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出发去春狩

过了年就算春天了，大年初一早晨要早起图个吉利，昨晚大家都睡的很晚，早晨又早早就都起来了，灵儿带俩大眼袋子坐在镜奁前面半天都不知东西，脑子也是个浆糊，我是谁，我在哪，我起来做什么？！

「咚咚咚」

外面想起了敲门声，灵儿终于醒了，胡噜一把脸嚷道：「谁啊？」

「是我啊，依依。」依依在外面喊。

「来了，我来开门。」灵儿嘴上喊着，身子却不听话，起不来。

「不要来了，赶紧起来洗漱就去放炮吃饭了，师公叫我喊你的。」依依说完就走了。

灵儿还真没起来，依旧坐在镜奁前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嗯，越看越好看，哈哈，真自恋，刚才依依来干啥？赶紧洗漱啦！小丫头赶紧去刷牙洗脸一阵倒腾，等洗好脸人才清醒过来。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以为又是依依，灵儿披头散发的就去开门，一看是阿珏。

「新年快乐灵儿，早啊。」阿珏对灵儿一笑。

「新年快乐，你作何来了？」灵儿闪身叫他进来。

「看你作何还没去，都等你呢，左左都去了。」阿珏把她拉到镜奁前落座，拿起梳子，给她梳个女子的发髻。

「作何梳个这样的？」灵儿问。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你总不会男子发髻示人吧。」阿珏看着镜奁里的小脸笑着说。

「随你了，只要不叫我自己梳，啥样的都行。」灵儿左看看右看看「还不错哦。」

「洗漱了没？走啦。」阿珏问。

「洗好了，走吧。」灵儿拉起阿珏的手就出去了。

六师叔看灵儿跟阿珏来了以后人就到齐开始放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好半天。

「新的一年开始啦！红红火火！」六师叔放完炮还来个结束语「开饭喽！」

大家按昨晚的座次坐好，其实以前每日一起吃饭也是这样坐。

「倒酒！」师公喊。

「大早晨也喝酒吗？」灵儿顶着肿的跟桃子似的眼睛瞪大了眼睛。

「作何，以前在华东皇城大年初一早晨没有酒喝？」师公反问。

「喝，果酒而已，还是热的。」灵儿打了个哈欠，明显没睡好。

「怎么你昨晚回去睡觉那么早还没睡好。」师公看她那样，大年初一没精神，气不打一处来，想揍人。

「我在屋里守夜到子时睡的。」灵儿想着都是些什么破规矩，子时才睡点灯到天亮，傻子才能睡好。

「我们这些长辈也没你那样，打起精神！今日还要带你春狩去！」师公恨铁不成钢的看灵儿。

「春狩？」灵儿听着来了精神。

「好好吃饭，一会收拾两件衣服就出发，你这在皇城不是有人来拜年么，我们这没地方拜年，趁着这几日不要学《大学》，带你们出去散散心，抓住冬尾巴。」师公拾起一口酒喝着说着。「来，干了第一杯！」

「师公（师傅）新年快乐！」大家齐声说。

「都乖都乖」师公乐呵呵的享受着这个过程。

「师傅，一会大家都去春狩么？」左左瞪着大眼萌萌哒问。

「我带你们几个小孩子去，你师兄要在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师公意思是他带几个年纪小的徒儿徒孙去。「人太多了也住不下，那里没有谷里大，室内不够住。」

「师公，赶了回来时候忘记说了，上次我们去的银杏林那个小屋，夜里炕烧不着，冷的不得了。」灵儿停住脚步筷子突然不由得想到了。

「哦，那个炕的烟囱是堵上的，打开就行了。」师公头也不抬随口一说。

灵儿看他都不敢看自己，这小老儿上回一定清楚，肯定是故意的！灵儿也不多说，忍了，低头吃菜！

酒依旧是过三巡，喝酒的也互相找着敬酒，新年伊始，喝酒上不能输了，灵儿看好几个师叔那阵势应该是今早放开了喝，反正他们的师傅马上就要春狩去了，睡一天也没人管，喝多了还不用干活，多好。

吃好饭，大家都回去收拾一点必需品跟着师公去春狩。师公带着晟儿、依依、阿珏、灵儿、左左、石觅还有王先生。王先生自己要求要去，本来师公不准备带他，他可不想留下跟着三个喝多了的老四老五老六，说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其实就是放松睡大觉吧。

