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听了不解:「老人家,我们既然已经出了幻境,作何会说我们是讨巧?我们也是有认真观察的。」
守卫者听了,笑着摇摇头:「幻境极少会让两人这时进入。而老身神阶不高,不敢亵渎上神,是以你的师父,还有那个小狐狸的家人,我都不敢轻易幻化。如此束手束脚,你们自然容易看出破绽。」
守卫者继续说:「尤其那小狐狸,虽然家里得道成仙的只有一人,可是你却是实实在在的纨绔子弟。你姐姐是涂山掌门,手下小狐狸最是狡黠,老身可不愿招惹。」
说完,守卫者露出了不太甘心的表情,仿佛马上就要说出:再来一次。
「涂山?」姜莱惊讶地望着孟远山,「你姐姐是涂山掌门?」
听到姜莱的疑问,孟远山只能点头应承。
守卫者冷笑一声:「他没有告诉你?他还有不少事情瞒着你呢。」
孟远山清楚,守卫者说的是周格以命换命的事。他真的惧怕姜莱清楚真相后做出何冲动的打定主意。
姜莱却以为孟远山只是隐瞒了家世。当初猪妖就说孟远山是个纨绔子弟,想必这就是孟远山是太骄傲了,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着靠山。
听到这里,孟远山心中有些感动,这是姜莱第一次帮自己说话。
想到这个地方,姜莱大度地出声道:「我们尽管是莫逆之交,但也没必要何都互相告知。」
眼看着挑拨不成,守卫者无奈,只能履行自己的承诺。
守卫者霍然起身身,走到二人面前。
「你们当真想好了,真得要去十八层?十八层的守卫者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他无欲无求,一心守卫地狱。让他去十八层是有道理的。」
孟远山想都没想,连忙应承道:「前辈,你就送我去吧。」
可是一旁的姜莱却没有说话。
孟远山着急道:「想何呢?快回答啊。」
可此时姜莱真的动摇了,当初本以为有了地藏菩萨的授意,这一路顶多就是劳累,不至于有何危险。
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步履维艰,要是自己搭在了地狱,受苦受难也就算了,可是,要是把孟远山也搭在这,怕是比入地狱还让她煎熬。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姜莱坚决地回答:「老人家,您把我送去吧,把他送回阳间。」
守卫者听了,扬了扬眉毛,感兴趣地追问道:「你想好了?」
孟远山在一旁连忙答:「不!我不回阳间!」
不等姜莱解释,孟远山着急地说:「你方才说我们是莫逆之交,这就要抛下我了吗?我,堂堂妖王,会怕那小小地狱吗?」
守卫者听了孟远山的大话,嘲笑地冷哼一声,「何必呢,都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妖王的。」
孟远山听了,澎湃地说道:「今天,就是证明我自己的日子。」
说完,孟远山唤出长枪,坚决地说:「快,把我们送下去吧!」
姜莱瞅了瞅孟远山,清楚劝不回去,只能唤出仙女棒,惶恐又坚决地站在了孟远山的身旁。
守卫者摇摇头,伸手一挥。在二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人法阵。
二人随即觉着天旋地转,感觉到自己此刻正飞速地下落。路过的地狱一层层的闪过,还没有看清是何就已经消失不见。
当二人双脚落到地面时,姜莱一人不稳,向前跌去。
孟远山眼疾手快,一把拉回了姜莱。「小心!这个地方每走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听到孟远山的劝告,姜莱低头向脚下看了看。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黑漆漆的,姜莱用了很久才能看清所处的环境。
原来她们就站在一人窄窄的岸边,而跟前,是一人巨大的深坑。而坑底,密密麻麻排列着钢刀,全是刀尖朝上。
放眼望去,钢刀一贯顺延到远处的山上。而山上燃烧熊熊烈火。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刀山火海?」姜莱迟疑着。
孟远山点点头:「我感觉是。」
姜莱着急地查望着目所能及的鬼魂,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来荣。
可是这里太大了,鬼魂又太多了。姜莱看了很久也没有看见来荣。
正在二人着急地寻找时,一个皮鞭抽了下来。
孟远山手疾眼快,紧紧地抱住了姜莱,把姜莱护在了怀里。
皮鞭上闪着鬼火,一鞭一鞭,无情的抽在了孟远山的后背上。
孟远山本想咬牙挺过去,可还是痛苦地叫了出来。
姜莱看向皮鞭抽过来的方向,只看见空中飘着一人三头六臂的神仙。此物神仙巨大无比,姜莱只能到这个神仙的膝盖处,而且体型壮硕无比,姜莱旋即恍然大悟,要想打过此物人,几乎不可能。
而此物人,就是第十八层守卫者。
来硬得不行,姜莱再次搬出地藏王菩萨,尽管这一路没作何奏效过,然而看在菩萨的面子,此物守卫者应该能微微手下留情吧。
