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壮的一席话,让来荣气不打一出来,愤怒的大喊:「我媳妇惨不惨跟你有什么关系?」
提到了姜小梅,刘大壮瞬时有了底气一眼,立起双眸追问道:「作何,有人帮她一把不行吗?你知道她一人人带着孩子,还得想方设法给孩子上户口,你清楚有多难吗?还不能说是自己生的。否则将来孩子找工作都费劲,好不容易找个小城市生了下来,还没人帮着带孩子,我帮一把你还不乐意!」
来荣皱紧眉头,停顿不一会追问道:「你说何呢,我爸妈帮着带孩子呢,那户口,就说捡的啊,有那么难吗?姜莱都有领养证呢!」
刘大壮一脸嫌弃的望着来荣,「她一人离婚妇女,凭何领养孤儿,还不能说是自己亲生的,这根本不符合领养程序。她为了找一人假爸爸,被人骗光了她仅剩下的那一点财物!要是我不跟她领证,怎么领养?」
听到这个地方,姜小梅坐不住了,连忙跑过来解释:「不是,不是,你别着急,我们假结婚的,先领了证,随后刘大壮找了孤儿院朋友帮忙,我们才领养到姜莱,那段时候刘大壮的确帮了很多,我把姜莱领养回来,我们就离婚了。」
来荣觉得自己听到的信息量有些大,憋了很久,咬牙问道:「你们?领证了?早就领了?」
来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生气,指责刘大壮:「你就算帮忙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你,陪在她们身边的就是我。」
刘大壮哑口无言,自知到底是自己抱歉来荣,扑通一声跪下,恳求的出声道:「来大哥,当初我真不清楚我哥哥做那种生意,他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我清楚我没有揭发我哥哥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来荣望着刘大壮,不屑的转过头去,问姜小梅:「爸妈何时候走的?我去看爸妈,发现她们业已不在人世了,我还不敢去地府去寻。」
姜小梅痛苦的闭上双眸,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被枪决的第二天,爸就心脏病突发死了。」
「那妈呢?」
「喝农药,跟爸一起去了。」
来荣听了,又一次扑向刘大壮,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一家三条命,你一句要打要骂就结了吗?既然你说这事罪魁祸首是你哥,你去,把你哥举报了去!」
刘大壮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疯狂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举报不了!」
刘大壮无可奈何的出声道,「我承认我偏袒我哥哥,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不亲自碰毒品,你们举报了也没用,反而容易被报复,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说着,瞟了姜小梅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来荣大怒的打断道:「怎么举报不了,怕死吗?呵呵,对,你当然贪生怕死了。」
「哈,我都死了,我怕何报复?你告诉我他在哪?」来荣满不在乎的回答。
刘大壮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告诉你也没用,我哥在哪,他一直不告诉我。而且,他的秘书,不是人,是个猪妖,你是鬼又怎样,照样能够欺负你的,我真是不想你再出事。」
刘大壮恍然大悟,要是来荣的鬼魂都被哥哥杀了,自己跟姜小梅就得你死我活了。虽然自己跟姜小梅再无可能,然而他还是不想再让姜小梅受伤。
听到猪妖二字,周格呵姜莱反应十分激烈,尤其是周格。
面对周格的问题,刘大壮震惊的张大嘴,半天回复了一个字:「有。」
周格着急问道:「猪妖,能幻化人形的?它有没有抓过一人小女孩?」
此时周格比来荣还大怒,强压住怒火,颤声追问道:「他们,到底藏身在哪,你总该知道大概的地方吧?」
刘大壮看着周格的样子,小小年纪还想跟猪妖抗衡,真的太不自量力了,本想劝阻,但是不由得想到周格跟姜小梅也不认识,不如索性表现的好些许,就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出声道:「当然是西双版纳,你想去就去,然而来大哥不能去啊,你真的打只不过朱秘书。」
姜莱听到这个地方,斩钉截铁的对周格说:「我陪你去!」
不等周格表态,刘大壮近似崩溃的大喊:「不行不行,姜莱你不能去,沾上毒品,我哥绝对不会给我面子,就算你是我亲闺女都得有去无回,你不能去!」
姜莱无心顾及刘大壮的想法,走过去拉过姜小梅的手,轻声说道:「妈,我们回家吧。」
说着,拉起姜小梅离开了刘大壮的房子。
