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荣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看见自己的行李箱里查出来毒品,虽然明清楚自己是无辜的,但不惧怕是不可能的。
来荣迅速做出打定主意,这种时候,越是隐瞒越是危险,定要老实交代所有自己清楚的细节。他坚信,自己既然是清白的,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来荣飞快的整理思路,仔细的交代白天的一切。他猜测,自己被刘大壮坑了,被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下属坑了。好在自己记住了茶叶店。来荣自信的认为,茶叶店的老板是刘大壮的哥哥,那么刘大壮一定逃不了干系。即使自己被骗,也一定不会被冤枉。
可是来荣渐渐的不安起来,他发现对面的警察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充满着不信任。来荣也开始惶恐的结巴。当来荣终究讲完时,警察的业已开始生气。
来荣听了,气急嚷道:「我没说谎,你去查查刘大壮的行李,他行李中有十多个茶饼,彼处肯定也有毒品。」
警察毫不客气的说:「这个时候还想攀附别人?你编的谎话漏洞百出!」
警察不屑的看了来荣一眼,冷冷的回答:「他业已回去了,他行李中的茶饼没有问题。」
来荣想起了店主用了两个袋子装着茶饼,似乎恍然大悟了些许,但依然不死心的问:「那,那快去抓店主啊,他给我的茶饼,你们好好问问他啊!」来荣着急的几乎要哭出来。
警察毫不客气的回答:「当然抓了,店主坦白了,每次都是你帮着运毒品,你还有何好说的,你要是现在供出销售渠道,还可以考虑一下宽大处理。」
来荣感觉喉咙发紧,销售渠道,自己去哪找销售渠道。此时的来荣瘫坐在椅子上,绝望的眼睛空洞无神。他恍然大悟,自己这是人证物证俱全,辩无可辩了。
「呵呵呵」来荣心灰意冷的苦笑两声,只怪自己太轻信别人,可怜了姜小梅方才怀孕。
来荣抹了抹眼泪,近似疯狂的对警察吼道:「那你们去查,那茶叶店真正的老板,就是刘大壮的哥哥!」来荣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店主身上,最后挣扎得追问道。
警察哼了一声,鄙夷的说:「老板就是他自己,他人都自尽了,难道你以为死无对证就可以给你免罪吗?」
「呵,我早该清楚。」来荣心如死灰的回答。
不由得想到姜小梅,来荣忍不住抱着头痛哭道:「警察同志,能让我见我妻子一面吗?明天早晨再通知好吗,她,她身体不好,别吓到她。」
第二天一早,姜小梅惴惴不安的被带到了来荣的面前,看着锒铛入狱的来荣,姜小梅满脸的不相信。
警察不放心的想了想,「能够」,反正有监控有录音,倒也没何关系。
清楚被捕原因的姜小梅似乎有千千万万个问题想问,可是却无从说起,最后只能心酸的问了一句:「是真的吗?」
来荣看见妻子的样子,愧疚的抬不起头,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直视姜小梅说道:「离婚吧。」
姜小梅直直的盯着来荣,她想不到丈夫会这样回答。
来荣哽咽着说:「趁你还年少,我们离婚吧,总比我被判了死刑丧偶强。」说完,来荣还憨憨的对姜小梅笑了笑,继续解释道:「幸好我们还没有孩子,否则死刑犯的女儿,将来干什么都会被鄙视。」说完,来荣决绝的走了了会面室。
姜小梅瞬间恍然大悟了来荣的目的。自己怀孕时间不算太久,此时又是冬天,穿的厚重。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来荣不想连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这么说。
为了孩子,姜小梅只能同意。
回到家中,姜小梅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胎动,泪水簌簌的滚落。自己绝不能让孩子成为毒贩的孩子。
又一次见面,姜小梅拿着离婚协议书来到了狱中,来荣没有多看就签下了名字。
姜小梅提前查出了孩子的性别,她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来荣,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儿。他在来荣签名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出声道:「我们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说话时,还可以加重了女儿两个字。
来荣签好名字时,听到这句话,眼泪夺眶而出,强忍着心酸说道:「是啊,女儿好,可惜我没有那福分……」说着低下头掩面痛哭。此时的来荣,恨透了自己,恨透了刘大壮。