大年初一的第一顿饭就又在喝酒中结束，阿珏也喝了些，感觉人晕晕乎乎的，全场也就依依跟灵儿还有左左没喝酒，剩下的都是面上泛红晕，双眸也是红色，你说这过年，无非就是熬夜打牌加喝酒，把这一年的惶恐都放松，身体跟心灵的全然放松。

八个人两辆马车出发啦，不得不说，在这谷里真的挺好，周遭的山上都有屋子可以住，跟别院一人性质，这师公明显带着一帮孩子去找个暖和地度假去了，听说这次是去很前面的山之南，据说迎春与芍药、山茶都已经开的漫山遍野，只因此山之南比谷里暖和太多。

「师公，彼处那么暖和，为何只是修一人大些的院子与屋子，不在那长期住啊。」灵儿在马车上无聊，跟师公聊着天。

「彼处有熊瞎子经常出没，还有狼跟蛇，谷里旁边没有这些，安全多了。」师公回答。

「原来如此啊，那我们这次去安全吗？」灵儿有些忧心，她害怕那些个动物，特别是凶猛的动物。

「刚刚春节，熊瞎子理应还没醒吧，我这带的有剑还有弩，你看，此物强弩能打死一只熊瞎子，它能连发，跟诸葛连弩差不多，不过比那更厉害些许，专门对付大型凶猛的野兽。」师公给灵儿秀兵器。

灵儿跟左左看的一脸崇拜，依依却不是多奇怪。这次是师公带着左左与依依还有灵儿一个车，剩下四个男人一人车，前面的车是师公在秀兵器装备，吹嘘自己当年如何打死一只熊瞎子的；后面的车晟儿赶车，车里的三个男人心思各异，面前还和和睦睦，王先生在卖弄自己的文采，作为弟子的阿珏跟石觅一脸崇拜，心里却把他先人问候了八百遍，好不容易歇歇不要学，这还有个卖弄的，怎叫人不烦，还不敢言语，还要装作很享受很喜欢很想学的模样。

赶了一会车，晟儿自己在前面坐着无聊，就解救一下小师叔跟小师弟「王先生，你说的这些以前我的太师也讲过，只不过见解不一样。」

王先生一听这还了得，两个人得切磋切磋，作何说王先生的老师是灵儿的太师，那也是在华东的大儒！竟然有人跟他的见解不一样，那还得了，况且还是别国的太师，应该也是位大儒，这样的事情是王先生之辈绝不能容忍的，他急急忙忙的挪到晟儿旁边坐着，两人一起赶马车，车里的阿珏跟石觅都松了一口气，觉得晟儿真的是救星，这要是一路听下来，耳朵都能起茧子。

「你笑何？」石觅不怀好意的问阿珏。

「你笑什么我就笑何。」阿珏舒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笑何？我没笑。」石觅本起脸来假装没笑。

「忍着不难受啊。」阿珏白了他一眼。

「你，跟灵儿在一起了吧？」石觅把声音放小了。

「是的，有时候用情也是不受自己内心控制的。」阿珏低下头笑了。

「祝贺你！」石觅很大度的看着他笑。

「你真的跟灵儿说要……？」阿珏不多说，石觅自己明白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那样我这就是自寻死路，灵儿在这也容不下我，她有办法叫我回去，那我在皇城做的那些牺牲都白白浪费了，我许了她，或许能够体面些留这个地方，学学剑法，回去跟老父亲跟陛下也有个交代，也不能枉费你父亲写信拜托师公叫我过来。」石觅说的也算实话。

「她是那种心善心软的女孩，你待她好，她也不会辜负了你，当然，你只能是朋友，不能是追求者的身份，我也不清楚她为何那么讨厌追求者，或许，太多了也烦吧。」阿珏想着灵儿的模样说着这些话。

