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筷子挑着碗中道米线,终究小声地追问道:「那,你要去多久,我们还能联系吗?」
周格感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他认为自己定要要走了姜莱,否则等自己真的死了,姜莱会更痛苦。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周格摇摇头,「涂山,理应没有手机信号吧,我们可能联系不上。」
「哦,哦」姜莱点点头,吃掉了菜叶,一颗泪水掉落到碗里。
不等周格安慰,姜莱已经傻笑着抬头,望着周格,小声说道:「没关系,我等你。」
周格听了,心中悲恸,哽咽的说:「如果你遇见喜欢的人,就不要等我了。」说完,不等姜莱发作,周格置于碗筷逃走了。
姜莱望着周格逃跑的背影,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看见周遭人奇异的眼光,姜莱连忙结账走了。
姜莱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泪水还在不争气的下落着,更让她生气的是,鼻涕跟着流下来,姜莱伸手去翻纸巾,翻找中没有拿稳书包,书包里的书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姜莱找到了书包里的纸巾,却发现里面只剩下了一人来不及扔掉的空袋子,气的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此刻的她业已全然不顾行人的眼光,她只想大哭一场。
不由得想到还有那么多事没有解决,张教授还没有救出来,自己的生父还是个孤魂野鬼,现在这个孤魂野鬼还丢了,周格又退学,姜莱现在只想哭,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作何办。
这时候,一张纸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姜莱此时狼狈不堪,没敢抬头看看是谁,就接过了面巾纸。由于眼泪太多,姜莱用了两三张纸巾才擦干了泪水。
那人看见姜莱擦干了眼泪,伸出了手,看样子想扶起姜莱。
姜莱看见这只骨骼分明的手,便知道了这是个男人,也没有抬头看,撑着地面就自己站了起来。
姜莱霍然起身身后方,抬头对此物男人说了声感谢,这一抬头,男人的相貌映入眼帘。
跟前的男人长得好看到让姜莱震惊,像是整容都很难整到这样的相貌。
姜莱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此物男人,所见的是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手里提着笔记本电子设备。可以看出,男人的肌肉健硕,然而长相却带有一丝俊美,书生气十足。
男人看姜莱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他更添几分儒雅,男人有些局促的说:「同学,方才看你哭的伤心,你是碰到何事了吗?」
姜莱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干笑两声,掩饰道:「哎呀,方才有个好朋友退学了,有些感伤。」
「哦。」男人轻笑一声,「缘来缘去的,都是正常,不过退学的确可惜。」不等姜莱回答,男人请求道:「我今日刚入学,你能带我去教学楼吗?」
姜莱疑惑的看着跟前的同学,暗自思忖:刚入学?今日才来?而且你这打扮,整的跟助教老师似的。长得也有点着急啊。
男人像是看出了姜莱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我是研一的学生,入学时就申请了当实验室管理员,是以,穿得正式一些。」
「哦,哦,」姜莱连忙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出声道:「啊,老师好,我还以为您是大一新生呢,抱歉抱歉。谁让您长得年轻呢。」
男人听了姜莱的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叫孟远山,你叫我远山就行,我不算是老师。」
姜莱只觉着这个称呼有些肉麻,连忙快步走向教学楼,一面走一面招呼孟远山跟上。
带着孟远山穿梭在校园里,姜莱不自觉的跟孟远山拉开些许距离。只因这一路上,不管遇见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是个人看见孟远山都要顿足观瞧一番。
要是孟远山走的近一些,还会有女同学顺带着打量姜莱一番,看看孟远山,再看看姜莱,再嫌弃的向姜莱翻一人白眼。
姜莱多少有些生气,自己虽然不算是何大美女,然而长这么大,还是从未有过的因为长相被人嫌弃。
为了跟孟远山保持一定距离,姜莱走的越来越快,直到孟远山追上来问:「同学,你走的真快啊,你不累吗?」
姜莱猛的站住,呵呵的傻笑两声,解释道:「这不是怕你不赶趟嘛,一会老师下班了咋办。」
孟远山听了,动容的点点头,「同学,你好善解人意啊,你叫何名字啊,等我安顿好了,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用!」姜莱几乎要喊出来,看着周围异样的眼光,连忙解释着:「不用了,举手之劳,而且我还顺路。这前面就是了,你自己过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姜莱转身就要抛开,孟远山连忙嚷道:「同学,你总该告诉我的名字吧。」
