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妖虽然不认识跟前的人,然而能够肯定,这是一个得道正神,此刻他恍然大悟不是逞强的时候。
眼望着自己的分身就只剩下一个,猪妖决定先逃走再说。
可是来不及反应,最后一个分身已经被孟远山用法力击碎。
猪妖权衡,此时还是孟远山法力差一些,既然如此,跟孟远山拼个鱼死网破还能有个一线生机。
猪妖牟足力气,身体前倾,一点点地变回了野猪的原型。
用真身斗法,虽然用不上武器,然而无需耗费法力维持原形,就会看起来段时间法术大增。
只听猪妖大吼一声,便拼上全身的力气冲向孟远山。
孟远山的身法灵活,但是力量不足。看见猪妖冲了过来,要是不躲开一定会身受重伤。
可是如果自己不死死拦住,这猪妖就要彻底逃走,以后再想抓赶了回来便再难实现。
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咬紧牙关,双手紧握长枪,挡在自己身前。看眼神倒是有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感觉。
哮天看见了孟远山的反应,心知他硬拼并不是猪妖的对手,便飞身上去,用法术结成了一条结实的绳索,企图困住猪妖。
猪妖已经全力扑过去,并没有看见绳索。高速飞行的他尽管没能被捆住,然而好在被绊倒在地。伴随着一声巨响,猪妖轰然倒地。
孟远山有些庆幸,却又有些埋怨哮天。
「谁让你帮忙的?我不需要!」
面对孟远山的幼稚行为,哮天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用长刀抵住猪妖的脖子,厉声喝道:「你说,当初校园里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猪妖听了,哈哈大笑。他竟然丝毫不觉着恐惧,反而有些骄傲。
「没错,就是我,张教授也是我蛊惑的,你们也太笨了,这么久才查到我,枉费了我那么努力设计,真让我失望。」
听到这个地方,哮天面不改色,他知道,猪妖就是想激怒自己,好让自己只因大怒而失去判断的能力。
孟远山听了却有些生气,虽然之前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他最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不等哮天反应,孟远山飞身向前,刺向了猪妖。
猪妖没有反抗,反而闭上双眼一心受死。
一旁的哮天却喝止了孟远山。
「还有不少事情要问他,千万不可以被他激怒而忘了我们的目的。」哮天解释道。
孟远山听了,不服气的收手,恶狠狠地说道:「那就快问,问好了我就清理门户。」
哮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唉,到底是纨绔子弟,当了妖王还是如此地沉不住气。
哮天无意多说,威严地问猪妖:「当年你掳走周蕊,你用了何手段让她如此听命于你,你又把她安置在哪里了?你若老实交代,我便给你留一条生路。不然……」
哮天顿了顿,打算给猪妖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来考虑。
可是,猪妖听了全然不为所动,听到了周蕊的名字,他反而更加开心,笑得格外瘆人。
「不然怎样?你杀了我?我会怕你?你来啊,你杀不杀我无所谓的,对我来说,当妖,还是当鬼,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朝孟远山啐了一口,满眼嫌弃地说道:「你能当上妖王全都是因为你出身名门,可是你看看,你能独当一面吗?你何也不是,空有几千年的修为的废物!你的修为都用来维持你这幅皮囊了吧!」
孟远山听了,只觉一股愤怒直击天灵盖,可是刚迈前一步想要跟猪妖决斗,旋即想起来哮天方才的警告,旋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退了赶了回来。
一旁的哮天看见这次孟远山竟然能沉住了气,心中对孟远山的好感增加了几分。看来,这个小狐狸还算是孺子可教。
哮天也不生气,摆手将猪妖捆住,又变出来一个椅子,坐在猪妖对面。
为了侮辱猪妖,特意用法术把猪妖控制成跪地的姿势。
孟远山经过方才的战斗和哮天的问话,心中业已恍然大悟哮天比自己可靠,虽然不清楚他是谁,然而既然长得跟二郎神一样,自己自然要谨慎恭敬。说不定跟前的人神阶比父亲还要高。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乖巧的变出来一把小凳子,坐在了哮天的旁边。
而不极远处的姜莱,此时觉着浑身冰冷。心中不觉感叹,这时候谁也没发现自己在远处趴着。
这时候,一人男声在耳边响起:「你没事吧,我去让神君救你!」
姜莱还是不能习惯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又不好意思伤害来荣,便强撑着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
姜莱勉强抬头,发现跟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来荣。
姜莱念动咒语,仙女棒被召唤出来,此时的仙女棒因为饼饼武器的加成,业已成了正常禅杖的大小。
不得不说,当个拐棍,还挺合适的。
姜莱没有多说什么,拖动自己虚弱的身体,来到了哮天身后。她要听一听,到底周蕊去了哪里。还有胡万全,会不会有别的办法救他。
