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姜莱依旧在努力地背着论文,张教授的,老院长的,都在一面学习一面背。
孟远山开始做下一步的准备。
他要给刘教授创造一人机会,一个万众瞩目的机会。
孟远山分析着学校里的教授们,如果论资排辈,刘教授业已是资历最老的一人。
当年老院长去世后,张教授当了院长自然无可厚非。可是照理说张教授去世后,理应是轮到了刘教授了,但不知道作何会,选择了平时不太爱说话的李院长。
李院长就是孟远山的研究生导师,孟远山知道,自己的老师在教授团队中属于年少的,仅仅四十多岁,属于年少有为了。可是刘教授,无论是科研成果还是资历,甚至学历,各方面都比李院长要强。
凭良心说,刘教授比李院长更适合当院长。
孟远山调出了刘教授的论文,发现刘教授早期的论文含金量也很高,虽然跟张教授比差些许,可是毕竟比张教授年少很多。
孟远山忍不住替刘教授感到可惜,难道就只因她是女教授,所以想要晋升,就这么困难吗?
来到人间久了,孟远山发现自己的心软了很多,竟然会同情刘教授,要是以前,自己一定会把刘教授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个机会,对刘教授来说,一定是求而不得的重要机会。
孟远山拿出移动电话,翻看自己和李院长的聊天记录。他依稀记得,李院长告诉过他,过几天自己会去参加一场交流会。院长要在会上分享自己的科研成果。
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打定主意,困住李院长。
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只要李院长去不了,按资历,按水平,都会让刘教授顶上。
打定主意,孟远山回到了自己的妖洞,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
这时,一个小侍女紧张地躲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王上,您要找什么?奴婢帮您找。」
孟远山不耐烦地摆手示意侍女退下:「本王找何需要跟你汇报?」
侍女吓得连连后退,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终究,孟远山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放着绿色的汁液,孟远山望着此物小瓶子,满意地笑了。
作为蛇妖,产生的汁液自然剧毒无比,但是蛇妖的族长业已位列仙班,只是为了子孙,才留在人间继续照顾蛇族后人。
孟远山飞回校园,满意地握着瓶子。此物瓶子里装的,是蛇妖的族长亲自制作的毒液。
成了仙的族长,产生的汁液毒性就从剧毒,变成使人昏迷。况且用人间的手段查不出任何异常,只会以为是自然昏迷。
孟远山信心满满地站在李院长的门口,准备行动。
「咚咚咚」
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咚咚咚」孟远山又敲了三声,还是没有反应。
孟远山瞅了瞅时间,觉着匪夷所思,此物时间李院长没有课,李院长平时也从来不与别的老师走动,这个时间不在办公室里,会在哪里呢?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心中感觉到不安,他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有在里面反锁,这更加重了他的怀疑。
当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孟远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李院长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头上还在继续渗血。
孟远山快速冲了过来,用手摸起李院长的脉搏,脉象很弱,可能要不行了。
孟远山连忙把门关上,在里面把门反锁起来。
回到李院长身边,孟远山轻轻地用法术检查起李院长的伤口,好在伤口只有后脑处这一处伤口。
来到人间前,孟远山为了能成功进入医学院,他特意求了蛇族掌门常老太爷,学习了些许治病救人的皮毛,顺便讨了很多药水以备不时之需。
可眼下李院长伤势严重,自己的学习的皮毛根本不足以支撑让李院长痊愈,可是不痊愈的话喝下自己下的药会不会死啊。
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蓦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笨死了,他都晕了我还下何药!」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施展法术,一点点地将李院长的内伤修复了个大概。再一查看脉搏,李院长已经恢复了些许。
「嗯,死不了了」孟远山满意的点点头。
孟远山这时才放心地拿出移动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
急救车呼啸而过,引来了很多同学们围观。大家纷纷在讨论发生了何事。
而姜莱从图书馆赶了回来,正好也看见了跟前这一幕。