「你就是以朋友身份靠近她，在获得芳心的么？」石觅笑着问。

「也不算，那时候还是冤家，可没少挨她打。」阿珏想想认情之前，也是内心纠结很久，情到深处自然流露出来，不想承认也不行。

「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石觅装作若无其事的开玩笑。

「我还是很想跟你做以前一样的朋友。」阿珏真诚的望着石觅。

「好。」石觅也看着他，两个男人突然就大笑起来，从前的那些不愉快都过去了，最少阿珏这算是过去了。

一行人两辆车，前车聊着过往，后车说着中庸之道，中午也没有休息，在车上解决的午饭问题，下午天黑前还真赶到了这片山谷。

山谷中有一大块平地，没有树，满满的各种野花。平地的最后就是别院，高高的院墙，开门以后里面有前院，还有几间房，有专门烧饭的，专门吃饭的，这比银杏林的那屋大太多。

「有三间房，灵儿跟依依带左左住一间，师公我自己住一间，晟儿跟阿珏石觅住一间。」师公看看天，把院门锁了起来，天黑以后还是不安全「今日晚餐咱们带的东西够吃了，一会晟儿带着依依烧饭，灵儿带着阿左铺床，阿珏跟觅儿劈柴然后把室内的炕烧暖和些。」

「师傅，那您干何呢？」左左抬起头望着小老儿问。

「哼哼，师傅有师傅的事情，小孩子快去干活，你看灵儿都走了。」师公指着转身的灵儿说。

左左也不恼，跟着灵儿后面就进去了「姐姐，你说师傅把活都安排完了，自己是不是就能够休息了。」

「小家伙，师公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呢，去拿个抹布把板凳桌子都擦一擦，随后我把这间屋的床铺好，你就上床休息一会，瞪等吃饭好不好？」灵儿一面铺床一边说。

「姐姐，我擦好就在板凳上坐一会就行了，你去哪我去哪，师傅叫我跟着你的。」左左乖巧的拿着抹布擦起桌子。

「左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灵儿看他干的有模有样，夸起他来。

大家分工协作，等灵儿铺好床带着左左去烧饭的灶下时，石觅跟阿珏也来了，看样子今晚肯定能暖和的睡一觉，大家干完手头的事情就都来灶下帮忙。

「依依你真厉害，什么都会烧。」灵儿夸着依依。

「是啊，同样是皇储公主，灵儿你看看你。」阿珏开起了灵儿的玩笑，灵儿也不回话，只甩给他一记眼杀，意思是你等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珏也不示弱，端起一人壶说：「我去给师傅泡茶去。」

「我跟你去。」灵儿要报复他。

「别别，这可是刚烧开的泉水。」阿珏拿着壶吓唬灵儿，灵儿装作很惧怕的样子跑掉了，在别人看来都是很平常很简单的动作，在石觅看来，都是秀恩爱给他看，他却还定要摆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阿珏拿着壶到师傅房大门处「咚咚咚，师傅是我，阿珏。」

「进来吧，门没关。」师傅在里面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珏推门进去，师公正躺在一个能够摇摇太师椅上望着书，阿珏看他这样看书忍不住开口道：「师傅，这夜晚了，这灯太暗看的眼睛疼。」

「呵呵，傻小子，开始管起师傅了，刚看，开始在这闭目养神呢，你来做何的？就是来训我的么？」师公把书放一面，又开始闭目养神。

「来给您泡茶的，山泉水烧开了。」阿珏拿壶对着桌子前的茶壶泡了一壶。

「师公，您这茶壶是带来的还是一贯在这的，我作何看着跟谷里的一样。」阿珏一面倒着水一面问。

「你师傅剑都能离身，壶是不离身的，就这么点爱好而已。」师傅慢悠悠的晃着说着「对了安阿珏，我看最近你跟灵儿是不是业已好上了？特意不告诉我？」师傅睁开眼睛看着阿珏。

「是，灵儿说不能叫您觉得礼太好收，所以不叫告诉您。」阿珏用玩笑话回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小丫头，一会我就说她！」师傅跟真的恼了一样。

「别别，会打我的。」阿珏认怂。

「那觅儿以前在皇城也那样子吗？难怪你们的父皇不叫他来，你父亲写信说被他父亲求的无可奈何，让我收下那孩子，给他些面子。」师傅继续闭上双眸说话。

「他，在我之前早就对灵儿心之所向。」阿珏实话实说。

「我不是问的此物，我总觉着这孩子怪怪的，不是你此物年纪该有的城府。」师傅也不拐弯抹角。

「这，我也不是深交挚友，只是马球朋友，他球技可以。」阿珏也不知如何回答。

「嗯，你多长些心，凡事要多想三分。」师傅望着阿珏，这孩子在文府教养出来的还是单纯了些。

「师公，阿珏，开饭了！」灵儿在外面喊。

「走吧，吃饭去了。」师傅起身，压了一口茶带着阿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