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游河

征得宁宜君的同意后，林砚送二人到淮杨汀与杨素素汇合。

淮杨汀以两岸种满几十年树龄的垂杨柳而得名。

阳春三月，河边杨柳已抽出新芽，河岸一片郁郁葱葱，两岸繁密的垂条柳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似腰肢纤细柔弱的女子，温柔妩媚。

横穿在河面的淮杨桥上人来人往，周围的凉亭里坐满了此刻正高谈阔论交流心得的学子，河两岸有结伴出来踏青的少男少女，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林繁偏过头问，「不是快要春闱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学子出来？」

玉衡笑了笑，「应试和做学问一样，都不能闭门造车，有时候思想只有经过相互碰撞，才能擦出火花，瞬间让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林繁受教点点头，一双双眸兴奋的左看右看。

林砚诧异的转头看向玉衡，都传她舞刀弄枪大字不识粗俗不堪，没不由得想到她还有这番不同于男子的见解。

「杨姐姐，这边！」

林繁双眼一亮，朝一边极远处用力挥着手。

杨素素一行人听到声音，向着玉衡三人走来。

一身浅粉衣裙的杨素素，明眸皓齿，眉目如画，俏丽的打扮为原本温婉大方的她平添了几分调皮。

旁边跟着一人约莫十三四岁跟她有些像的黄衫姑娘。

「林大哥，薛妹妹，繁妹妹。」

杨素素笑意吟吟的朝着三人福了福身，玉衡几人同样回礼。

「许久不见林大哥，风采依旧啊。」杨素素语气一阵熟稔，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友。

「杨姑娘客气了。」林砚牵动嘴角，生硬地回道。

「你们玩，我有事去处理，要回家告诉严祥一声，我来接你们。」

「行。」林繁毫不在意道，哥哥走开了，她们姑娘家的才能玩得尽兴。

林砚转头看向玉衡，玉衡微微点头，他这才回身离去。

杨素素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眼神晦涩不明，旁边的黄衫姑娘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杨素素回过神来。

扬唇一笑，「见到你们高兴得，连我妹妹都忘记给薛妹妹介绍了。」

「来，这是我二妹，杨菁菁。」杨素素拉过杨菁菁的手，向玉衡介绍道。

「繁妹妹你是清楚的，这是寿安侯府的薛三姑娘。」杨素素接着道。

「林大奶奶好。」杨菁菁又一次朝玉衡福了福身，开口道。

听到林大奶奶四个字，杨素素温婉俏丽的脸有一瞬间僵硬，和不悦，手捏了捏绢帕，随即又神色如常轻轻笑了。

「菁菁姑娘好。」玉衡敏锐地捕捉杨素素电光火石间的情绪变动，顿时起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杨菁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规规矩矩的站在杨素素旁边。

「好了好了，大家都认识了，我们去玩儿吧。」林繁迫不及待道，这么热闹，一定要是尽情玩乐一番。

「行，我业已派人去租画船了，我们先乘船游河作何样？」

杨素素朝着三人追问道。

「好啊好啊！」林繁一脸开心回应，转头转头看向玉衡和杨菁菁。

「嫂嫂和菁菁妹妹觉着作何样。」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玉衡附和道，心中吐槽，船都租好了，还问她们作何样？

不大不小的花船划过来，四人在丫鬟仆妇的搀扶下一起上了花船。

进了画船里面，茶座，甜点，香薰，琴弦，笔墨纸砚，软榻，一应摆设俱全。

茶座前方开了一扇大窗，帘子高高卷起来，一眼望去，外面的风光尽收眼底。

杨素素招呼几人坐到团蒲上。

「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呀！」林繁一脸赞叹。

杨素素笑盈盈道，「能博得繁妹妹一番美誉，也不枉下人们尽心布置了。」

「确实不错。」玉衡坐在团蒲上，香薰刚好随风飘到她这一面。

淡淡的清香随风吹入鼻口，似乎有些熟悉。

丫鬟端上茶具，杨素素接过，开始动手烹茶。

杨素素烹茶的迅捷很快，动作行云流水，嘴角带着浅笑，目光流转间，自有一番风雅意态。

「薛妹妹请。」一杯青花白瓷盛着的清茶端到了玉衡面前。

玉衡伸手接过，圆圆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多谢杨姐姐。」

「客气何。」

杨素素接着将茶杯放到林繁，杨菁菁的面前。

「品一品我的手艺如何。」杨素素自己也端起茶杯，首先放到唇边微微抿了抿。

茶杯端到嘴角，眼角余光瞥了眼，杨素素正笑意吟吟大方地看着她。

玉衡杯盖微开，茶水颜色澄净明亮，茶香沁人心脾。

玉衡轻轻抿了一口，「很好。」

「正香哎，杨姐姐。」林繁喝了一口，也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你们喜欢就好。」杨素素朝旁边站着的丫鬟一招手，丫鬟会意，立马端来各种小巧精致的糕点和水果。

「游河没有吃的作何行。」

「杨姐姐真会享受啊。」玉衡感叹一声，捻起一块绿豆糕，扔进嘴里。

「做姑娘时总要对自己好一点。」杨素素不置可否。

「说的是。」玉衡眯了眯眼，静静闻着那香薰熟悉的气味，目光转向熙熙攘攘的岸边，人来人往。

河面上画船不少，有些拥挤，画船开得很慢。

吃饱喝足，林繁摸了摸肚子，「外面风光正好，我们去船外面作何样？」

「好啊。」杨素素从善如流应道。

玉衡起身，笑了笑，「走。」

几个姑娘走出画舫，来到外面，玉衡慢了几步出来，伸手将一个东西塞到七筒手里。

此物时候，太阳斜斜照射到水面上，波光粼粼，耀眼无比。

垂杨柳随风飘摇，空气中都是淡淡的青草香，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玉衡走到船边，弯腰伸手扶住仅到膝盖上方的护栏。

林繁被杨菁菁拉到另一头，正热切地讨论着何。

「薛妹妹，你怎么了？」杨素素走过来，关切追问道。

「没事，风有点大，吹得头晕。」

玉衡侧过身，摆手道。

「是吗？」杨素素笑了，朝玉衡伸出一只白皙如玉，指节分明的手，温婉的脸微微扭曲着，「那我帮薛妹妹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