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摸着许沉玉的脸:「可惜啊,清楚得太多了。」
许沉玉眼对上许老爷的眼神,在许老爷的眼神中,许沉玉读到了杀气。
此话一出,许沉玉只觉着汗毛倒立,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今日真的要被自己的父亲杀死吗?就因为自己猜到了万魂珠的秘密吗?
「也罢,我这条命是爹给的,今日儿子无话可说。」许沉玉悲痛地说完,闭上了双眸。
接着,许沉玉听见了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声音如哨声般尖锐,直奔面门而来。
接着,便是金属碰撞的声线,许沉玉睁开双眸,看见自己父亲手中的匕首被打落在地。
洞口,竟然站着姜莱,还有天神。
许老爷不可置信地望着姜莱:「你跟天神早有勾结!」
天神却一脸灰心地望着许老爷,有些嫌弃地解释道:「没有,是哮天上神让我过来看看。」
姜莱从怀中拿出哮天送给自己的狗毛吊坠,摇了摇:「我尽管百毒不侵,可是没事喝了那么多毒茶,哮天还是能感受到的。为了避嫌,哮天并没有来,便叫了神君自己下凡。」
此时天神的手中已经唤出长枪,长枪在天神的手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天神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敢利用我!方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苦些许。」
许老爷轻蔑地望着天神:「就凭你!等我登上天界,便是凌驾于你之上,你如何抓得了我!」
姜莱看见许老爷死不悔改,跟着说道:「骨精珠在我这个地方,你驱动不了万魂珠的!」
许老爷听了丝毫没有恐惧,而是冷笑着问姜莱:「你猜,为何我敢把骨精珠放在仙云山那么远的地方?」
「自然是怕引起怀疑!」
许老爷开心的甚至有些得意忘形:「自然不是,只因不管骨精珠在哪,我都能够用咒语把它唤赶了回来。」
说完,许老爷掐诀念咒,姜莱连忙攥住骨精珠,可是骨精珠仿佛是一只被困住的小鸟,拼了命地挣扎着,想回到许老爷的身旁。
许老爷拿出骨精珠,激动得眼睛似乎都渐渐发红。
姜莱的力气不支,骨精珠果真很快就被唤去了许老爷身旁。
不!姜莱旋即意识到,许老爷的双眸不是只因愤怒而布满了红血丝,而是真的变红了。
许老爷,入了魔道。
许老爷一直苦修禁术,又造下那么多杀孽,他早就清楚,仙道与他无缘了。
既然无缘仙道,那便入魔,不管作何说,只要能天下无敌,便是好的。
神君看见许老爷入魔的样子,心知,今日无法留活口回去邀功了,不出岔子不错了。
要是许老爷在自己眼前入魔而没有阻止,恐怕自己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
不管出于正义,还是为了自己,天神都恨许老爷入骨,提起长枪便刺了过去。
可是让天神想不到的是,许老爷竟然如泥鳅一般。
自己堂堂天神,竟然连刺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几次都险些被许老爷占了便宜。
许沉玉望着自己父亲陷入缠斗,强撑着身体,唤出自己的宝剑,砍断了孟远山手上的铁链子。
孟远山落地后,除去了铁链,也加入了战斗。
巧的是,孟远山也使得长枪。
但庆幸的是,天神的枪法刚劲霸道,然而面对许老爷这样的老狐狸,却犹如利剑捅棉花,白白费力气。
可是孟远山却是狐族的身法,使出来的枪法也是飘逸灵动,不多时便克制住了许老爷。
在孟远山的帮助下,许老爷不多时就被刺出了很多伤口。
尽管不致命,然而起码看到了希望。
许老爷双拳难敌四手,偏偏孟远山的路子跟自己相同,完全能够压制住自己,因此,落入下风乃至被擒,都是可能的。
反正万魂珠都已经被发现了,那索性遍试试它的威力吧。
许老爷不甘心,心中的愤恨越积攒越多,此时的他,终究忍无可忍。
许老爷避开天神,再一步步靠近许沉玉。一点点把孟远山的枪法往许沉玉身上引。
许沉玉本来就十分虚弱,方才又用法术帮助孟远山下来,此时的他虚弱到双眸都无法睁开。
只觉得耳边打斗声越来越近。
许老爷一人闪身,孟远山的长枪到底直直的刺向了许沉玉。
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长枪其实也不逊色,孟远山使出了十层的功力向前刺去,本以为这次许老爷必然伏法,没不由得想到,眼下自己却是刺向了许沉玉。
孟远山连忙收力,可是此时仅仅收力业已没有用了,孟远山需要用法术克制方才自己施展的法术。
长枪终究在许沉玉的鼻尖前停了下来,而孟远山也只因法术反噬,吐出来一口血出来。
此时万魂珠的外壳犹如化掉的巧克力,里面的怨灵犹如烟花般喷射了出来,带着点点星光。
而许老爷早已经躲到了一边,快速地祭出了万魂珠。
要是不是清楚里面的灵魂是来找自己打架的,姜莱几乎都要喊出一声:好美。
