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鹅黄色衣裙出现在小径拐弯处,颜乐蓦然觉得不妙,梁依萱那急匆匆的脚步明显是向着自己而来,糟糕了...自己这会能够装傻装瞎子吗?!
「武灵惜!」梁依萱极为有力的喊着,深怕她会看不见自己。
果真不妙,都直呼全名了,颜乐装作惶恐的蹲下,就着烛火蹲在地上做着寻找的模样。
「你在干何!作何会不应我!」梁依萱对她的无视格外的生气。
「小七,不好意思,我有东西掉了,在找。」颜乐在心里无奈着,之前都是自己最小,自己还总是觉着自己最幼稚,如今见了这比自己小的小七表妹才发觉这才是真的小女孩,真的是稚气未脱,说话还一副奶声奶气的。
「别叫这么熟,叫我梁依萱。」她极为不想与太熟络,这武灵惜一赶了回来就抢了穆哥哥,还和二皇姐爱慕了好些年的白易皇子勾搭上了,真是像个花街柳巷出来的女子,今夜穿得也是如此妖媚。
「好,梁依萱,」颜乐将自己的裙摆理起起身,敷衍着她,「我这处找不到我的东西,我要走了,我们以后再聊哈。」她将蜡烛吹灭人到草坪上去,潇洒的拍拍手。
她极利落的回身,两只手一起提着裙摆将步伐迈的极大,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她业已听到了又有人在向这里靠近,可别又来一人针对自己的人。
「不可以走,我话还没说,你此物武灵惜不可以抢我的穆哥哥!」她急得伸手去抓她要离去的身体,她将她的手往后带,让颜乐一个重心不稳的往后摔。
颜乐着实无可奈何,今夜回去了她一定将这裙子挂起来!谁再穿谁是小狗!她顾着前面的裙摆完全没不由得想到后面,被她一拉脚一退,脚将裙子踩的紧绷,正个身体僵直得往后面摔去。
偏偏这小丫头还吓的闪到一边去,不敢扶她。
颜乐只能用手肘撑地,不让自己的后背和后脑勺直直的磕到鹅卵石路面上去,她吃疼的捂着胳膊肘,无奈的看着受到惊吓的梁依凝,好笑的出声道:「你这丫头不是在行骑射打猎吗,胆子这么小,还不扶我一下,好疼的呢。」
「好..好..,抱歉...我...」她结巴的答应,急忙去将颜乐扶着,她刚才听着很是清楚,武灵惜胳膊肘撞地的声线格外的响,自己会不会还她把手碰断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的错,不怪你。」颜乐望着她极为内疚,不想她承担这无畏的罪名。
「放开她!」
极为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两人前方,颜乐根本不用反应就知道那是穆凌绎的声线,原来接近这个地方的是他,太好了,来的是时候,她猛的抬头去寻假山上的萤火虫,发现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颜儿,你怎么样了。」穆凌绎关切的将颜乐从地面扶起来,他看着她发愣着,以为她摔到了头,现下头晕着,干脆将她打横抱起。
「凌绎!」她紧张的抓着他的胸襟,「你看假山那边!」
「穆哥哥,不是我推武灵惜的,我才微微一拉她就往后摔了。」梁依凝被穆凌绎眼里的狠绝沉沉地的刺痛着,她极为紧张的辩解,她不能让穆哥哥觉着她是个坏女人。
「是裙子的错,不怪你。」颜乐摆着手无心和她继续说着。
「凌绎放我下来,你到假山后面去看看,是不是有小路何的。」她扯着他的胸襟要他快些去解开自己的疑惑。
「颜儿,我先送你回去。」他在颜乐让他看假山那处他便望着,她不会无缘无故那样紧张,难道那处有何秘密吗?但他不想再将她留给会伤害她的人身旁,他低头看着她。
颜乐红肿的手背极为醒目的印入他的眼里,他眼里的惶恐转为心疼:「你的手作何了?」
「无事,你...」她想再坚持要他去看看,却蓦然不由得想到了梁依萱还在一旁,自己一贯这样强调,会惹她怀疑吧。「算了算了,我只是丢了东西来找,找不到就算了。」
穆凌绎知道她的意思,他微抬眸的瞥了眼梁依萱,语气如霜道:「依萱公主留步,我们先告退了。」
「小七快回去吧,天黑。」颜乐觉得这处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平静,劝说着她快回去,她吃力地扒在穆凌绎的肩头上与被他们落在身后的梁依萱说着。
「疼吗?刚才摔到哪了。」穆凌绎惶恐的询问她。
「凌绎别忧心,你这是走去哪?」她望着他没有拐向回去的道路,往另一面去了。
「我送你去太医院,让太医治治手。」她的手红肿得这样厉害,是怎么回事。
「不用凌绎,我们回家吧,回家上药就好。」颜乐柔着声线安慰他,「只是肿起来,回去敷敷热水也就好了,能够吗?」她两手环过他的脖子,温暖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她默默的低头,紧皱着眉,手臂的疼痛感极为强烈的刺激着她。
「颜儿,这会儿我也拿你没办法。」穆凌绎的语气里充满着宠溺,他让自己冷静估摸着她的伤情,她说的不错,是自己太惶恐了。
颜乐低低地笑着,哑着嗓音动情的说:「凌绎真好,我仿佛只想听你的关心,别人我都不敢和他们说。」她怕皇奶奶担心不敢说,想来回去也会只因不想让爹爹娘亲担心而不说,她只想凌绎来心疼她安慰她。
