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初秋的夜晚,有些寒冷,姜莱拉紧身上的外套,低着头快步地走向图书馆,这时迎面撞上了一个男同学,与姜莱撞了满怀,姜莱手中拎着的小书包也被撞落在地。姜莱连忙向男生道歉,一抬头发现却男生印堂发黑。
姜莱细细观,看发现男生的头顶冒出阵阵黑气,如果不是与自己撞了满怀,姜莱会误以为这就是一人厉鬼。
而这个男同学也神情恍惚,匆匆说了句抱歉就回身走了。
姜莱低头想捡起自己的拎包,看见地上被遗落了一个黄玉的挂饰,乍一看像是一个王冠。姜莱捡起来,想要喊住刚刚的男同学,可是早已不见踪影。
姜莱把挂饰放入包中,耸了耸肩,也只能送到失物招领处了。
放好了挂饰,姜莱走向图书馆,可是走了两步蓦然感觉到一丝怪异。
姜莱又拿出挂饰,掂了掂分量,有用手微微地摩擦了一下。
此物黄玉挂饰完全没有石头的冰凉感,也有些粗糙。
姜莱把挂饰举过头顶,对着昏暗的灯光细细看了又看,直到她把挂饰旋转了180度。
姜莱提起黑色的挂绳,对着夜晚昏暗的灯光,她看着只觉着这个王冠透着古怪,王冠和带王冠的头之间,有着巨大的空隙。
「啊!」姜莱吓得手一抖,险些把挂饰扔掉,这哪里是何王冠,这就是人的椎骨。
姜莱连忙安慰自己,或许是方才那同学用猪椎骨做的呢。
姜莱又低头确认一下,所见的是此物椎骨的椎洞较大,而动物的,一般都很小。
想到刚刚的同学印堂发黑,姜莱心中不安起来。
姜莱想了想,朝刚刚男同学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鬼属阴,这个时候虽然天色已晚,可是校园里还是有很多同学,那么鬼一定是去阴气重的地方。
而再往前走就是用来养蟾蜍的人工湖,水也属阴,男同学又是向那方向跑。姜莱打定主意去湖边看看。
果然,到了湖边,就看见那男同学业已站在了湖边,正蹲在地上疯狂地翻着自己的书包。一面翻着,还一面焦急的四处张望。
姜莱躲在树后惶恐的观瞧着男同学,此时四周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姜莱打了个冷颤。
湖边的男同学把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愤怒地大叫着:「去哪了!」
一人娇媚女声在姜莱耳边响起,此物声线柔柔媚媚的,像撒娇一样,「小妹妹,你拿着我们的定情信物做何?快还给我相公啊。」
姜莱吓得尖叫出来,拔腿就跑,离开了挡住自己的大树,姜莱惊慌地回头,所见的是刚刚说话的是个女鬼,一袭白衣,乌黑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这个女鬼正坏笑着望着自己。
男同学闻声跑了过来,看见姜莱手中的挂坠,一把抢了过来,大怒地叫着:「我就说这么不见了,原来是你偷了!」
说完,男同学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打姜莱。姜莱机敏地躲过,向后退去。
以姜莱现在的身手,想要打倒这个男同学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男同学是凡人。姜莱心中纠结,万一打死他作何办。
姜莱无法还手,只得拼命逃跑。而男同学像疯了一样在后面穷追不舍。
屋漏偏逢连夜雨,姜莱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她感觉到男同学旋即就要打到自己,姜莱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连魔鬼都帮忙抓了,现在要被一人凡人按在地面摩擦了。好气人。
男同学在地面滚了几圈,捂着前胸爬起来逃走了。
这时,一个石子从极远处飞来,石子飞快地划过空中,重重的击中男同学的前胸,男同学应声倒地。
姜莱望着男同学跑远点背影,一面望着男同学跑远的方向,一面向后退去。好在女鬼也消失了。
刚退两步,又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姜莱尖叫的用手胡乱的捶去,忽然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握住。
「孟远山?」姜莱震惊地叫出声来,紧接着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孟远山不紧不慢的说:「这么晚了,你作何还在外面,快回寝室去吧,来财物同学。」说完,微笑的望着姜莱,听得出来,来钱两个字咬得很重。
姜莱心中隐隐后悔,早清楚昼间编一人好听点的名字了,这名字编得多少有点中二。
姜莱连忙跟孟远山说了声再见,就飞快地跑开了。
跑出湖边的小树林,姜莱看了一眼移动电话,再去图书馆确实也学不了何了,只能折回寝室。
回到寝室时,室友们还在说笑着,姜莱飞快地洗漱,就躺到了床上。
没过多久,到了熄灯时间,寝室寂静下来,室友们一人个地沉睡过去。
姜莱默念咒语,咒语念完,姜莱业已灵魂出窍,她的生魂飘下床位。
姜莱飞快地来到了地府,此时再进地府,没了饼饼,姜莱顿时强烈的无力感。
这偌大的地府,她要去哪找来老师啊。
