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重葬剑魔

一股热流在胸腹间涌起，暖洋洋的极其明显，较之前服用的蛇胆效用大增。

奇计运转起全真心法，内力在经脉绵绵游走，极为顺畅，竟向着经脉中仅剩的几个关卡冲去，运行周天时间也大大缩短。

奇计大喜，想要趁着此物机会，打通十二正经中的窍穴，贯通十二正经，晋至一流之境。于是沉下心来，全力运行全真心法。

如同受阻的洪流，一次次折返，随着奇计行功，阻塞的洪流逐渐松动，最终在某一时刻，轰然而开，激流宣泄而去。两条经脉在瞬间被冲开，行功再无阻力。

「一流境界了。」望着脑海的系统面板，以及多出来的1个源能点，奇计极其感慨，「战战兢兢数年之久，不容易啊。」

睁开眼，就发现一人狰狞的脑袋贴近在面前，差点让奇计吓的内息失控。当即一人倒翻跃起，这才发现面前的丑陋脑袋正是大雕。

「教训还不够深刻啊！」奇计又一次自责，「如果大雕有恶意的话，趁着我苦修的是给我来一下，估计即便不死，也要走火入魔，谈何有如今的一流境界。这个教训一定要记牢，再提升时，务必要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大雕作为神雕世界的重要配角，让奇计天生有一种好感，是以忽略了可能存在的恶意。幸好那种恶劣情况没有发生，但也让奇计更为警醒。

「咕咕……」大雕见奇计醒来，叫了两声，奇计依旧不懂，但也听出声线里已没有了昨晚的敌意。

天已大亮，顺着大雕的目光，奇计注意到了之前自己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的两枚蛇胆。

「给我的？」奇计追问道。

大雕依旧鸣叫两声，看着奇计。

「那我就不客气了。」奇计说着，拿起蛇胆，一边往嘴里塞，一面出声道，「咱们这就算化敌为友了，雕兄。」

见到大雕示好，他又把之前的称呼改了赶了回来。

见奇计吃下蛇胆，大雕高兴地鸣叫了两声，然后上前衔住奇计的衣角拉了拉，示意奇计跟他走。

「雕兄，你这是要请我回去做客吗？」奇计笑言，想着杨过的经历，心里已有些明白，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随大雕而行。

看似笨拙的大雕，走起来不多时，又是在山道、幽谷中行进，奇计要施展金雁功才能跟上。

随着大雕绕了好几个山头，行进有数里，这才到了一人山谷里，来到一个大山洞面前。

「雕兄，这就是你的家吗，环境不错。」奇计故意道，「不过你一人大雕住山洞是不是不合适啊。」

大雕可不清楚奇计说的什么意思，鸣叫了两声，走进山洞。奇计整了整心情，随之而入。

山洞不深，黑暗一片，奇计尽管目力颇佳，却也简单找东西束起一支火把点燃。

果如杨过所见，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洞角有一堆乱石高起，却是独孤求败的坟墓了，也是在其死后由大雕衔石垒成。环视一周，发现一侧石壁上的三行字。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

下面落款正是是——剑魔独孤求败。

放在以前，奇计对这些传说中的人物是没有何敬畏感，初入全真时小心翼翼，是只因朝不保夕，不清楚王重阳会不会收下自己，在他眼里，王重阳也只是个武功高一些的人，没何值得敬畏的。

但随着武功愈高，单体破坏力愈大，奇计对这方世界多了一丝敬畏，尤其是那些极负盛名的宗师级人物。天知道要具有多高的才情，才能创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武功来。

独孤求败生存的年代不可知，必然是在王重阳之前，也可能更早。他从未正面出场，但其遗泽却造就了不这时代的三个高手，让他名传天下。

思及此处，奇计对着埋葬其遗体的乱石堆鞠躬三次，以示尊重。

「雕兄，看这情形，你的年纪可要比我大得多了，称你一声‘雕兄’倒是我占了便宜。」鞠躬罢，奇计望着站在坟墓边上的大雕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让这位独孤大侠入土为安吧。」

说着，也不管大雕什么反应，径自拔出背上的长剑，开始在山洞内挖掘。

石质山洞，挖掘很是不易，奇计愈发感到这位剑魔的深不可测，他以内力灌注长剑，这才勉强在地方一点点挖掘出一个一平方左右的坑，而独孤求败竟然能在山壁上以剑作字，其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神雕不清楚奇计在干嘛，但在奇计挖掘的时候，却知道用翅膀帮他把石头推到一旁。尽管奇计用不到，却也是大雕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聊胜于无。

挖下约有两尺余深，估摸着能埋下独孤求败的尸骨了，奇计就停住脚步来，准备搬开那堆大雕衔来的石头，却被神雕所阻。

奇计指指坟堆，又指指深坑，说道：「雕兄，我没有恶意，按照人类的习俗，这叫入土为安。」

奇计当然不是闲着没事，而是想看看独孤求败身上有没有独孤九剑的秘籍，对他来说，这意味着源能点。

大雕不懂奇计的意思，却明白了奇计没有恶意，于是不再阻挠。

片刻之后，奇计移开了所有的碎石块，露出了一堆白骨。

白骨没有一丝异味，大概是死亡时间太久，大雕看见白骨，哀鸣不断，似是想起了当年的时光。

「雕兄，节哀。」奇计拍拍大雕，做好防护后，开始转移尸骨。除了尸骨，就连腐烂的灰烬，奇计也一起转移到深坑里。

独孤求败孑然一身，身无长物，但借着火光，奇计却发现其座下与山洞非是浑然一体，而是有着缝隙。

有了线索，很快奇计就移开石头，发现里面藏着的一人木匣——这习性，倒和王重阳如出一辙。打开来看，里面果然有一本书，上面写着「独孤九剑」四个大字。

奇计立即开始阅读，字数不多，很快就阅读完毕，属性面板上出现独孤九剑（未入门）的技能，源能点也增加了1点。

「果真，武技也是能加点的，只要级别够。」奇计心道。

显然，在系统的评估中，独孤九剑是高于全真剑法的，只因之前学全然真剑法后，没有获得源能点，包括履霜冰至掌、金雁功等，都是如此。显然，这些虽然是玄门正宗武学，还没有到顶级的程度，反倒是全真心法的评级更高。

看完之后收起，奇计没有原样放回，而是又用剑在深坑的侧面挖出一人洞来，又削了一块石板遮挡，这才出来山洞，用自己的一件外袍，运来大量的土封上深坑，形成人高的锥形坟头，外面再以大石垒砌。末了，又以长剑削出一块墓碑来，用匕首一笔一划的刻上「剑魔独孤求败之墓」八个大字，还在下面刻了「全真末进奇计敬立」好几个稍小一点的落款。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黑，饶是他已晋入一流之境，依旧累的气喘吁吁。

天可怜见，两世为人，他从未干过这样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