美丽的背后,是无穷的恐怖,每一人小亮点,都是一个怨灵。
好在周格有修为在身,又因为早就被姜莱唤醒,是以周格竟然是唯一一人有神智的灵魂。
天神眼望着怨灵像洪水般涌来,忍不住痛骂:「老狐狸,你这是攒了多少怨灵!」
许老爷一脸嫌弃的回答:「自然有多少攒多少!」
说完,许老爷用手一挥,怨灵犹如蝗虫般压了过来。
看见怨灵,姜莱倒是早已习惯,早就准备好了如意宝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宝珠放出耀眼佛光的一刻,孟远山已经把许沉玉拉在了石头后:「尽管佛光可穿透万物,但是我们躲一躲总是安全。」
许沉玉虚弱的点点头。
姜莱的宝珠果真有用,在宝珠里佛光的照耀下,许老爷召唤来的冤魂业已被姜莱超度了三分之一。
可是让姜莱奇怪的是,剩下的怨灵,不管姜莱怎样尝试,剩下的怨灵都没有被超度的架势,甚至越来越凶。
周格飞到了姜莱的周边,着急的解释:「怨灵有好有坏,要是罪大恶极,是无法超度的。」
姜莱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怨灵,咬牙出声道:「既然无法超度,那便下地狱吧。」
说完,姜莱唤出禅杖,使尽全身的力气,向地面敲下。
许老爷连滚带爬地冲到姜莱身边,举起宝剑便刺了过去。
许老爷尽管不知道姜莱法器的秘密,却也听说过地藏菩萨法器的关窍,马上恍然大悟了姜莱想干何。
许老爷的举动让孟远山和天神都大感意外,一时间竟然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而姜莱,又十分安心地跟怨灵缠斗,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偷袭自己。
蓦然间,冰冷的宝剑没入自己的胸口。
姜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痛苦地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膛,一脸的不可置信。
孟远山呆滞了不一会,发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许老爷的表情竟然有些呆呆地,听见了孟远山的到来,许老爷立刻抽出宝剑转身迎战。
姜莱仿佛也被抽掉了灵魂,跌倒在地。
许老爷的宝剑本想再次刺向孟远山,好在被天神拦下。
孟远山把姜莱抱在怀中,看着姜莱的伤口,泪如泉涌。
此时打斗声仿佛在另一人世界,离他那么遥远,跟前只有呆愣愣的姜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远山心痛地闭上双眸,他想安慰姜莱,可是看见姜莱的表情,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又说不出口,仿佛不说,姜莱便不知道,那样就不会有事一样。
许老爷跟天神的打斗还在继续……
周格也蹲在一旁,似乎想伸手拉住姜莱,可是此时自己已经是鬼魂,根本碰不到姜莱。
大家正在悲伤着,姜莱坐直了身体,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哎呀,出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远山听了,心被狠狠地揪起,完了,姜莱这时开始神志不清了。
姜莱瞅了瞅泣不成声的孟远山:「你哭何啊,赶紧用法力给我疗伤啊。」
说话的姜莱口齿清晰,双眸炯炯有神,完全不像是将死之人。
孟远山尽管有一丝丝疑惑,可是此时来不及多想。「我倒是想,可是,心脏,我没法治……」
说完,悔恨的放声大哭,果真,书到用时方恨少。
姜莱叹了一口气,「我心脏是地藏菩萨莲花所化,根本不会受伤,你赶紧帮我把皮外伤治好,挺疼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孟远山的眼泪瞬间止住,惊讶的抬头看向姜莱,转瞬扑向姜莱,抱着姜莱亲了又亲。
一旁的周格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过头去。
远处跟怨灵斗争的许沉玉一脸嫌弃的啐了孟远山一口。
姜莱轻拍孟远山:「你能治不,不能治我忍一忍一会找奶奶。」
「能,能,能!」孟远山着急应承,伸手一挥,姜莱的伤口便统统自动愈合。
此时姜莱再看向许老爷,只觉得全身的大怒油然而生。
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把一人人送去地狱。
孟远山走到姜莱前面,以防姜莱又一次被偷袭。
姜莱挥起禅杖,终究,禅杖落地,一时间地动山摇。
顷刻间,地面上露出来深渊,直通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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