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朝堂上下皆知,我最是惧内!”
之前每天都有宝贝女儿撒娇的丁明义,蓦然好几日看不见闺女了。
忍了两天后,亲自登门。
奈何宝云还是不肯见他。
他去敲门也不理。
奶声奶气地推拒:
「伯伯明日再来吧,我困了,想睡觉。」
「这……」
丁明义合理怀疑,是元家教唆她不见他。
黑着脸出了后院。
南枝见他出来,赶来相送,他却一甩袖子!
「哼!」
南枝怔了一下,猜到是他又吃了闭门羹。
原本还想规劝宝云的她,一下没了好心。
宝云不见他,做得好!
不受闺女待见,活该!
也一甩帕子,回身回了房间。
思念女儿心切的丁明义,第二天又登了门。
可惜,这次……
他连院门都没进去!
门房干脆不予通传。
「丁大人,实在抱歉……
夫人说了,老爷不在,不见外男!」
「岂有此理!」
丁明义气得脑袋冒烟。
想破口大骂,又怕惹怒南枝,她会亏待虐待他女儿!
只能忿忿前往户部,去找元陌。
金巧见状,赶了回来通传。
「夫人,丁大人走了,看上去怒气冲冲的……不会去找老爷告状吧?」
「哼!我怕他告状吗?」
南枝手上摆弄针线的活计不停,嗤笑一声。
「要不说呢,这人就是便宜!
以礼相待的时候他甩脸子;
被人拒之门外他又干着急。」
丁夫人给他生的女儿他不喜欢,作出偏疼宝云的模样;
但原书中的他认回受尽折磨的宝云后……
却又嫌弃她行为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甚至将她献给盛王填房,以致于她被残虐致死!
这么看来。
宝云选择不回丁家,是正确的打定主意。
晚间,元陌赶了回来,全家一起用晚饭。
闲聊时,提及白日丁明义曾去找他。
南枝笑问。
「他和你告状了?」
元陌浅笑颔首。
「他说……枝枝不见外男,将他拒之门外。」
南枝哼了一声,放下碗筷。
「随后呢,你怎么说的?」
「朝堂上下皆知,我最是惧内!」
惹得南枝失笑。
宝云瞧瞧元陌,又看看南枝。
「姨夫,不要责怪姨姨!是我不想见他!」
元陌放下筷子,揉了揉她的头发。
「宝云怎么蓦然不想见丁伯伯了?」
「嗯……因为他是坏人!和姨姨、姨夫作对的,都是坏人!」
元陌无奈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宝云不必如此,大人之间的事,自有大人来处理。你只要遵从本心就好。」
第二日,元陌带宝云来了兵部。
丁明义略显惶恐地抱着她问。
「宝云想伯伯没有?有没有人对你不好?」
元陌听了,有些不悦。
宝云察觉,维护说道:
「作何会呢?姨姨和姨夫是宝云的家人,是世上对宝云最好的人!」
丁明义又有些不服。
「可你是丁家的女儿。」
宝云闻之,从丁明义的怀里挣出来。
抵触地看着他。
「可养大我的是爷爷,爷爷去世后,照顾我的是姨姨和姨夫。
若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死了!
是以,对我来讲,姨姨和姨夫才是家人!」
「你……」
丁明义有些恼怒。
刚想出声斥责她。
宝云却被元陌抱了起来。
「丁尚书见宝云,若只是为了说教,那便算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强迫她留下还是回去,是我们原本说定的事,希望丁尚书还依稀记得。」
宝云坐在元陌臂上,像看陌生人一般望着丁明义。
见他脸黑如墨,她扭过身子,抱住元陌的脖子。
「宝云有姨姨和姨夫就够了,姨夫……我们回家吧。」
「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元陌轻拍宝云的背,起身。
丁明义终是忍不住,起身吼了一句。
「宝云,我才是你爹!」
宝云鼓着小眉头望着他。
「可是丁伯伯与姨夫之间,我要姨夫,不要丁伯伯!
丁伯伯不喜欢姨夫,那我就再也不要见丁伯伯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你此物,逆女!」
丁明义气坏了,将桌上书案扫落在地。
元陌眉头皱了皱。
抱着宝云转身。
临出门时,却站住了脚步。
「对了,忘了告诉丁尚书,秀水湾,被人找到了。」
丁明义一怔。
猜测他话里几分真假。
毕竟……
若支持盛王豢养私兵的事,一旦暴露。
那私吞前线将士粮草的他……
必死无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眼见元陌就要开门。
他急忙叫住他。
「元陌!你不是……盛王的人?」
元陌回首,挑眉。
「我是啊,所以一贯奉劝盛王转移阵营,可惜……他不信我。」
丁明义怔住了。
元陌轻哼一声,抱着宝云出了门。
三天之后,朝堂大乱。
吏部尚书娄以恒,控告盛王于秀水湾自制军旗,豢养私兵。
人证物证俱全。
盛王抗争无果,被褫夺爵位,打入天牢。
兵部尚书丁明义受盛王威胁,私自挪用前线粮草。
由正二品大员,降为七品芝麻官,赶赴幽州上任。
但看在他出面佐证,将功折罪的份上,逃了死罪。
临行时,元陌带宝云为他送行。
丁明义想再抱抱她,她却不肯。
扭着头,不肯看他。
「宝云……你叫声爹,好不好?」
宝云却躲着他伸过来的手。
丁明义有些灰心地上了马。
一步三回头地张望。
宝云这才回身看他。
朱唇一瘪一瘪的看似想哭。
南枝见丁明义走了,从元陌怀里接过宝云。
安慰:
「没关系,幽州并不远,宝云何时候想他了,还是能去见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宝云却低首摇头叹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枝拍着她的背哄慰:
「宝云,他是大人,他有自己的立场和选择。」
宝云虽小,但她的经历,让她比同龄孩子懂事得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摇了摇头,小脑袋靠在南枝肩头。
声线透着些许委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是,姨夫找过他不少次,是他自己不听劝的……」
南枝看了元陌一眼,拍哄着她。
「好了,别多想了,乖。」
和元陌坐上回去的马车。
南枝有些好奇。
「为何揭发盛王豢养私兵的人,会是娄以恒?
娄潇潇死后,他不是闭门不出了吗?」
元陌眯着眼睛。
颇有深意一笑。
「因为,我们设法让娄以恒查到……猎场暗杀,是盛王的手笔。」
南枝恍然大悟。
「他以为娄潇潇的死,与盛王有关?难怪……」
元陌点点头,顺了顺她略有凌乱的长发。
语气之间,有些忐忑。
「朝野动荡,兵部无人可用。
太子举荐我代为运送粮草,可能……不日就要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