看见救护车时,姜莱心中一紧,不会是李院长吧?孟远山下手也太黑了,这可是他的导师啊。
正想着,李院长被抬了出来,头上缠着的纱布透出斑斑血迹。
后面跟着的孟远山手上也沾着鲜血。
姜莱看见这个场景,只觉得天旋地转。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让她头痛不已。
「竟然是李院长?」
「是啊,咱们学院作何了,连着死了三个院长了。」
「你别胡说,李院长还活着。」
「你看他伤的位置,后脑勺吧?这还能活吗?」
姜莱听不下去,只觉着同学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吵,越来越刺耳。跟前的事物也像是正在离自己远去,孟远山仿佛跑向了自己,可是旋即就何也看不清了。
姜莱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同学们的惊呼:「啊,她晕了,快快快。」紧接着,便何也听不见了。
昏迷中的姜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李院长追着孟远山索命,追着追着,看见了姜莱,眼中充满着怨恨,责问自己作何会要害他。
姜莱惊恐地睁眼,心脏跳得不多时,快到让她喘不上气来。
跟前的事物让她感受到陌生,用了好一会,她才辨认出,自己躺在了校医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候,门打开了,孟远山正拿着一瓶点滴走了进来。
看见姜莱醒了,孟远山面上划过一丝惊喜,连忙坐到姜莱身旁。
不等姜莱说话,孟远山用手微微地捂在姜莱的手臂上,关心地说:「医生说了,这冬天的药凉,这么凉的药打点滴会血管疼,让我帮我暖暖。」
姜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此时她虚弱的动不了,只能作罢。
不由得想到李院长,姜莱忍不住满眼泪水,颤抖地问:「李院长那,是不是你干的?」
孟远山一愣,连忙否定:「不说我,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咱们当初说好了,不伤及性命的!」
姜莱望着孟远山真诚的目光,心中稍有动摇,然而并没有全然相信,还是直直地盯着孟远山。
孟远山见姜莱不信,叹了口气,把姜莱的手置于,小心地从兜里掏出一人小瓶子,交给了姜莱。
姜莱看了看小瓶子,心中困惑。
孟远山起身,把床摇起来,这样姜莱就能坐起来了。
虽然此时病房没有别人,然而孟远山依旧神神秘秘的小声解释道:
「这个,才是我打算用来迷晕李院长的药,无色无味!是从常老太爷那求来的。凡人喝了,至少晕个十天半个月,谁也查不出来原因。你看我需要砸晕院长吗?那可是我导师,他对我很好的!」
姜莱听了,稍微安心些许,可是看见跟前的绿色液体,姜莱皱眉。
「无色无味?这不绿的吗?」
孟远山听了,不乐意的扁扁嘴,白了一眼姜莱出声道:「一滴就行,量少就没有颜色了。」
姜莱小心地接过小瓶子,打开盖子轻轻地闻了闻。
「呕……」瓶子里的气味刺鼻难闻,姜莱干呕了很久才缓过来。
姜莱连忙把瓶盖盖上,塞回孟远山的手中。
「你快收起你此物无色无味的毒药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远山还在奋力地解释着,「真的,你一整瓶闻自然有味,一滴就没有了。要注意量!」
姜莱摆摆手,她不想再纠结这瓶药了,这是她闻过的最难闻的东西。
「那李院长那是怎么回事?」姜莱轻咳两声,轻问道。
姜莱听了,不解地追问道:「那今日你没看见何可疑的人吗?」
孟远山神情变得严肃:「我老师性格尽管孤僻,然而从不树敌,我也想不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孟远山摇头道:「我进屋时就看见他倒在地上了,况且,这人是下了死手,我摸了摸脉搏,当时虚弱的基本就不行了。」
姜莱听了,眼泪再一次涌出来。
孟远山见状,连忙安慰道:「你别忧心,我用法术把内伤修复了很多,他现在肯定没有性命危险。」
说完,孟远山迟疑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跟姜莱说:「只是……我确实没有全然治好,一是我医术的确不高,而是我也是存了私心,这样我就不用再给他下药了。」
姜莱听了,对孟远山的态度产生了很大的改观。
「你还能救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开玩笑!我医术再差也是九千年修为,而且传我医术的可是常老太爷!」
看着姜莱波澜不惊的神情,孟远山料定她不知道常老太爷的厉害。便神神秘秘地追问道:「你知道白素贞吧?」
姜莱被问得一头雾水:「我自然清楚。」
「白素贞治病多厉害,你总听说过吧。」
姜莱顿悟道:「啊,白素贞是蛇,常老太爷也是蛇,况且是掌门,肯定医术更高是吗?」
孟远山满意的点点头:「每个门派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常门,就是擅长医术。」
姜莱听了,感兴趣地问道:「那你们胡门呢?」
听到姜莱的问题,孟远山得意的一笑:「我们擅长的是谋略!」
姜莱听了,缓缓地背过头,不看孟远山,心中暗暗感叹:此物,真看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