥嘟嘟的,比路上那些瘦骨嶙峋的小孩健康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