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原来是这样

方氏心下一横，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要不是她们做主用猛药，指不定薛氏这会儿早已入土了。

之后就将当初事情说恍然大悟。

玉衡惊讶得嘴唇微开，心口如被大石块压住，喘只不过气来。

四周奇静无比，丫头们都屏气敛息，生怕触怒了主子们。

玉衡带来的几个陪嫁丫头惊骇过后，眼里就是忧心。

站在方氏后面的雪兰和雪霜二人相视一眼，眼里露出无法抑制的惊喜。

正室不能生，岂不是她们天大的机会？

若是生下长子，以后这林府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二人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砚狭长的眸子复杂的望着她，眼里有担忧，有怜惜。

半晌，玉衡扯开嘴角，自嘲道，「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他们才成婚不久，方氏就这么主动给林砚塞人。

林砚早就知道了吧，前段时间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就如，现在他的眼神一样。

玉衡何都不想说，只想一人人静一静。

说完那句话后径直回身，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身为侯府嫡女，教养都喂到狗肚子了！」

门外传来方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随后就是林砚的低声警告，不一会，外面的人都散去，林砚站在门外，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玉衡捂住心口，缓缓落座。

她被这个消息砸晕了还没清醒过来。

她还未想过要生养孩子，却从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她根本无法受孕。

心房仿佛缺失了一角，心里堵得慌。

「阿衡！我能进来吗？」门外的林砚踟蹰半晌，还是敲了敲门。

玉衡听到门外的声线，面色复杂。

如果她有孩子，门外那人就是孩子的父亲。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玉衡轻声回应。

见她语气还算平静，林砚提起的心微微置于，说了声好，这才走开。

外头的脚步声远去，玉衡心头逐渐滚烫灼热，不知何时，眼角滑下一滴滴温热，顺着脸庞流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湿湿的，轻嗤一笑，原来不能做母亲，她会这么难受。

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林砚在外面晃荡许久，无事可做，想了想，最后来到寿安侯府，拜见老夫人。

他虽然无法与玉衡分担她的痛苦，但是能够帮她将琐事料理好。

见到老夫人，林砚告知他们离开的时间，让两个小舅子早做准备。

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这个孙婿是个做事周全的，不错。

「衡姐儿如何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老夫人问。

虽说孙女嫁到婆家后总往娘家跑不太好，但她又想念得紧，索性不劝说，衡姐儿想何时候赶了回来就什么时候赶了回来，时间长了，说不得她还要遣人去请。

林砚颔首，「阿衡的东西还未规整完，就没有过来。」

陪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林砚来到薛翎的院子。

林砚才生出招揽的想法，还未付诸行动就没机会了。

况烛在薛翎治愈后就悄然走了，连玉衡那边都没有打招呼。

薛翎到底有点功夫底子，身体恢复不多时。

林砚板着脸细细叮嘱他自己该带哪些必须品后，不多时就离开了。

在家的玉衡顾影自怜没多久，就匆匆出了林府，独自一人来到五城兵马司府衙。

见到许久未碰面的宋景安。

宋景安面色微哂，「我以为薛三姑娘至少要等走了的时候再向我提条件。」

「什么意思？」玉衡蹙了蹙眉。

「没什么，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宋景安自顾自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随意置于。

「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能听到赵漪身亡的消息，你能帮我的吧。」

玉衡寒着一张俏脸，语气古井无波。

对面的男人微愣了一下，不是那件事？

「当然，人情债一笔勾销。」宋景安不多时正了脸色。

玉衡敏锐地捕捉到他电光火石间的分神，心下诧异。

像是她提的要求与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怎么会对她的要求有预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好。」玉衡随即弯了弯嘴角，答应就行，她相信他的能力。

茶水也不喝了，玉衡起身离开。

「你不忧心我背后捅你一刀吗？」背后传来宋景安的一声轻笑。

面容阴柔冷酷至极。

玉衡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你不是这样的人。」

望着女子离开的纤瘦背影，宋景安两手抱胸，面色意味深长，「我都不清楚自己是哪类人。」

低头端起青瓷茶杯，余光瞥见桌面上静静躺着的一串深红玛瑙手链，面色一变。

这串手链？

宋景安伸手拿起手链，转动了下，仔细瞅了瞅。

忽然，宋景安冷酷阴鸷的面容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原来是你。

曾经的救命恩人？

夕阳斜照在热闹的人群中，玉衡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的熙熙攘攘。

极远处一人五六岁的小女童站在包子铺前，圆圆的大眼睛对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目露渴望。

年少的妇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温声哄道，「咱们回去吃肉肉，好不好？」

女童朱唇一瘪，「不好，小花想吃肉包子。」

她清楚家里没肉，娘以为她三岁小孩呢，又骗她！

她今年业已五岁，不是小孩子了。

妇人面色为难，见怀中的人委屈的掉了金豆豆，叹了口气，狠下心来，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人肉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童破涕为笑，欢欢喜喜接过热气腾腾的肉包。

妇人已经抱着女童走了，玉衡收回目光。

赵漪，我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你也别留在这世上了。

袁鸿涛，你是赵漪针对我的引子，揍一顿怎么能抵消我失去做母亲权利的心头之恨？

赵漪住的远，她也快离开了，事情多，根本没时间下手，只能交给宋景安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袁鸿涛，她要亲自出手。

玉衡低着头，漫无目的走着。

「吁！」

一辆马车停在她旁边。

玉衡抬眼，就见林砚打开帘子静静的看着她。

「快上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砚低沉着嗓音，朝她唤道。

「你作何在这儿？」

玉衡诧异开口，她以为他去书房了，原来是出门，他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出来做何？

「上来再说。」

这停住脚步堵住道路了。

玉衡提起裙摆，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