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风道:「老爷子,总之这事不靠谱,你孙女跟我犯冲,拆我台都算是轻的了,刚才差点把我往枪口上推,我再能干也当不了这样的保镖啊!」
「呵呵!她被我惯坏了,是有些不知轻重,回头我会教训她的。不过我老了,和她有代沟,还是由你此物同龄人来照看比较合适啊,你们沟通起来容易有共鸣不是嘛!」
江流风翻白眼:「您老还真看得起我。」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江流风还要说什么,龚如常却是道:「好了,流风,我知道你有话说,然而电话里头却是未必能说得清楚,到家里来见我吧,我们好好谈谈。」
江流风一想,也觉着有必要跟老爷子深入交流一番,至少得说服他把保镖的差事给免了,再不济也得先谈好待遇啊!
「行,那我回头就过去。」
「坐我手下的车,和媛媛一起赶了回来吧。」
老爷子说完这话,挂断电话。
江流风将电话递回给莫贝贝,莫贝贝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江流风瞪眼:「男人之间的事儿,你个小丫头片子瞎打听什么啊?」
说着,把移动电话塞到莫贝贝手里。
莫贝贝被他抢白得愣住,琢磨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顿时气得跺脚。你和我爷爷同辈啊?那我成什么了!?
「你们俩回学校吧,我得跟那丫头走一趟。」江流风走到莫贝贝和沈果跟前。
「行吧,没想到出来玩一趟,又碰上这种事,最近真是流年不利,还是回学校避避晦气的好。」
龚媛媛道:「你们先回去,我得回家。」
「那我们先走了!流风,早点赶了回来,我会想你的哦!」沈果给江流风抛了一人飞吻,便和莫贝贝上车。
「你又上我家干什么?」送走莫贝贝和沈果,龚媛媛对江流风瞪眼,一脸嫌弃。
江流风故意道:「何你家我家的,这就见外了吧,你忘了你爷爷打算招我坐孙女婿呢!」
「美的你!也不知道我爷爷作何就看上你了,反正我看不上,所以你没戏!」
江流风嘿笑:「有戏没戏,可不是你说了算。要是小爷我哪天心情不好,想找个夜晚能够长期泄的对象,你就……」
「闭嘴!」龚媛媛听出江流风言语里头的另一层意思,脸色顿时羞红,尖声叫嚷了起来。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不错,我看那条件不如就拿此物代替好了。」江流风揉揉下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龚媛媛。
龚媛媛被他看得心里毛,却是不敢接话,生怕他真的拿那条件说事,愤愤地对着他的脚踩下去,却是被他闪过,无法得逞,最后干脆钻进了车子。
此时何力从局子里出来,那局长竟然作陪,身旁还跟着徐清宜。
「姐,别送了,咱这么熟了。」江流风朝正盯着自己的徐清宜摆摆手。
徐清宜张嘴想说何,但意识到局长就在旁边,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是心有不甘地瞪着江流风。
江流风不再耽搁,钻进了后座。莫贝贝朱唇一撅,挪到了一侧,有点要跟江流风划清界限的意思。
江流风摸摸鼻子,朝莫贝贝的位置挪了挪。
「你坐那么近干何?这车子这么的的位子,给你睡觉都够了!」龚媛媛顿时大为警惕。
江流风正色道:「小姐,你爷爷让我给你当保镖,所以,既然我是你的保镖,自然要贴身保护,现在这么做只是工作需要而已。」
说着,又往那边凑过去几分。
龚媛媛身子缩成一团,蓦然觉着江流风有点像是一头正在步步逼近的大灰狼。
「你别过来!我才不用你保护!」
「这么说你不需要我给你当保镖了?」
「当然……不是!」龚媛媛反应不慢,随即意识到自己差点上当,急忙改口。
哼!这臭家伙,这是明摆着要我主动帮他撂担子啊,我偏不,就要你给我当保镖,折腾死你!
