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丁伯伯不和姨夫合作,我以后都不见他了!”
南柯走后,十数日没有来信。
南枝有些坐不住了。
「大哥不是说,安稳下来就会告诉我们的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别急,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元陌面上安慰她,心里却也在打鼓。
毕竟,盛王指掌兵部,他也与丁明义来往密切。
深切清楚,战况之胶着——
粮草都已运过去两趟了。
他也担心……
直到这日,南枝正带着银巧为太后制作安神香。
金巧蓦然来报:
「夫人,礼部侍郎之女江小姐求见。」
礼部侍郎之女?
南枝思索了下原文,也不依稀记得这个人物。
想来是个无关紧要的十三线。
无拜帖登门,怕是要瞧急病。
「请她进来。」
南枝解下围裙,来至前厅等候。
江小姐带着丫鬟,进门屈膝见礼。
看上去,和南枝差不多大的样子。
长相柔弱,小脸微圆,尽显乖巧。
「稚鱼见过元夫人。」
「不必多礼,快请坐……金巧,看茶。」
江稚鱼见南枝的丫鬟下去了,也支开自己的丫头。
见四下再无外人,方才起身,复又屈膝跪拜。
双手呈过一封染血的书信,举过头顶。
「元夫人,南将军有难,还望元夫人……设法相助。」
南枝怔了片刻,急忙拉她起来。
接过书信,略有狐疑。
「我大哥的信……作何会在你这儿?」
江稚鱼颔了颔首,垂下微润的睫毛。
「将军说……给元夫人的信,尽数被拦截。他实在无法,这才……」
南枝快速打开信,扫了一遍。
难以置信。
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方才胆颤地将信折好,收起来。
对着看上去柔弱,却行事可靠的江稚鱼,屈膝行礼。
「江小姐,请,受我一拜。」
这信上的内容……
足以将整个江家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她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将信送到了她的手里……
江稚鱼却蹙着秀眉,急忙扶起她来。
「我也是,为了大燕……」
为了大燕吗?
南枝看破不说破。
扬声唤金巧入内。
「着人找元陌赶了回来,就说家里有急事。」
「是。」
金巧跑走。
等待的间隙。
南枝拉着江稚鱼落座原位,心有好奇地追问道:
「不知,江小姐和我大哥……是作何认识的?」
闻之,江稚鱼有些羞怯。
帕子掩了掩唇,眼神飘忽。
「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枝见她为难,心知官家小姐,最重名声。
开解道。
「江小姐若是不便说,那我就不问了。」
这样遮遮掩掩,更让人遐想万分。
江稚鱼急忙抬眸,帕子挽在胸口,说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
也就是,上一段时间,南将军受伤晕倒在山里。
我上香回来,恰好救了他而已……」
大哥受伤?
南枝有些愧责。
亏她还是女医,又日日见他!
竟都不曾留意……
见南枝若有所思,江稚鱼怕她误会,切切地解释:
「我只是帮南将军包扎了一下,等他醒来而已!我们……」
南枝安抚。
「江小姐不必多虑,我从未多想。」
江稚鱼这才垂下眸子。
不由得想到信上的内容,她又有些不安。
「元夫人……您有法子帮南将军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南枝迟疑了一下。
没将话说的太满。
「我们,会尽全力。」
「嗯……那就拜托了。」
江稚鱼起身,退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南枝送她出门。
她又当着丫鬟的面,拜谢。
「多谢元夫人帮我看诊,小女这就回去了。」
南枝觑了一眼搀着她的小丫头。
配合道:
「回去切勿多思,好好休息调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
江稚鱼方才退下。
南枝便感受到了对戒滚烫。
想是元陌找她多次。
急忙将其捧在前胸。
【枝枝,你没事吧?出了何事?】
【我没事,你不要急,骑马慢些。】
元陌这才安下心来。
枝枝鲜少这样急迫地找他,还以为……家中出了何事。
回到家,南枝才将信件拿给他看。
元陌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
「岂有此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怒拍桌子。
「大哥在信上说,兵部克扣将士的药品和粮草!」
南枝抚了抚他的胳膊,示意他消消气。
压低声线。
「想想看,兵部克扣这些东西,是怎么会?」
南枝已经猜到。
定是为了供养原书中,后期被元夜用计坑杀的盛王三万铁骑。
不过……
这种时候,想必那些私兵理应还不成气候。
她引导着元陌,一步一步,猜到盛王身上。
「兵部是盛王麾下……枝枝是说,盛王徇私?」
「嗯。」
元陌蹙眉。
「可是,他要这么多刀枪粮草做什么?」
见南枝眉目微挑,他指尖一动,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他豢养私兵?」
「可以去查查。」
元陌忽地起身。
「难怪……」
不知他想起了何。
回眸牵住南枝的手。
「枝枝,夜晚不必等我吃饭了,我会在巳时之前赶了回来。」
「嗯,一切当心。」
之后数日,元陌都早出晚归。
宝云察觉,近来元陌与丁明义来往密切。
乖巧地自觉跟着元陌,去和丁明义撒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人说何,支棱着耳朵在一面旁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来尽数告诉南枝。
「今天,丁伯伯说,他不清楚物资的事」;
「姨姨,今天姨夫问秀何水湾的……丁伯伯说,他不知道在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姨姨,丁伯伯今日说,下个月要给舅舅送下批粮草……」
南枝无可奈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多次告诉她,跟着去玩就好,不必想这样多。
宝云每次都乖巧地应下,转头元陌一出门,就又跟上去了。
「姨夫!你是去找丁伯伯吗?」
元陌正要出门,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今日姨夫不去兵部,宝云若是想丁伯伯,让姨姨送你过去。」
宝云应了一声,和元陌摆手告别。
转头却失落地问南枝。
「姨姨……姨夫是不是不想带我了?」
南枝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是这样的,姨夫这几日有别的事要忙。」
她歪首思索了下元陌和丁明义最后的谈话内容。
得出一人结论:
「我清楚了!一定是丁伯伯不肯听姨夫的话,姨夫不想理他了!」
南枝忍俊不禁。
摸了摸她的脸。
「小脑袋瓜想这么多作何?你想伯伯吗?想的话,我送你去兵部。」
宝云小下巴一扬。
「我才不去!丁伯伯不和姨夫合作,我以后都不见他了!」
叫南枝无奈。
「小丫头,你还知道何是合作……」
又蹲下来与之平视,哄道:
「大人之间的事,你不用顾及。
想见伯伯就去见,不想见也没必要勉强自己,知道了吗?」
「嗯!」
小家伙重重微微颔首,甜甜笑着。
「姨姨,能够吃冰糕吗?」
「自然能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