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睁开眼来，朱天舒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一团乱麻。

「我睡了一夜晚？」

何氏壁有些古怪地望着他，「你夜晚不睡觉，难道跑去偷鸡摸狗？」

「你也睡了一夜晚？」

他被朱天舒的问题搞得头都要炸了，「朱兄，你要是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老是这样，搞得我都快得精神病了。」

朱天舒望着那从窗台洒下的阳光，总觉着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昨晚，分明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货看上去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这根本不可能，他的意识无比清醒，如果只是做梦的话，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印象。

他渐渐地站起身来，血液缓缓流动全身，给予他四肢力量。

来到客厅，空无一人。

再去看左边老人的卧室，一切与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老人台面上的那盏灯不见了。

这下子，就更奇怪了。

他对老人的怀疑，也是起于那盏灯，如果这盏灯从未出现，或者说根本不存在，那么他的判断就有待商榷了。

「何氏壁，你是何时醒来的？」

他迫切想要确定一些事情，又无法寻求别人的帮助，只能指望何氏壁能提供些许线索。

「我刚醒就旋即叫你了，别忘了，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度假，还是要打起精神。」他认真的说完这番话，极其理直气壮。

朱天舒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脑子里堆积的疑惑都能写完一本十万个怎么会。

「你们醒了。」老人从门外缓缓迈入来，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拿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洗漱一下，就准备吃饭吧。」

他将包子放在抽屉上，就要回室内。

朱天舒按捺不住，出声道，「老人家，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老人顿了顿，转过身来，笑言，「我姓马，叫马友东，只不过大家都叫我马爷，这个名字已经有好几十年没从别人的嘴里听过了。」

马友东！

何氏壁和朱天舒皆是一愣。

那掌柜口中说的那位，供给大批鹅肉到张大胖烧鹅店的商人，就叫马友东！

虽然与记忆中的那位丘先生对不上，但显然，此物时候计较这个，并没有必要。

「马爷，你是不是跟张大胖烧鹅店有生意来往？」

老人明显一愣，没不由得想到朱天舒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略微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的确有往来，我一直都有圈养大白鹅，它们也养的挺好，就想着要不要卖掉。」

「前几天去了趟县城里，跟张大胖烧鹅店掌柜做了些生意。」

何氏壁露出为难的样子，他以为马友东定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想到是一个长了这般和善面庞的孤寡老人。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你家的鹅群吗？」朱天舒询追问道。

预料之中的争斗并没有发生，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

老人点了点头，「等你们吃完早饭，我就带你们去。「

两人应允，安寂静静落座来吃饭，好几个肉包子不多时就被啃完，软糯的包子皮裹着香喷喷的肉馅，不得不说，手艺还挺好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何氏壁学乖了，他从家里淘到了两双宽底厚靴，还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皮衣，活脱脱一个杀猪佬。

朱天舒忍俊不由得，在何氏壁的强烈要求下，只能无可奈何跟他穿了一套亲子装。

三人气势汹汹的出门，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

「马爷，这是你家的亲戚啊，长得真俊！」

老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要不把你家的宝贝女儿送过来，到时候我还你两个。」

「这个不行！我家女儿才十二岁，我乐意她还不乐意呢。」

除了夸赞之外，还有不少问询的话，基本上话题都围绕着朱天舒和何氏壁展开。

昨日见到的那些紧闭的大门齐盏盏的都开了，村子里也热闹非常，看上去就是一人安宁祥和的村落，除了环保意识不够之外。

何氏壁一张帅脸笑得跟盛放的菊花儿一样，他一路点头哈腰，十分有礼的冲着各位村民打招呼，尤其是那些夸他帅的，恨不得立马改姓，做个上门女婿。

朱天舒满脑门黑线，尽管清楚这家伙只是为了表现自己，将那些赞美统统拥揽入怀，宣明自己的主权，但这家伙，也未免太拼了吧。

「尽管我一双双眸看不到，但能够想象，你一定长得很让人满意。」老人感感叹道，「另一位，就显得有些平庸了。」

「只不过你们俩既然能够成为朋友，想必他也一定有着过人之处。」他补充了一句，所谓不能厚此薄彼，大抵如此。

走了许久，终究前方出现了一汪被绿色水生植物覆盖的池塘。

看着何氏壁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朱天舒叹了口气。

面积不算大，只有千来个平方，不少大白鹅在池水里嬉戏，还有不少在池边交颈而欢，看上去画面很是和谐。

朱天舒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些大白鹅吸引了，按照之前所探查的情况，这些大白鹅的身体里，无一例外，都有血虫。

「老人家，平日里这些大白鹅就放在这个地方散养吗？」

「是的，只不过它们经常会跑出去，只不过玩累了都会回来，不必担心它们走丢。」

「那能够卖我们一只吗，我们想看看。」朱天舒询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实际上想要解剖验证自己的猜想，只不过有些话不能明面上说。

「不用，你们想要自己去抓就好了，反正多得是。」老人笑笑，「如果不卖出去，这个地方早晚要被它们祸害完。」

他意有所指，不过说的也对。

整个锁燕村看上去都很不错，但就是被这些鹅的排泄物和它们的尸体给污染了，要是能够将它们统统出售出去，不仅能够给锁燕村带来收益，也能一点一点改善这个地方的环境。

任何物种，要是不遏制住它们的生长，早晚会破坏地方的生态平衡。

朱天舒也不矫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何兄，我看你长得这么帅，不如下去抓一只鹅上来如何？」

他又是称兄道弟，又是美誉他的容貌，何氏壁心里都欢喜得快爆炸了，哪里还依稀记得昨晚的累死累活？

「得嘞，你就瞧好吧！」

一人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奔袭出去，蜻蜓点水般在河面上悠然漫步。

要是他不表现出来，还真容易让人忘记他才是一个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