来荣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妻子,自己是被刘大壮所害,要是妻子清楚了,一定会被仇恨折磨,万一再被刘大壮盯上……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警察都查不出证据,妻子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折磨了。
正想着,警察走了进来,冰冷的说了句:「到时间了。」就把来荣带离了这个地方。
此时,姜莱和周格再次感觉到天地剧烈晃动,紧接着,他们又回到了刘大壮家的客厅里。
姜莱不解的望着来荣,问道:「接下来呢?」
来荣低下头,痛苦的出声道:「接着,我就被枪决了,我不想让你们看到这一幕。」
姜莱转过头,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至于你是怎么变成养女,我就不清楚了,我被枪决后,尸体就被刘大壮连夜送到了医学院 ,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我想去看看爸妈,想去看看小梅和你,可是我出不去。也就是只因此物,我对刘大壮从怀疑,到确认。」
姜小梅听到这个地方,震惊的霍然起身来,激动的说道:「刘大壮?不对,是爸妈把你领出去的啊,你作何会落在刘大壮的手中?」
来荣痛苦的摇摇头,「是我爸妈领走的我,不是亲属也领不出来,可是我不恍然大悟,为什么我爸妈出门就把我交给了刘大壮。」
姜小梅望着躺在地上的刘大壮,恨不得跑过去再扎一刀。不由得想到自己险些嫁给仇人,姜小梅只觉得对不起来荣。
周格注意到这一切,也心生困惑,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警察为何查不出刘大壮贩毒的证据呢?」
来荣也困惑的摇摇头:「警察没有找到刘大壮任何贩毒的证据,我的举报也就变得无效。这事跟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可是我却查不到原因,也查不到刘大壮的哥哥。」
周格点点头,又追问道:「阿姨,那你知不清楚刘叔叔家里有符咒的事。」
姜小梅点点头,「我清楚,刘大壮的哥哥在云南有势力,现在想想,毒品就是他哥哥栽赃给我家老来的,我跟他哥哥只见过一次,那次见面时,他哥的一人手下,叫朱满,给刘大壮好多灵符,说何时间快到了,有备无患。」
「何时间?」姜莱困惑的问。
「我被放出来的时间。」来荣咬牙出声道,「我被送进了医学院就被困在了结界,今年结界就可以解除,就是是以才会这么紧张。」
停顿了一下,来荣继续说道:「我被枪毙时我就是觉着古怪,但连警察都没有证据,我就没告诉小梅,怕她做傻事,况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刘大壮害了我。可是,跟小梅联系上以后,我就越来越觉得,诬陷我这事,他是知情的!」
姜莱也觉着有道理,可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陷入了沉沉地的矛盾中。
周格微微颔首,走到刘大壮身旁,查看了一下伤口。
来荣连忙出声道:「我方才拦了小梅一下,他伤口不重,晕倒是因为脑袋磕地上了。」
周格抬头看了一眼姜莱,又看了看姜小梅,问道:「那还,送医院吗?再不送去,伤口该愈合了。估计也快醒了?」
正说着,刘大壮悠悠转醒,看着跟前这一切,又瞅了瞅来荣,想了想又躺回地板,闭上眼睛。
刘大壮不得不睁开眼睛,强撑着坐起身子,对来荣讪笑道:「来大哥,当年,我一开始真的不知情。」
来荣凑过去,在刘大壮耳边吹了一口寒气,咬牙追问道:「醒了就起来,干嘛又躺回去了?」
来荣生气的挥拳砸向刘大壮,拳头透过刘大壮的身体,刘大壮寒冷的颤栗起来。来荣愤怒的大喊着:「你还敢说你毫不知情!」
周格听出端倪,连忙开口问道:「你说你一开始不知情,那后来呢,后来你清楚了吗?作何会特意送来老师去医学院当大体老师?你一人肉体凡胎作何会知道那里有结界?」
刘大壮听了,心虚的低下头,捂着伤口低声解释道:「我,我一开始的确不知情,只是有点猜测,然而我不敢去找警察,我,我的确有私心。后来是听从我哥秘书的话,把来大哥送去了医学院,我怕,我怕他赶了回来找我。我一开始真不知道!」
「所以,是你哥哥?」周格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是我哥哥,当年那个店主,是我哥哥的得力助手,当年我哥为了保护我,从来不敢参与其中。那个店主,也是为了保护我和我哥死了。」
「你的命重要,我的命就不重要了?」来荣愤怒的喊着。
刘大壮吓的整个身体往后蹭了蹭,着急出声道:「我承认,我胆小,我怕你找我,所以我才把你送去医学院,朱秘书说了,你这属于横死的,只有去了医学院,才能积攒功德,才能不琢磨来找我报仇。」
来荣生气的追问道:「那你干嘛惦记我媳妇!你有病啊!」
刘大壮觑了一眼姜小梅,表情变得痛苦,姜莱一直都清楚,刘大壮对妈妈是真的好。
刘大壮委委屈屈的说:「一开始,真的就是帮你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毕竟,我哥能盯上你,我也有责任。谁清楚她那么惨,我要是不帮忙,姜莱真得变孤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