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和孟远山再次来到许府。
跨进大院,孟远山便给姜莱使了一色。
姜莱点点头,伸手拉住孟远山的手。
孟远山微微笑了笑,旋即就在身体里分出来了一人孟远山。
新的孟远山马上隐身不见了。
姜莱带着假的孟远山走向前厅,领路的奴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方发生了何。
原来,姜莱手中牵着的,才是真正的分身。而真的孟远山,早就冲去了许沉玉的室内。
来到前厅,假的孟远山彬彬有礼的行礼,同时不忘做出有些别扭的形态,姜莱不由得心中暗笑,此物分身,连性格都跟本尊是一样的。
分身只不过是用纸做了个假人,再由本尊吹上一口仙气。
可是能做到如此真假难辨,倒也真的不容易。
许老爷此时表情凝重,望着姜莱和孟远山也十分防备:「你们这个时候来干何?」
许老爷听了倒是眉毛一扬:「哦?这话作何说?」
姜莱听了,急忙起身道歉:「此事全因我而起!希望许老爷放过奶奶。」
姜莱惶恐的用手揉起来衣角,「是我过于心急,我只是感受到了怨气,就追着去查看,但是我后来想了想,那个地方,用了那么多法术,又是障眼法又是空间互换。既然是空间互换,那么设计的人能够换在任意一人地方,如此说来,我家后院如果也发现了此物,根本不奇怪。」
说完,姜莱为了让许老爷相信自己的诚恳,继续出声道:「彼处怨气冲天,我相信,要是一直在彼处,一定早就被人发现了。」
许老爷听了捋着胡须点点头,然而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姜莱乘胜追击地出声道:「我看,就是有人想让我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千万不能被人利用啊。」
说到这个地方,许老爷的眼神终究变得柔和了一些,伸手挥了挥,「上茶,上好茶!」
……
另一面,孟远山隐身来到了许沉玉的房前,心中却不停地抱怨着:「这个许沉玉,一人公子哥,住的室内离前厅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姑娘的闺阁呢。」
好在,一切顺利,孟远山成功地找到了许沉玉的房间。
正当孟远山要推门而入,却传来了里面小丫鬟的哭声。
小丫鬟的哭声不大,孟远山听了更加不屑:「这大白天的……」
可是这却让孟远山犯了难,这个地方面有人,还怎么去找许沉玉。
正忧心着,却听见一人声线在安慰着小丫鬟,竟然也是个女的:「你别哭了,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老爷能把少爷怎样?」
「呜呜呜……可是,话尽管这么说,可是……可是老爷下手也太重了。」
听见小丫鬟这么说,另一个连忙呵斥道:「你闭嘴,别让人听了去,我知道你伺候少爷多年,心疼少爷,可是,我又何尝不心疼。此次少爷惹下大祸,老爷只把他打入冰牢,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孟远山在门口听得真切,吓得几乎要喊出来。
这许沉玉,竟然被关冰牢里了,等一下,许家竟然有冰牢。
孟远山暗暗叫苦:「我上哪去找冰牢啊。」
孟远山提起鼻子,想通过气味找到许沉玉,可是显然,他根本闻不出来。
冰牢恐怕只有许府好几个人清楚。
正纠结着,只听见里面的大丫鬟安慰道:「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想念公子,今日的午饭,便由你送去吧。」
听到里面对话,孟远山简直开心到要爆炸,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跟着小丫鬟,孟远山果然轻松地就找到了许沉玉的冰牢。
走在花园中,气温开始逐渐降低,可是这里哪有冰牢的影子。
直到小丫鬟站在一个法阵上,孟远山才看出所以然来。
孟远山感叹,难怪发现不了。
原来,这冰牢只不过是一块巴掌大的冰块。
而此物冰块,又放在了一人小盒子里,在盒子外有一人法阵,站在上面,人就会被缩小。
难怪没有人发现,谁会对一人冰块起疑呢。
孟远山在盒子边上,用法术留下了一个专有的记号。有了此物记号,姜莱或者奶奶掌门,都可以清楚孟远山在这个地方。
放冰块的小盒子没有盖子,孟远山跟着丫鬟跳进去,竟然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孟远山摸了摸冰块,手上瞬时被冻伤。
孟远山忍不住感叹:「小瞧这许老头子了,竟然用的千年寒冰。」
孟远山估计着自己的大小,恐怕,现在的自己比蚂蚁还小,或者说,犹如一粒尘埃。
没办法,孟远山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丫鬟身后,好在丫鬟也很怕冷,走得很慢,也无暇注意到身后方有人。
这千年寒冰,竟然还能被人做出曲曲折折的小路,孟远山一面嫌弃,一面佩服。
等孟远山来到中间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许老爷也太不是人了,许沉玉竟然被两条铁链子拴住了两个手腕,被吊在了半空中。