思虑再三,姜莱来到了崔钰的判官殿。
鬼差不多时就告诉姜莱,自己能够进去了。
进入判官殿,姜莱深施一礼后,连忙问起来荣的去向。
崔钰翻出生死簿,安慰姜莱:「令尊业已回家去了,他属于阳寿未尽,等阳寿尽了,我再派鬼差给他勾回来投胎。你放心,只要不作恶,就没有大碍。」
姜莱听了放心的点点头,原来是出去玩耍去了,唉,没事就好。
知道来荣没有事,姜莱开心地拜别判官,急忙飞赶了回来校园。
可刚刚飞到校园,姜莱看见一人人影走向了湖边。不由得想到方才到女鬼,姜莱有些担心此物人。
姜莱按下云头,反正自己现在是一道生魂,谁也看不见自己,就轻轻地落在了这个人的对面。
等看清了此物人,姜莱不由心中一惊,这个人就是孟远山。
姜莱本能地想后退,可是此时孟远山无视姜莱,径直地走了过去,姜莱置于心来,原来孟远山看不见自己。那就是说明,孟远山真的只是一人普通的凡人。
即便如此,姜莱还是有些放不下怀疑,但万一孟远山真的就是普通人,一会被鬼杀了作何办。
姜莱只得跟在孟远山的身后,打算等孟远山过了湖边,就赶紧回去睡觉。
本以为孟远山只是路过人工湖,没想到,孟远山竟然走到了人工湖的湖边。
姜莱刚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孟远山径直地走到了湖边的一棵大树下,落座休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莱忍不住开口抱怨:「大夜晚的,你坐这干嘛,我还得保护你。」
反正孟远山也听不见。但此时,姜莱有些希望她能听得见,只因孟远山竟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笛子。
「唉?你不会要吹奏一曲吧?你可快回家吧,这里有鬼!」
孟远山自顾自地吹奏起来,笛声宛转悠扬,有一种古曲的感觉,可是姜莱丝毫没有心情欣赏,此时的她只想回家睡觉。
姜莱等了一会,四处张望。夜风中的柳树妖娆的摆动,姜莱张望了很久,也没有看见鬼影。
再看看孟远山,还在那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姜莱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自己吹吧,我睡觉去了。」
姜莱说完打算飞走,可是刚要离地,一道白绫甩向自己的面门。
姜莱迅速后退,伸手召唤出宝剑迎战。
在笛声中,姜莱和女鬼打在一起,女鬼看样子做鬼有些年头了,法力很高,尽管不是厉鬼,然而也几次险些伤到姜莱。但姜莱也只有招架的份,她只能寄希望于孟远山快点走,自己也能够赶快脱身。
可是时间拖的久了,姜莱逐渐的感觉到体力不支。
而女鬼对于笛声像是有些痛苦,法力越来越弱,动作也越来越笨拙。
这时,孟远山的笛声渐渐停止,一曲终了。孟远山随即换了一首很激进的曲子。配着曲子,姜莱竟然感受到了力气,面对女鬼的进攻开始游刃有余。
女鬼发现了笛声对自己的影响,虚晃一招打掉姜莱的宝剑,进而把姜莱逼入死角,奋力的一摆手,抓向姜莱的脸,姜莱本能的用手臂挡住脸。只觉着自己的手臂一阵疼痛,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抓伤。
而女鬼伤了姜莱,并没有进一步伤害姜莱,而是飞快地扑向孟远山。
女鬼被佛光笼罩,动弹不得,挣扎多次都没有用,只能哭哭啼啼地跪倒在地。
姜莱见状,连忙飞回孟远山身旁,快速拿出宝珠,用佛光罩住了女鬼。
女鬼尽管一袭白衣,可是面容姣好,这一哭梨花带雨,哭得姜莱有些不忍心。
姜莱虽然不忍心再伤害女鬼,但还是一本正经的教育女鬼:「看你做鬼也有些年头,没化成厉鬼说明你身上也没有人命,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投胎或者好好修行,知不知道,一旦害人就回不了头了。」
女鬼磕头如捣蒜地求饶,哭着解释道:「是我一时昏了头脑,想给我相公出气,才会这么冲动,我以后绝对不敢再伤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莱听到相公一次,不由得想到方才的男同学,疑惑地追问道:「刚刚那想打我的男同学是你相公啊?他打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鬼听了,抬头瞥了一下姜莱身后的孟远山,又连忙低下了头。姜莱反映了过来,原来女鬼是要找孟远山算账。还好还好,要是孟远山只因方才帮了自己,反而被女鬼缠上,姜莱罪过可就大了。
姜莱顿了顿,清清嗓子,说道:「你跟你相公作何回事,人鬼殊途,还拿个骨头当吊坠。还说你不想害人?」
女鬼连忙摇头否认:「我跟相公是几世的情缘了,我从来不敢吸食他的阳气,是相公为了见我,跟别的鬼魂做了交换。我会劝他的。」
女鬼说得言辞恳切,姜莱信了几分。问清了男同学的年级专业,姜莱挥挥手,让女鬼退下来。姜莱对化解阴气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改日趁男同学不注意,用宝珠照照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