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对于孟远山的搭讪,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说什么。正当她恨不得原地消失时,孟远山竟然又靠近了一步,还伸出了手。
姜莱不知他要做何,惧怕的跳开。
孟远山却径直走向了姜莱身后方的桌子,捧出了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装了不少蟾蜍,蟾蜍此刻正奋力的向外爬。
孟远山捧着木桶,走到了讲台边。老师伸手拿出了一人,示范着怎么处死一只蟾蜍。
所见的是老师拿着一根针,先在蟾蜍头与脖子间的缝隙扎了进去。蟾蜍毫无反应。
接着老师把针向头颅内部刺进去,又转个方向刺向脊椎插,蟾蜍就伸直了腿。
姜莱看得难受,却也无可奈何。
终于轮到了同学们自己做实验。不知道是孟远山故意的,还是姜莱运气不好,姜莱分到了最大的一只蟾蜍。
姜莱望着蟾蜍,心中惆怅万分,自己连拿住蟾蜍的勇气都没有。咬牙深呼吸不少次,才终于把蟾蜍握在手中。
姜莱强颜欢笑的点点头,心中抱怨着:「这运气,谁喜欢谁拿去。」
老师看见了姜莱的蟾蜍,开心的说:「还是姜莱运气好,这蟾蜍个头大,做出来的骨骼标本也大!肯定好看。」
正想着,蟾蜍的肚子像是胀了起来,姜莱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向老师求助到:「老师!跑了跑了!」
老师回过头,开心的大笑:「我没跑啊!哈哈哈,哎呀,你松开点,蟾蜍眼睛都被你握得凸起来了。」
可是姜莱的手似乎石化了一样,不敢松开,只是一味的用力,像是这只手已经不受控制了。
这时另一个同学也向老师求助,老师看姜莱这问题不大,喊来孟远山,就帮别的同学处理问题去了。
姜莱看老师跑了,还喊来了孟远山,内心深处像是有一个小人,此刻业已跪倒在地。小人此刻正向天际大喊着:「不,别让他过来。」
孟远山却开心的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拉过姜莱攥住蟾蜍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怜的小蟾蜍,摇摇头打趣道:「它眼睛真的凸了,你快松开一些。」
孟远山见状也不生气,用两只手接过了蟾蜍,并安慰姜莱道:「我接过来,你直接放手吧。」
可是姜莱明明感觉到蟾蜍像是在膨胀,自己快握不住了,出于对孟远山的不信任,她并没有放松。
姜莱想想,松开了自己僵硬的手。
孟远山同情道看了看蟾蜍,摇头感叹道:「可怜的小蟾蜍,都要被处死了,还要遭此物罪,唉,姜莱同学好狠心啊。」
一句话说得姜莱面红耳赤又不敢反驳。
一旁的孟远山完全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姜莱的窘迫,伸手把针拿在手中。作势要去扎蟾蜍。
姜莱心中顿时欣喜万分,心中窃喜道:「尽管他有些气人,然而能帮我处理蟾蜍就行!」
一面想着,一面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乖巧的等着孟远山去处理。
孟远山稳稳的拿住针,刚要扎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姜莱。
「你想学吗?」孟远山瞪着他那深邃的双眸,笑着问姜莱。
不得不承认,孟远山像是永远都在微笑,永远都那么好看,只是此时,姜莱真的无心欣赏他的旷世美颜,甚至想伸手捶在他脸上。姜莱只希望孟远山快一点帮自己处死这只蟾蜍。
可是自己总不能说不想学啊,姜莱别无选择,只能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情,尽可能真诚的点点头:「我特别想学,可是我……」
还没说完,孟远山业已把蟾蜍塞到了姜莱的手中,把针也递给了姜莱。
姜莱接过了蟾蜍和针,满脸的困惑。
孟远山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轻声出声道:「是我不好,我差一点剥夺了你学习的机会。来,我教你。」
说着孟远山托起姜莱握着蟾蜍的手,认真的指了指蟾蜍头部下方的小窝,「看见了吗?」
「看……看见了啊。」
「扎这个地方!」
姜莱气得几乎要弹了起来来,气得涨红了脸,内心深处疯狂的咆哮:老娘清楚扎这里,老娘听课了!
然而她不敢直接顶嘴,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孟远山。
孟远山看向姜莱的眼光中,带着些许得意。
这一幕被同学们看见,让很多女同学羡慕的叹气。
说完,姜莱拿起针,可是只因方才生气,手心有些出汗,小小钢针在手里打滑,丝毫使不上力气。
姜莱感受到教室的异常寂静,才发现同学们都在望着自己,连忙拿起针,假装追问道:「就是扎这个地方是吗,我清楚了。」
孟远山看出姜莱的打算,连忙阻止,「这得多疼啊,你扎不进去的话,我帮你吧。」
为了让一旁的孟远山快点走,姜莱咬咬牙,打算徒手顶住针的另一端,想着理应也不会多疼吧。
说完,一只手攥住姜莱抓住蟾蜍的手,另一只手拿过钢针,干净利落的扎了进去。
当蟾蜍伸直了腿,孟远山把针拔了出来。
姜莱长出一口气,接下来就简单了,不就是个骨骼标本嘛!
