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山拉着姜莱,伸手唤出了自己的长枪,指向了周格。
姜莱着急地推着孟远山,企图让他走开。
「孟远山,你放下你兵器!」姜莱不客气地嚷道。
可是孟远山丝毫不为所动,他清楚,跟前的此物人不是周格,只因周格要是想救胡万全,就定要以命换命,作何可能站在这里?
长枪刺出,姜莱扑过去想要阻拦,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这个地方,孟远山打定主意,果断的用长枪刺向了周格。只要周格反抗,那么姜莱就清楚他还有修为在身,这样也就证明了他在说谎。
周格企图躲开,可是却显出有些笨拙的样子,根本无力避开,只能硬生生地被刺伤。
姜莱看见周格受伤,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而孟远山呆呆地站在远处,手足无措。
「他!他失去的是法术,作何连躲都不会躲了?」孟远山不可置信地大声质问。
不等周格解释,姜莱已经怒吼回去:「谁法力全失都会虚弱,你这是干何!」
「他不是周格!」孟远山脱口而出。可是此时姜莱只当是孟远山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解释。
正当姜莱着急检查伤口的时候,周格一把攥住了姜莱的手:「别忧心,我没事的。」
周格的主动让姜莱羞红了脸,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看见姜莱的反应,孟远山刚要发作,周格却继续说道:「你也不要怪孟远山,毕竟是妖,有时候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既然他是你朋友,我多担待些许也是理应的。」
周格微微地靠在姜莱身上,姜莱连忙努力的支住周格。
孟远山听了更加大怒,「说谁情绪不稳定呢!你就直接说我是精神病得了!」
「我没事的,孟远山也是谨慎而已,你……咳咳……你不要怪他。」周格虚弱地靠在姜莱的肩上,弱弱地说着。
孟远山听了恨不得扑过去给周格一个大耳光,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吗?等一下,男绿茶应该叫何?
姜莱听了,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看见周格几乎要晕厥的样子,连忙扶起周格,一步步艰难的走向校医室。
看见姜莱步履维艰的样子,孟远山本来想去帮一把,可是不由得想到她扶的是周格,孟远山心中有气,回身走了了这个地方。
孟远山只想回妖洞歇一歇,临走前,不忘去树林里把白色猫带回去。
回到妖洞,白色猫依旧是吃了玩,玩了睡,跟正常的猫并没有何区别。
孟远山甚至发现自己的洞府的陈设甚至有些变化。白色猫也会偶尔出现卡顿现象。
看见白色猫吃着猫粮蓦然不动的样子,孟远山似乎发现了幻境的漏洞。
这守卫者在制造幻境时理应不会放两个人这时进入环境,这次明显出现了一些小意外。导致这次在制作孟远山的妖洞时有些顾此失彼。
方才那周格是假的,而且主动意识那么强烈,一定就是守护者本人。而守护者只因一直在姜莱身旁,所以才会在孟远山这里疏忽大意。
不由得想到这里,孟远山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丝希望。只要有漏洞,就能够出去。
而另一头,姜莱正坐在校医室的长椅上。周格此刻正里面缝合伤口,此时的姜莱坐立难安。
姜莱除了忧心周格,也忧心孟远山,她知道,孟远山一定是认为这里是幻境。要是不是自己带着孟远山闯地府,他也不会有这种疑神疑鬼的想法。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姜莱抬头转头看向天花板,刺眼的白灯照得自己头晕。这样的地方,作何会是幻境呢。明明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回来了啊。
姜莱想到这里,又抬起胳膊,用力地在手腕上咬了一口,「嘶,好疼。」
这一切正好被出门的周格看在眼中。
姜莱看见周格出来,连忙上下打量:「你这就出来了?医生说你伤口作何样?」
周格走到姜莱身旁,笑着望着姜莱:「你这是在干何啊?」
周格满脸笑意,深情地望着姜莱:「没事了,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
姜莱听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甚至有一点点想哭。
周格拉起姜莱的手,看着手腕上的牙印,轻声问道:「这么深的牙印,得多疼啊。」
说完,帮着姜莱微微地吹了吹。
姜莱连忙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像做梦。」
望着周格的举动,姜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这周格,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周格像是听到了姜莱心中的疑问,径直解释道:「以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身边,是以从来不敢对你做出何承诺。可如今,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好吗?给我一人照顾你的机会。」
听了周格的话,姜莱的泪水不争气地涌出。
自从有了阴阳眼开始,自己的生活就一再被打乱。好在有周格的一路陪伴,当初周格的走了,着实让姜莱失去了安全感。
如今,周格终于回来了。姜莱顿觉心安,将头微微地靠在周格的肩头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姜莱开心地想着。可是蓦然,姜莱心底有一人声音此刻正质问着她:这一切是真的吗?你会拥有这么幸福平静的生活吗?