「颜儿乖,那我们回去上药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前轻蹭着,她此时就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咪,被自己捧在了怀里。
「好,」她将埋在他脖颈间的头抬起,痴痴的望着他,他的脸离自己极近,微薄的唇像是在散发着魔力,吸引着自己吻上去。
颜乐微张着嘴,她学着凌绎吻她时的样子,凑近他,含住他的嘴唇。
穆凌绎的身体突然僵直,颜乐的温热与柔软瞬间包裹着他的唇,让他无法拒绝她,他沉迷着,转而带领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于她,自己总是丧失理智。
两人极为不舍的离开对方的唇,颜乐娇羞的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穆凌绎收紧着双臂,腾空跃起朝着宫门而去。他极为稳当的落在两位提灯宫女面前,对着她们吩咐道:「劳烦两位替我和灵惜公主跑一趟,跟惠淑公主说我们先回去了,灵惜公主身体有些不适,只不过无大碍,请她不必忧心。」
「奴婢遵命,恭送灵惜公主,穆统领。」两位宫女谦卑的俯身送走两人。
穆凌绎就这样抱着颜乐行至宫门,给看守的人看了令牌,出宫后又飞跃了起来。颜乐依着他的安排,安心的靠在他的肩上,竟然睡着了。她在感觉自己被置于时才醒来,她望着凌绎让自己靠着床沿,随后蹲在床边为她脱下鞋子。
「凌绎,谢谢你。」
「你醒了,等我,我去拿药。」
「好。」
要不是刚才反应快,用手肘撑着,这会估计得晕头转向。只是这胳膊肘接了整个身体的重量,伤的也颇重,已经抬不起了,刚才全靠在凌绎的肩头上。
颜乐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想下床去衣橱拿别的衣裳换,蓦然发现这不是她的室内!这个地方她认得,自己来过两次了,是凌绎的房间,他没有将自己送回家,反倒送到他这来。她只能将业已着地的脚缩回床上,将就着这宽大的袖子将衣袖挽起来查看刚才的伤。
颜乐看着胳膊肘下的皮肤业已被擦破,皮肤和血迹粘黏在衣服伤,暗感叹道:唉,惨了,等会凌绎又得心疼了。,她无奈的将袖子置于来,琢磨着等会怎样安慰他比较好。
穆凌绎极快的拿来药箱,又让丫鬟去端盆热水来,他搬了张椅子放着药箱,然后与颜乐一同坐在床上。
「来,把手我看看。」他极为轻缓的说着,眼神格外的专注。
颜乐听话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上,无可奈何的低头掩饰着苦笑,今晚这是出师不利吗?一只手碰肿了,一只手磕地面了,这不是要无能几天吗。
「颜儿,你是作何碰到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受伤,刚才有一段时间自己被人截住了视线,看不见那处发生了何,连皇太后邀她去散步,他都走不开,来不及跟过去保护她。
「恩...我说实话你别笑我大惊小怪。」颜乐极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讨好着他笑着。
穆凌绎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热毛巾,微微的敷在她的红肿的手背上,听她奇怪的语气微微颔首,「好。」他摆手让丫鬟能够退下,迎着她的眼神,认真地听着她说。
「白易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一惶恐,拿回来的时候碰到桌子了,你别笑我哦。」她的眼神变得认真,强调着他不能笑她傻。
「他是故意的。」穆凌绎极为肯定,他是故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是有意的,他道歉了。」颜乐想抬手去安抚穆凌绎,却无奈另一只抬不起来。
「颜儿,你还要和他学下棋吗。」这个傻瓜总是要以身试险。
「凌绎,不如我和你说个别的事情吧。」她的声线带着小心翼翼。
「好。」他将毛巾准确无误的扔进前方木架上的盆里,从药箱里拿出药酒坐下为她擦拭。
「其实我刚才摔倒了,然后这只胳膊也受伤了,凌绎师兄,你帮我也治治可好。」她说得调皮轻松,穆凌绎的脸却瞬间黑了。
他将药酒置于,轻声的说:「伤在哪,我看看。」
「你别生气。」她安抚着他。
「我不生颜儿的气。」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气。
「你也别生小七的气,是我自己的裙子问题。」这裙子以后就是皇奶奶下旨要她穿她都不敢穿了。
「白易不是有意的,梁依萱也不是有意的,颜儿能够这么想,但我没办法,以后我会严防他们。」他冷声说着,这是他从未对颜乐使用过的语气,她真是太过傻,她能够理智的看待这些事,自己却完全不行,因为她的伤到底还是因为他们。
「凌绎~」她极为感动的唤着他的名字,声线轻柔得格外的让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