可是一旁的孟远山像是没打算走。
好在此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师兄,我也不敢,你也帮帮我好吗?」
姜莱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自己班里的徐佳佳,平时自己心中多少有些鄙夷她,因为她酷爱跟男同学撒娇,可今天,姜莱恨不得跑过去跪谢徐佳佳。
孟远山离开了姜莱的实验台。徐佳佳娇羞的捧起了自己的小蟾蜍。
可是孟远山并没有跟徐佳佳有接触,揪起蟾蜍拿到自己手中,娴熟的操作完,就把伸腿的蟾蜍放回了徐佳佳的桌子上。
徐佳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回头瞪了姜莱一样。
姜莱连忙假装没看见,低头处理自己的蟾蜍。
这一堂实验课,是姜莱上过最煎熬的课,孟远山三番五次的凑到自己的身边。这让姜莱坚信,孟远山最自己有所图谋。
可是,图啥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下课铃响,姜莱和刘团团走出教室,别的同学手中都捧着剪了一半的饮料瓶,里面泡着用双氧水侵泡的蟾蜍骨骼。个个小心谨慎,生怕双氧水洒出来。
只有姜莱,把瓶子装进了书包里,只因孟远山一眼在瓶子中挑出了口径最大的那,蟾蜍能够顺着瓶口放进去,不需要剪开。
可是姜莱宁可自己用普通的瓶子。
想起刚刚孟远山飞快的挑选出瓶子,并且大声的喊姜莱过来看:「姜莱,此物给你,很方便的!」
所有人都露出了异样的神情,老师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姜莱。
姜莱徒劳的想解释何,可是自己何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何。
想起刚刚的场面,姜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不好意思了。
回到寝室,刘团团忍不住好奇的问:「姜莱,你们两……是什么时候……?」刘团团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头天」姜莱心不在焉的回答。
「哦……」刘团团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室友们震惊的望着姜莱。而姜莱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回答的问题有何不妥。
她不清楚的是,室友们业已开始紧急八卦,奋力的发着信息,铺天盖地的谣言传遍校园:昨天,姜莱跟新来的师兄在一起了。甚至有人猜测,孟远山考此物学校的研究生就是为了跟姜莱团聚。更有甚者,业已传出了姜莱和孟远山娃娃亲,否则孟远山怎么会看上姜莱。
此时的姜莱此刻正努力的写作业。忽然移动电话响起,是一人陌生的电话。
姜莱心中一紧,会不会是周格在涂山的新号码?
姜莱有些惶恐的接听电话,另一头却响起孟远山的声线,语气又是带着笑意,他作何总那么开心。
「听说……昨天,我们在一起了?」孟远山打趣道。
姜莱被问得脸红,「什么啊?你说何?」
「你去看看系里的大群,不少人都说你亲口承认我们头天在一起了。」孟远山吃吃的笑着。
姜莱想起刚刚刘团团的问题,连忙解释道:「我室友问我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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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山终究笑出了声:「是吗?可是大家都说问的不是此物问题呢。」
姜莱急得额头冒汗,着急说道:「这怎么行,我得赶紧解释一下,要是有人问你,你也帮忙好不好,我真的是理解错了。」
电话另一头却传来了迟疑的声音:「额……这不太好吧,显得我急于撇清关系似的。不清楚的还以为我没看上你呢。」
姜莱连忙大声出声道:「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正常,看不上我正常的,我不在乎!」
孟远山听了,叹了一口气:「这样显得我像个渣男,女友公开恋情,我就撇清关系,哎呀,肯定会有这种流言。那以后我还作何找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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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听了觉着似乎有点道理,毕竟这次真的是自己给孟远山惹了麻烦,想了想,连忙说:「那,我也跟着解释是不是能好很多。」
「那样像我威胁你了似的。」
姜莱听着孟远山在电话另一头百般推脱的样子,几乎要哭出来。
孟远山似乎感觉到了姜莱的心情,连忙安慰道:「逗你呢,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就是……」
姜莱刚刚开心一点,孟远山就开始卖关子,姜莱着急的追问:「就是何?」
「就是,这样你又欠我一人人情,你作何还啊。」孟远山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莱不多时抓住重点:「又?」
「对啊,头天夜晚我帮你打走你那个狂热的追求者,你不认账了吗?」
姜莱恍然大悟,很恨的出声道:「他头天是想掐死我。」
姜莱内心忍不住抱怨:头天夜晚我明明还了你人情,是你看不见而已。
可是眼下有求于人,只能认账。
听到姜莱同意了,孟远山开心的说道:「那你何时候有空,请我吃饭吧,我想吃炸鸡!」
「行,但是你要先去辟谣。」
「我没力气发消息,得吃饭时候才可以。」
姜莱咬咬牙:「你下来,我现在带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