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粉润的菱形唇瓣紧紧抿起,专心竖着耳朵听。
门嘭的一下推开,又关上。
玉衡隔着繁茂的枝叶缝隙,透过半开着的窗户,注意到一男一女的身影半推半就进了内室。
「殿下!」女子的声音惊呼道。
「怎么?等不及了?」男子沙哑的声音戏谑反问着。
「殿下可真坏。」女子嘟囔着,娇嗔怪道。
「我不坏你不爱啊!」男子痴痴笑了。
「窗口作何开了?」
女子半躺在软榻上,微凉的风吹进来,才惊觉窗户开着的。
「哪个宫女不小心忘记关了吧。」男子不甚在意,这种时候,都在为宴会忙碌着,谁还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女子哦了一声,也放下心来。
「来,让爷好好疼疼你。」男子低沉沙哑道。
女子娇哼一声。
悉悉索索的声线响起,不一会儿,女子和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窗半开着,空气微凉,给原本就心神荡漾的二人平添一种隐秘的刺激。
良久,男子闷哼一声后,内室才寂静下来。
「殿下,下次何时候来看臣妾?」
「作何,父皇满足不了阿音吗?」男子低声调笑。
「说何呢!」
女子语气有些恼。
「阿音越来越软了。」
「那殿下喜欢吗?」
「你说呢?」
「臣妾作何清楚!」
女子媚声入骨,低低娇嗔着。
「好了,不说了,赶紧走吧,爷不能走了太久了。」
男子收住笑声,正经道。
「好。」女子回应,顺手将窗口关上,锁死。
半晌,男子和女子才一前一后走了。
呆立在树上的主仆两人心中如汹涌的波涛,翻起惊涛骇浪。
玉衡又惊又羞。
她竟然免费看了一场活春宫。
顺便知道皇上被自己的某一个儿子带了绿帽子。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妃嫔了。
玉衡和采月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惊又羞,面色红得似火一般,两两相觑。
树影斑驳密集,又隔得远,看不清楚二人面容。
正要下树,却被前方传来的声线打断。
「作何会没有人呢?」
一道娇纵恼怒的年少女声疑惑道。
「赶紧给本宫找!」
女子气急,跺脚冷喝道。
「是。」
好几个宫女太监到处查看翻箱倒柜的声线响起来。
「回禀公主,没有找到。」
宫女太监依次说道。
「珠芹明明都说业已把她们带过来了,作何会没有?难道被四皇兄敲晕带走灭口了?」
「不会吧,没有看到皇兄带人出去啊!」
「珠芹骗本宫的?」
女子自言自语。
玉衡刚因为看了一场活春宫而绯红的脸顿时了冷下来。
珠芹是刚才引她们过来的小宫女吧,此物狗屁公主是想要她的命吗?
偷偷把她引过来,撞破皇子和皇帝的庶妃偷情,随后直接被灭口?
是这样的吧!
玉衡心中愤怒不已,要是她是一般女子,被灭口就是她最直接的下场了,这个公主真够狠毒!
自己刚回京不久,何时惹过何公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公主,现在怎么办?」
旁边一个太监问。
「能作何办!赶紧把这里复原,我那皇兄也不是好惹的,暂时不要惊动,嘴巴都给本宫缝紧了。」
女子没好气道。
「那珠芹彼处?」
「事儿都办不好的人,有何用!」
「是。」太监了然应下。
「呸!白白污了本宫的眼,那女人平常装的多圣洁似的,跟那勾栏院的有什么区别,胆子倒是大,敢给父皇带绿帽。」
女子呸了一声,嘀嘀咕咕道。
「走了走了,晦气!」
踏步声走远直至听不见,玉衡才带着采月飞身下来。
「吓死奴婢了。」
采月拍拍胸脯,冷汗涔涔,显然通过刚才听到的话语拼凑出了大概,如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没事了。」玉衡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今日的事谁都不要说,包括二婶和祖母,等下有人问起,就说宫女有事先走了,我们换好衣服后出去迷了路。」
玉衡肃冷着一张粉白莹润的圆脸,握紧了拳头,眸中含怒。
三公主是吧?
袁贵妃的女儿建平公主!
不就是打了袁鸿涛一顿吗?年纪轻轻竟然狠毒到想置她于死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仇不报,她就不叫薛玉衡!
「是,姑娘,采月保证一人字都不会漏出去!」
采月听话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玉衡拍拍落在身上的树叶,回道,「先出去,找个人问路回去吧,这么久了,二婶也该着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采月见状,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东西。
主仆二人捡了另一条方向一致的小路,回主道上,找了宫女引路,才回到接近尾声的宴会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