周格微微地拍着姜莱的肩头,口中一直轻声安慰着姜莱。
姜莱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周格说:「现在一切尘埃落定,猪妖也收了,来老师也超度了,我想去看望一下我师父。」
周格听了一愣,连忙推脱道:「你师父每天日理万机的,还是别去打扰了吧。」
姜莱听了困惑,连忙又说:「那我们去看看你师父吧。」
周格一把搂过姜莱,着急地说道:「我这伤还没好,你这么久总去惦记师父呢?」
听了这话,姜莱心中再也无法平静。此时她已经彻底怀疑跟前的这个人了。
想到谛听在地府中的名望,姜莱猜测,要是这里是幻境,那么守卫者造出来的谛听一定跟姜莱见到的不一样。
不由得想到这里,姜莱一刻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身就想立刻飞去丰都。先找哮天,再找谛听。
可是刚刚霍然起身身,周格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姜莱回头,发现周格正捂着伤口,痛苦地大口呼吸着,像是刚刚扯裂了伤口,纱布正在一丝丝地沁出鲜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怀疑跟前的周格是假的,然而姜莱还是不忍心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万一是真的呢。
姜莱走上前,轻轻查看周格的伤口。
周格就势把姜莱再次搂入怀中,这次周格的语气甚至有些颤抖:「别离开我,陪陪我,好吗?」
姜莱本打算拒绝,周格却盯着姜莱,恳求道:「就像当初我陪你去九华山,陪你去地藏经一样,你如今也陪陪我好不好,起码等我伤好。」
想到这些,姜莱的心像是被用力地揪住,终究点头答应。
看见姜莱答应,周格终于满意地笑了。
姜莱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解下来当初周格送给自己的胸针。
这个胸针本来是印度女人的鼻环,是已婚妇人的标志。可是当初周格不认识,把这个当成了豪华耳环送给了姜莱。
姜莱后来把鼻环给成了胸针,一贯随身带着。
姜莱把胸针放到周格的手中,心中默念,这就是周格在地藏经中送我的胸针,口中追问道:「此物东西,你还依稀记得吗?」
周格结果胸针,幸福的笑言:「记得啊,这是我送给你的胸针,也算是我表明心意的礼物了吧。这是我送你唯一的礼物。以后我会送你更多。」
姜莱听了,心中了然,跟前的周格,就是假的。周格作何会不清楚这个是鼻环。
然而此时姜莱心中对眼前的周格也有了一些认识。
跟前的周格,虽然能读出人心,但其实也只能大概的听一听而已。方才姜莱尽管知道这个是鼻环,却在心中一贯默念:这是胸针。
姜莱大胆猜测,此物周格能读到她心里的声线。然而要是快速考虑事情,他未必听得到。
想到这个地方,姜莱心中又一次默念:果然,他真的是周格,真的是周格。
想到这个地方,对面的周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姜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姜莱不敢多想,此时她需要找到孟远山,姜莱本能地认为自己离跟前的周格越远越好。这样或许就能藏起自己的心声。也许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莱打定主意,定要找到孟远山,要赶快离开此物环境。
姜莱微微扶起周格,温柔地问道:「那,我们回酆都的宾馆吧。」
周格有些惊慌:「回酆都干什么?」
姜莱敏锐地感觉到了周格的反应,心中有了主意。面对敌人,敌人最不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更要做何。
此物理由太容易找了:「你不回酆都,你要去哪里休息呢?」说完,姜莱调皮地笑了笑,解释道:「你已经退学了,你租的小房子已经退租了,酆都宾馆有你的室内。有哮天照顾你,你恢复的也能快一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周格的理由,姜莱热情地回答:「不远,我带你飞过去!」
听了这一大串的理由,周格实在想不出办法拒绝,想了想只能挣扎道:「太远了,我不想去。」
不等周格继续拒绝,姜莱已经拉起周格,快速隐身,顺着窗子就飞向了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