姜莱和来荣方才走近哮天他们,就听见猪妖在那里叫嚣着骂街。
「你们去找啊,找到周蕊时就是你们的死期,哈哈哈,她现在觉着我才是她亲爹!」
骂着骂着,猪妖的叫骂声变得越来越不堪入耳。偶尔有一点关于周蕊的信息也只是寥寥数语。
孟远山实在听不下去了,着急地问哮天:「还等何,直接让他灰飞烟灭算了。」
哮天却依旧很有耐心,看见孟远山沉不住气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哮天伸手,从手中变出来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什么。
孟远山想细细看,却看不清。好在哮天解释了起来。
「这本书,是历代妖王在位时的功绩。」说完,哮天意味深长地看了孟远山一眼。
孟远山清楚自己继任妖王已过百年,可是这百年里自己何功绩也没有。想必自己的那一页空白如野,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只觉着脸颊有些发红,有些难为情。
可是猪妖看见这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警惕。
哮天微笑着翻着书,对猪妖徐徐解释道:「上一任妖王,是个白虎妖,手段毒辣思维敏捷。在位数十年就统一了妖界。手下有一位豹子妖,是白虎妖王最信任的助手。」
说到这里,猪妖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哮天看见猪妖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
「白虎妖受三界尊敬,却不曾想,被自己最信任的将军反水杀死。而这位豹将军,杀了妖王后竟然旋即自杀。」哮天顿了顿,饶有兴致地问:「你来说说,这是作何会?」
猪妖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疯狂扭动,企图挣脱绳索。可是这是太上老君亲自炼制的捆妖绳,哪里是他能挣脱开的。
听了这些话,孟远山也坐不住了。
孟远山尤依稀记得百年前,老妖王蓦然去世,自己在家里人的帮助下当上妖王。当时在外人看来的无上荣耀,在自己看来却是骑虎难下。
他清楚,老妖王的死有蹊跷。可是凶手当场自尽,当时根本查不到任何被人蛊惑和中毒的法术,此时只能不了了之。
难道,也跟此物猪妖有关?倒是听说豹将军手下有一人猪妖情同手足,可是当年猪妖也被豹将军顺手给杀了啊。
此时的猪妖,正在不可置信地望着哮天。这件事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作何会被查出来?
哮天看见猪妖的表情,心中满意。继续说道:
「你隐藏得很好,你知道任何法术都会被查出来,便舍近求远,去人间取回了致幻的迷药,让豹将军神志不清,妖界对人间的迷药向来不屑。自然查不出何。你再从中挑唆,终于让他们同归于尽。」
猪妖吓得瞳孔放大,慌张的低头,眼转头看向地面。
哮天乘胜追击:「你还找了另一只猪妖,又把那只猪妖变成了一人默默无闻的侍女模样。再烧得面目全非。这样,当妖界破了你的障眼法,便不会继续追查下去,只会认为你也跟着一同遇难了。」
猪妖听到这里,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角流出了眼泪。
「你能猜到,说明你调查了很久了,不愧是二郎神君身旁的哮天犬!」
猪妖说出来哮天的身份,这让孟远山恍然大悟,难怪这人跟二郎神那么像,却没有用方天画戟。
猪妖心中涌上委屈,这么多年了,他对豹将军的情感业已折磨得他近似疯狂。
癫狂的笑容中夹杂着泪水,这景象在半夜极其看见了,只觉着诡异异常。
孟远山实在嫌弃,喝道:「豹将军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这样恩将仇报,你如实交代,我给你留一人全尸。」
猪妖笑着摇头:「恩重如山?我一开始也认为是这样的,他总说把我当亲兄弟。可是你此物公子哥哪里清楚!哪里有叛乱,都是我去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远山听了,不以为然道:「那是只因……」
不等说完,猪妖打断道:「因为对我信任有加是吗?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的!」
说完,猪妖一面回忆起当年的情形,一面痛苦地说道:「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奉命去收一只企图自立为王的蟾蜍精。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砍死,可是,他那一身黏液我却怎么也洗不掉。」
不由得想到蟾蜍的黏液,孟远山和哮天都露出了一丝嫌弃。
猪妖看见了,愤怒地大喊:「对,就是你们这种表情。当我立了大功回到妖界,我本以为会被当成英雄一样膜拜,不曾想,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望着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由得想到这里,猪妖悲伤地说:「包括妖王,和豹将军。不管我作何洗,他们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