当着龚家司机的面,江流风也不敢太随便,暂时跟龚媛媛休战。
半个小时之后,江流风走进龚家。
「喂,这是我家,我是主人,懂不懂规矩啊?让我先进去!」龚媛媛跟江流风抢道。
「唉,小龚啊,你说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就这脾气,以后可作何嫁人啊?」江流风叹气,语重心长。
「我……要你管!?」
「真不要我管?」
「我是说你别管我嫁不嫁得出去,那不是你个当保镖的该操心的事儿!懒得跟你说!」
龚媛媛扭着腰身,气咻咻地面楼。
「爷爷!他欺负我!」
江流风比龚媛媛慢了一步进入老爷子的书房,只不过那是因为龚媛媛直接推门进去的。
「呵呵!媛媛,流风怎么可能欺负你呢?他今天拼了命保护你我可是清楚的。」
老爷子合上一本古籍,摘下老花镜,呵呵笑言。显然,他什么都清楚,神通广大。
龚媛媛皱了皱鼻子:「就算没有他,也不见得那些抢匪敢把我怎么样,我可是你的孙女!」
老爷子笑言:「你额头上可没刻着我龚如常孙女儿好几个大字,所以,要是他们失去理智,真对你做了什么,我也没办法。宝贝孙女儿,就是只因这样,我才请流风保护你啊!现在看来,我的打定主意是正确的。」
「好吧,我承认他有两下子,可是,可是他不听我的话!」龚媛媛双眸滴溜溜地转着,变着法儿地告状。
老爷子闻言,却是蓦然沉下脸来,严肃地道:「媛媛,我请流风保护你,可不是让你使唤他的,真要论起来,咱们这是在请他帮忙!所以,真正给听话的不是他,而是你!不然的话,他怎么能保证你的安全!」
「啊!爷爷,你竟然帮着这家伙说话?」龚媛媛气急败坏。
「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你也理应记住这一点,别太任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连爷爷你都不帮着我,我不理你了!」龚媛媛现在江流风的问题上,自己仿佛一贯都讨不着何好处,干脆也不纠缠了,气鼓鼓地奔了出去。
「唉,我这孙女啊,还真是让我惯坏了。」老爷子苦笑,还向江流风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透着几分风趣,也并没有真正生龚媛媛的气的意思。
江流风无声一笑,以他的心智,他看得出来,白老爷子教训龚媛媛,其实主要是在做给自己看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让自己有面子,然后心甘情愿地保护龚媛媛而已。
「落座说话吧,只有咱爷俩,不用客气。来,尝尝我这刚泡上的武夷山大红袍!」
江流风坐下,感叹道:「老爷子可真会享受人生。」
龚如常笑道:「我奔波了大半辈子,临老了,再不享受可就没时间了。」
这话透着几分萧瑟,但从龚如常的口中说出来,却是没有半点失落之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铅华洗尽,看透俗世的感觉。
「您老是享受了,我这小的可就遭罪咯!」江流风故意道。
龚如常哈哈大笑:「人生在于折腾,等你到了我此物折腾不动的年纪,才不会后悔啊!」
「我就怕我活不到该后悔的年纪了。」江流风微微一笑,说出这话,直视着白老爷子的眼睛。
龚如常神色微动,却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道:「喝茶吧。润润喉咙,才好说话。」
江流风也不推辞,捏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巴。
「这茶作何样?」龚如常看似随意地追问道。
江流风道:「茶是好茶,但归根结底还是一杯水而已。」
龚如常闻言,双眸一亮,被江流风这话而有所触动,幽幽道:「说得好!即使这茶变化了颜色,从一文不值的水,变成了一口千金的茶,却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江流风接话道:「老爷子看得很通透,不知道还看出何本质来了?」
「流风,你虽然年纪尚轻,但却是我所见过的年少人里,最聪明的一个。和你说话,我也就藏着掖着了。」
「老爷子过奖,只不过我也喜欢直来直去。」
龚如常点点头,稍作沉吟,道:「刚才商场的事情没忘记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流风道:「自然。不是只因这件事,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个地方陪您品茶。」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有人想要对我龚家人不利,而且对方不是普通人。」
江流风没有接话,等着龚如常继续说下去。
龚如常抿了一口茶水,又道:「上次暗杀我的人,付出了性命作为代价,但根据我的了解,这并不是结束,相反,还只是一人开始而已。」
「只不过我没有不由得想到,那些人第二步,竟然是对我的孙女儿下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龚如常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浓浓的煞气,此时才真正显露了一世枭雄的威严来。
江流风闻言,心中一凛,暗道这老爷子人在家中,却竟然是手眼通天!
不到两个小时之前才生的事情,老爷子不单业已了解到了诸多内容,况且还做出了自己一致的判断!
跟这样的人物说话,也没有必要试探了,那反而显得自己不够大气。江流风索性道:「老爷子,对方是何人?」
此物问题,是江流风真正关心的核心问题所在,今天的那使用匕的内家高手,以及上次暗杀龚如常的杀手,都让江流风感到震惊和困惑。
白老爷子摇头,道:「目前为止,我还查不出对方的底细。但华夏竟然有我查不到的东西,这正好证明那些非非同小可,更加不是善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强敌。」江流风补充了一句。
上次那个杀手实力不强,然而这一次此物,江流风却是耗费了些许力气才将其制服,而那个人,只是去针对莫贝贝而已,由此可见,真正会被派上用场对付龚如常的人,实力肯定更加强大。
「的确如此。这才是重中之重。」
龚如常沉声冷哼,道:「明面上,那些人是唆使了好几个劫匪去进行打劫,但事实上那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计划而已。他们想借这一场抢劫作为幌子,把媛媛杀死,误导别人的思路,让人摸不着边际。」
「不得不说,要是让他们在这一步就得逞的话,还真得很难让人联不由得想到其他。」
「但幸好,你出手破坏了他们的第一步计划,逼出了对方隐藏的内家高手,才终究是暴露了他们的真正意图。不过现在看来,那些人尽管算盘打得很响,却是算少了你此物变数。」
江流风闻言,心中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智慧之高深。
自己是在现场,通过种种痕迹才察觉到是有蹊跷,从而推断出那些劫匪的真正意图,却并不敢完全笃定,但是老爷子人在书房,却是料到了一切,确实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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