再看许沉玉,身着只不过一件薄薄的中衣,整个人已经冻得面无血色。
平时许沉玉最重仪表,而此时,凌乱的头发垂在面前,头上还沾着土。
孟远山吓得轻呼了一声。
前面的小丫鬟听见了孟远山的声线,也被吓得不轻。手中的食盒也失手打翻在地。
巨大的声响在冰洞里回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远山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小丫鬟的脖子。
许沉玉被这巨大的响声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当许沉玉看见眼前的孟远山时,激动不已,他想提醒孟远山快逃。
可是许沉玉业已太久没有喝水了,此时嗓子干得像是要粘在一起,努力了几次也只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线。
而孟远山手中的小丫鬟大喊大叫,全然掩盖了许沉玉的提醒。
孟远山无意取小丫鬟性命,可是刚要捂住小丫鬟的嘴,小丫鬟竟然化成了片片灰尘,直到在手中消散。
许沉玉看见这一切,痛苦地闭上眼睛。
孟远山还不清楚发生了何,抬头终究对上了许沉玉的眼神。
许沉玉想告诉他快跑,可是他清楚,来不及了。
孟远山还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听见大门处有着传来大笑的声线。
接着许沉玉身上的铁链子一松,跌落到地上。
孟远山心知不好,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业已被吊了起来。
从大门处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老爷。
孟远山看清许老爷的时候,心中一沉。「你个老混蛋,你作何在这!」
许老爷冷笑着走近孟远山:「呵,黄口小儿,也配在老夫面前卖弄。打你分身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
孟远山焦急地怒骂:「姜莱呢,你把姜莱怎么了!」
许老爷笑得更加可怕:「我能把她怎么了,不过是一杯毒茶,送她去见她师父。」
孟远山气得发疯,大吼着挣扎,可是这也只是徒劳而已。
许老爷看着孟远山越是挣扎,越觉着开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沉玉此时稍有缓解,挣扎着爬到许老爷脚下,抱着许老爷的大腿哭诉:「爹,放了他们吧,别再造孽了……」
许老爷脸色蓦然沉了下来,扬手给了许沉玉一巴掌,许沉玉被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一滴鲜血。
许老爷看见自己儿子受伤,丝毫没有心疼,反而更加嫌弃的骂道:「你个窝囊废,我一世英名,作何生了个你这样迂腐的儿子!」
许沉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不顾一切地抱住了许老爷的大腿:「爹,那邪法伤天害理,有违天道,就算你能够成为涂山掌门,得道成仙,那也会触犯天罚呀,到时候灰飞烟灭,后悔晚矣。」
许老爷却完全听不进许沉玉的劝诫,更加肆无忌惮地把许沉玉踩在了脚下。「成王败寇,等我成了神,还有谁敢罚我,玉帝来了又能怎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远山望着眼前这一切,竟然真的开始同情起了许沉玉。也跟着一起叫骂道:「你个无耻狗贼,你炼这样的邪物,就不怕反噬!」
许老爷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反噬,作何会有反噬,你可清楚,这万魂珠被我下了多少层保护。」
说完,运功从身体里逼出了一颗圆珠,暗红色,黑条纹。
孟远山看见了这个红色内丹,冷笑一声:「果真在你这里。」
许老爷得意地拿着红珠子,「自然在我这个地方,然而那又怎样呢,这把就是万魂珠的钥匙,有了这把钥匙,才能驱使里面的冤魂。」
孟远山白了许老爷一眼:「那么多冤魂,就不怕它们生吃了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老爷像看傻子一样望着孟远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学无术!万魂珠对应了骨精珠,有了骨精珠的相辅相成,冤魂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的尸身就在身边呢,有的凡人,甚至会以为自己还活着。吃我干何!」
孟远山这才恍然大悟了其中的关联。
「是以说,有了骨精珠和钥匙,就可以驱使怨灵。」
许老爷不耐烦的点点头:「这是自然,唉,你呀,就是不清楚多读两本书,你看我儿子,靠着只字片语的典籍,就能猜到我万魂珠的统统用法!」
说完,有些骄傲地看了一眼许沉玉,接着心疼地摸了摸许沉玉的脸:「可惜啊,知道得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