刘大壮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摸了摸前胸的伤口,忍不住放声大哭,刚刚如果不是来荣拦着,自己怕是真的会被姜小梅扎死,姜小梅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边刘大壮还在黯然伤神,姜莱和周格业已开始紧锣密鼓的计划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周格坐在姜莱家里的沙发上,跟姜莱认真的讨论着。
厨房里,姜小梅和来荣却有些不愉快。
姜小梅清楚姜莱有了阴阳眼,全是来荣惹得祸,便气不打一出来。
「你怎么想的啊,你!女儿一个小姑娘,从小就胆子小,你还给她换阴阳眼,有你这么坑闺女的吗?」姜小梅生气的问来荣。
来荣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哎呀,当时我就是突然感受到我女儿在附近,这不是激动了嘛。我想着我小时候也没陪过女儿,就想多陪陪她。」
「你是作何感受到她的?你也没见过她啊?」姜小梅好奇的问。
来荣挠挠头,回答道:「她把手擦破了,我闻到血味就清楚她是我女儿了,我也说不好,但是鬼魂就是可以通过血来找到亲人。所以我就连忙用功德给她兑换了阴阳眼,想好好补偿她。」
「补偿?她现在跟个道士似的,你就这么补偿的,你没听见她要去跟猪妖打架?她能打得过吗?」
「哎呀,我也想不到啊,我最开始就给她兑换了半年的阴阳眼,我合计我编个谎话,说我想投胎,那姜莱不会啊,肯定就能同意我从旁边帮衬她。」来荣解释着。
姜小梅听到「帮衬」两个字,冷笑一声嫌弃的望着来荣。
来荣不理会姜小梅的嘲讽,自顾自继续说着:「谁成想,这丫头真跑去九华山了,还遇见谛听了,谛听还收她当徒弟了,竟然还给她的阴阳眼续费了!」
姜小梅还打算继续骂着来荣,所见的是姜莱走进了厨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姜小梅,轻声出声道:「妈,我们打算次日就走了,我们先去地府,查生死簿。」
姜小梅听到这里,表情变得十分痛苦,不情愿的追问道:「不去行吗?」
来荣大大咧咧的抢答道:「怕啥的啊,咱姜莱可是地府女弟子,谛听唯一的徒弟,去那就跟回家了似的。况且……」
来荣还打算继续说着,发现姜小梅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喷出火了,连忙闭嘴,姜小梅不客气的反问来荣:「何叫回地府跟回家了似的,亏你想得出来,你也不嫌晦气,你骄傲的点在哪啊!」说完用力的瞪了一眼来荣,转过身来抓着姜莱的手追问道:「你们去地府,你师父,叫地听?也跟着去吗?」
姜莱眼神变得飘忽,低头出声道:「他,我师父他,去不了。」
姜小梅听了不觉语调变尖,着急问道:「那,你师父那么厉害都去不了,你为啥能去啊,你别去了,妈陪你去九华山,把你那阴阳眼还回去,妈不求你有多大本领,你就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姜莱看见妈妈是真的急了,连忙安抚道:「妈,真的不会有问题,我们都去过一次了,尽管没查到生死簿,但是认识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鬼差,那里的鬼差都可热心肠了。」
姜小梅听了,不但没有置于心来,反而表情更加难看,咬了咬牙,说道:「哦,都去过了啊。」说完,还瞪了来荣一眼。
来荣连忙看向天花板,仿佛方才没有看见姜小梅瞪自己一样。
姜小梅几乎要急出眼泪,跺着脚追问道:「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们这三番五次的,万一出了问题,你让妈咋活呀?」
来荣听了,「善解人意」的插嘴道:「谁说没人陪,我去陪着,你望着吧,我肯定把闺女看好。」
姜小梅突然明白为何刘大壮一家为何盯上来荣了,这智商,当初自己是咋看上他来得?姜小梅气的嘴唇发抖,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来荣。
来荣还是傻乐着,推了推姜莱,「闺女,你那小布袋呢?借爸进去躲躲!」
姜莱拿出布袋,来荣逃也似的飞进布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才在回家的路上,那对夫妻鬼魂业已飞回布袋,来荣的进入让三只鬼都有些不好意思,姜莱假装没听见他们尬聊的样子,把口封住,现在她还是不作何能接受,这个傻乎乎的大体老师,竟然是自己的爸爸。
姜莱望着妈妈不开心的样子,本不想再给妈妈徒增烦恼,可是想起来夫妻鬼魂的那个小女儿,纠结了一会还是跟姜小梅讲了夫妻鬼的事。
姜小梅望着善良的女儿,微笑着点头答应。
布袋里传来了鬼夫妻感恩戴德声线:「感谢!」
不等姜小梅回答,来荣在布袋里连忙回答:「谢我就行,那是我媳妇儿!」
姜小梅霸气嚷道:「来荣你闭嘴,我都跟你离婚了,你等着的,女儿要是磕破一块皮,我饶不了你!」
姜莱从未有过的看见妈妈还可以这么凶,不觉好笑,大概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吧。可是想到自己的爸爸,姜莱的心又紧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喊不出来:「爸」这个字。
毕竟,从小到大,爸爸都是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