可惜,此物守卫者连听姜莱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举起鞭子又抽了过来。
姜莱连忙高高的弹了起来来,用自己的禅杖接住了皮鞭。皮鞭在禅杖上紧紧的缠绕上,姜莱用力向后拽住禅杖,跟守卫者僵持不下。
守卫者被姜莱的手中的法器惊到,旋即就认出这是地府的法器。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是谁,都不能从地府里救鬼魂出去。这里的鬼魂,是要关到地老天荒的。
不由得想到这里,守卫者用力向后一拽。
姜莱哪里是守卫者的对手,被连人带禅杖一起抛到空中。
孟远山看着姜莱遇险,强撑着剧痛,连忙拿起长枪刺向了守卫者。
可是守卫者有三头六臂,对付两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不多时,只是轻轻一甩,姜莱就掉进了刀山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生魂不会死,但是这些刀刺在身上依旧会疼。
姜莱眯起双眸,这个地方离火海好远,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有些吃力。可是守卫者显然适应了此物亮度。
姜莱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只这一下,便已千疮百孔。伤口中流下乳白色带着星光的液体。这应该就是生魂的血吧。
姜莱刚要飞上去帮忙,蓦然想到了一人主意。
姜莱大声对着奋力抵抗的孟远山喊道:「孟远山,你吸引他注意力就行,不要硬碰硬。」
孟远山听了,知道姜莱有了主意,连忙开始左闪右躲,把守卫者引得团团转,很快就背对着姜莱了。
姜莱看准机会飞身跃起,爬到了守卫者的肩头上。
守卫者发现肩头上站了人,连忙出手去抓,还摆手想把姜莱弹落到地上。
孟远山看准机会,用长枪刺向了守卫者的一只眼睛。
而姜莱也祭起了宝珠,宝珠瞬时发出耀眼的佛光。姜莱把宝珠伸向前,几乎要贴到守卫者的双眸上。
守卫者业已习惯了灰暗的地方,蓦然的强光照射,让他这只眼睛基本失去了视力。
眼看着守卫者开始疯狂地扑打着身上,企图把姜莱甩下去。姜莱连忙抓住守卫者的头发,爬上了头顶。
孟远山看见姜莱的做法,也觉得眼睛是唯一的要害,趁着守卫者抓狂,无暇袭击自己的时候,也拿起长枪打算又一次刺去。
「不要!」姜莱连忙拦住,「他是正神,你伤了他恐怕再也无法得道飞升。你用枪杆!伤口能够恢复就好说。」
孟远山听了也觉得有理,对付得道正神不能下死手,连忙听从姜莱的建议,用枪杆狠狠刺去。
姜莱趁机又用宝珠照了守卫者的一只双眸。
此时守卫者只剩下了两只眼睛。而十分不习惯的他业已抓狂,疯狂的四处踩踏,周边的小鬼被踩住的不计其数。
姜莱和孟远山对视一眼,默契地飞身向前,一同刺伤了守卫者最后的一双眼睛。守卫者六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眼睛,疼得满地打滚。
姜莱给孟远山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打算趁机赶快逃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刚要走了,守卫者马上就感受到了二人的走了。
守护者不想就这么放过二人,不由得想到这里,守卫者大声吼叫起来。
声线仿佛是一道道利剑,划过长空向二人刺了过来。
孟远山知道,这个声线中蕴含着法术,连忙展开自己的九尾。
九条尾巴在孟远山的身后结成了一人坚实的保护罩,紧紧的护住了二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孟远山却觉得这个吼叫声过于漫长,自己的尾巴已经渐渐地支撑不住了。
「啊……」孟远山一声惨叫,那条最短的尾巴,到底还是断开了。
孟远山只觉一阵钻心的痛,随即昏厥了过去。
失去了一条尾巴的孟远山可怜地现出了原形。
姜莱一把将孟远山抱在怀里。此时守卫者已经停止了吼叫。正在揉着双眸,打算起身再来捉姜莱。
姜莱此时难过,焦急,恐惧和愤怒都交织在一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她业已失去了理智,破口大骂:「你算何神仙!是非不分!空有得道正神的头衔,却不肯慈悲为怀!」
姜莱本是在绝境时骂一骂解气,反正自己也是斗只不过了。
谁知道,守卫者竟然停了下来,不服气地回嘴道:「你擅闯地狱,你还有理了?你凭何说我是非不分!」
姜莱听见守卫者竟然能够听自己说话了,连忙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来救的人,是无辜之人,他是被罪大恶极的鬼魂拖下来的!」
「什么?你要救的是来荣?」守卫者惊讶地问。
「你认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