姜莱被喊住,回头胡乱的回答:「我叫来财物!」
孟远山一愣,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这名字,很招财啊。」
姜莱鼻尖业已出汗,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啊,是啊,喜庆,吉利。」说完回身跑回了宿舍。
孟远山看着姜莱远去的背影,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微笑让路过的同学们看得如痴如醉。
姜莱一路狂奔,心脏狂跳不已,几乎要从前胸跳出来。终于跌跌撞撞的跑回寝室,翻身爬上了床,倒在床上大喘气着。
此时幸好寝室没有人,姜莱觉得心慌意乱,方才遇见的孟远山,实在是太不寻常。
在姜莱有限的认知中,长得最好看的就是哮天。只因哮天是照着二郎神的样貌变得。而二郎神,是天上地下有名的美男子,有只因是得道正神,苦修的五官端正且正气凛然。让人看了一眼就觉着发自内心的舒服,安心。
而刚刚孟远山,有些阴柔,又过于招摇,看了一眼就觉着心跳加速。姜莱可以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对他见色起意,因为,一路上路过的女同学,像是都是同样的感觉。
俗话说,各花入各眼,可是这个孟远山,竟然能让所有人都觉着好看,实在太古怪。不管怎么看,他都透着一股子邪魅。
姜莱猛的坐起来,拍了拍脑门,心中暗自埋怨着自己:姜莱啊姜莱,你想什么呢,或许人家就是长得帅呢?你是这几天神鬼看多了吧,在这疑神疑鬼干何!」
姜莱觉着最近事情好多,压的自己喘只不过气来,自己迫切的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她想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唉,」姜莱叹一口气,「赶紧去图书馆看看书,写写作业,就当休息了,晚上还得去地府找来老师,万一他被困住了出不来作何办。」姜莱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
说完这句话,姜莱苦涩的扁了扁嘴,什么时候看书算休息了,想到这个地方,姜莱又躺回床上,悲伤的同情着自己,啊,我好可怜!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室友们都回到了寝室,看见姜莱躺在床上,刘团团蹬上一节小梯子,趴在姜莱的床边,伸手去掐姜莱的脸。
「你今天下课就跑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你又赶了回来睡了?你作何了,这么能睡真不是病了吗?我陪你去医院查查吧。」刘团团笑眯眯的望着姜莱。
姜莱伸手也掐了掐刘团团的脸,笑着说:「我没事呀,我现在就去图书馆学习。」
刘团团嘲笑的说道:「这么晚去学习?你到那也就能学一人小时,从寝室呆着吧。」
姜莱不服输的出声道:「我那么爱学习,那是分秒必争,一人小时,都够我看一本书的。」
刘团团笑出声,捶了一下姜莱:「啥书你一小时能看完,一天天净说那些没营养的话。」
「小人书也是书呀!」姜莱得瑟的回答。
刘团团从床梯上蹦下地面,一面收拾自己东西,一面继续回怼:「妈呀,还小人儿书,这词也太古老了,那不是我爸小时候看的嘛,他攒了一箱子那玩意,现在我家还有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莱的笑容僵在脸上。姜莱忧伤的想起了来老师,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太能接受那就是她爸爸。
刘团团说完也觉着自己说错了话,她知道姜莱是个孤儿,此时听见姜莱没了动静,连忙抬头看姜莱。看见姜莱直愣愣的坐在那,心中的自责油然而生。
「姜莱?」刘团团害怕姜莱伤心,想着赶紧转移话题,连忙拿出自己刚刚买的小蜜橘递给姜莱。
姜莱看见刘团团举着小蜜橘,正挂着僵硬的笑容望着自己,就猜到刘团团的忧心,连忙接过她最喜欢吃的小蜜橘。
「哎呀,你看你,给我这个干啥,我也不爱吃啊。」姜莱一面假意抱怨着,一面把皮扒开,两三口就吃掉了果肉。
刘团团听到姜莱的抱怨,噗嗤的笑出了声,笑着伸手,作势要抢回橘子,嘴里笑着说道:「你不爱吃你早说啊,你还我!」
刘团团看见手里的橘子皮,狠狠的把橘子皮摔到垃圾桶里,笑骂道:「你不是不爱吃嘛!吃得倒挺快。」
看见刘团团过来抢,姜莱开心的把橘子皮塞到了刘团团的手里。
姜莱翻身下床,迅速的披上为外套,拿起书本塞在包里。换上鞋后,觉得就这么放过刘团团只不过瘾,就快速的跑向刘团团,一把搂住刘团团,用力的在刘团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刘团团气得拼命挣扎,一面挣扎一面抱怨:「你别跟我扯这用不着的!哎妈呀,你这太恶心了你!」看见姜莱亲完就跑,刘团团从后面喊道:「你早点赶了回来!」说完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笑着抱怨:「哎呀,真埋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