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开门,打开门好吗」轩辕幽且不顾司徒无情劝阻,在门外不住地敲着门,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怕是此刻,表哥最不愿意见得便是我吧。忽然灵光闪过。摇身一变,一只小狐狸且在门外呜呜地叫着好不可怜。
「阿九,是阿九……」离夜顾不上此刻的落魄,慌忙从冷水汤池中起身,浑身打着哆嗦,内心却燥热难耐。只是开门的那电光火石间,小狐狸蹭地一下,蹿入了离夜怀里。圆滚滚地小脑袋,只在离夜胸前不住地蹭着,幽蓝的眸子中,似乎有些晶莹滚烫已然滑落。
「阿九作何了,可是娘子发生了何事情」
小狐狸慌忙摇头。傻子,本尊能有什么事情,有事的是你啊!何苦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心里想着一万个你这般作为的理由,见到你的这一刻,已然统统崩塌。用我心,换你心,始知相忆深。
离夜小心地将小狐狸揽在怀里,任凭身体百般难耐,只是咬着牙在挺着。忽然,小狐狸一双幽邃深蓝的眸子不断放大。许是许久不曾用这媚术,只怕是不要生疏了才好。且望着怀中之人已然睡得安稳。这次,不再是幻作轩辕幽的模样。
「夫君,我是阿九啊!夫君如此,只怕这是要了妾身的命了」
「点石成金」随即一把锋利的匕首召来,颜幽想来不及多想,只怕依离夜如今之修为,这媚术怕是困不得他多时。不时,一晚心头血温热滚烫。颜幽且小心地迫使离夜张开嘴,缓缓灌入,眼望着离夜那满是细汗的脸逐渐恢复血色。却忘了自己前胸的血窟窿尽管看不出异样来,身体却已虚弱至极。只觉着榻上之人忽然有了动作,怕是这便要醒来,比预期的还要早些。颜幽难免有些慌乱。起身便欲离开,奈何虚弱至极,一人踉跄险些摔倒。且被那榻上之人逮了个正着。
颜幽且被离夜一个带力,拉扯回榻上,径直伏在离夜胸前,那加速的心跳再难掩饰,还好,离夜许是折腾地累了,只是用了几分力气,收紧了那怀中的人儿,便真的睡熟了。一夜相拥而卧,温情而缠绵。
翌日,离夜只觉着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再看看胸前,难免觉着落寞凄凉了几分。起身,幸好,自己终是熬过来了。死生亦可,只是要离夜负了娘子,那便是万万不可。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娘子,为夫还以为,昨夜怀中的那片温软竟然是你。只怕是分别了太久,为夫当真念极了你。
司徒无情一贯守到眼看着天亮十分,这才望着轩辕幽从离夜房间出来。手捂着前胸,面色苍白如纸,不过一人再寻常只不过的掩门的动作皆是那般吃力。司徒无情慌忙上前。许是终究心安。只觉着眼前一黑,好轻,整个人感觉轻飘飘地,缓缓地在空中飘落,慢慢坠下。
「宗主,幽儿」司徒无情一把将人打起横抱至室内。心痛竟是这般模样,只以为赤心潼身死的那一刻,司徒无情已然殉葬,如今活着的只不过是一个有肉无心当真无情无义之人。只是无心之人,奈何会这般心痛难耐。恨不得将这昏睡之人揉碎在心间。幽儿,当真好不磨人。且望着你挣扎了九世,还好,心痛心酸的不止你一个,左眼从未见过右眼,可是却陪着她一起哭,就好像无情这般。你若一贯需要我,无情便心甘情愿一贯在。
温热的气流徐徐灌入经脉,轩辕幽苍白的小脸渐渐地恢复颜色。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司徒无情怕是再继续灌入精元只怕是于轩辕幽无益。精元耗损严重,只怕想要修复,并非一日之功。
「表哥,阿离」
司徒无情且望着榻上发着高热还不停呓语之人,用了几分力气捏在那纤纤玉手之上。
「幽儿不怕,我在」
轩辕幽只觉得做了一个很是模糊而漫长的梦。
「咦,哪里来的石头,莫非是你救了本座」
石头自然不会作答。且看着这面色丑陋不堪的女子,眼神好不灼热地一遍遍上下打量着自己。原本只听说过滴水穿石,不曾想,一个眼神亦可。
「三生啊三生,还好有你日夜相伴,本座的日子便没有那般煎熬。还好当初没有平白地祭了那黄泉,如若那样,如何才能遇见你」
是啊,三生从未后悔那日被拾起,只因那人,刚好是你。
「三生啊三生,一直只有人问你灵不灵,可有人关心过你疼不疼。世人轻薄,无人疼你,本座疼你」
竟不知眼角何时渗出了清泪。
司徒无情只觉得手中略有异动,再看向那打湿的软枕,竟是做了如何一人伤情的梦,幽儿,你这怕是真真要了无情的命。只望着那粘在一起,满是晶莹的睫毛轻轻煽动。司徒无情慌张地扯出两手,端坐身体。视线相对。那抹深情本以为可以藏得住,却在看到轩辕幽那化作珍珠不断捻落的泪水之间,彻底败下阵来,我本无相思,后见你一面春风,至此一念相思自笑痴。
「圣女如今感觉可好」
轩辕幽强压着泪水,扯着嘴角,只露出那再勉强只不过的笑意。可知,只叫人愈加心疼。
「感谢无情,幽儿并无大碍,只是苦了无情又是守了数个时辰」
司徒无情正想着说些什么,敲门声起。
「幽儿」
轩辕幽难免轻咳了几声,声音虽然有意压低,门外之人却是听了个真切。心里愈加着急,想着昨日只怕轩辕幽有危险,拼尽一切赶了赶了回来,还好,有司徒兄在,不然后果不堪甚想。只是奈何听着这咳疾竟是如此虚弱至极。再顾不上其他,只是用了些力气,门被撞开。所见的是司徒无情此刻正静心打坐为轩辕幽疗伤。只察觉到有人来,才徐徐睁开眼,收回灵力。小心将昏睡之中的轩辕幽安放在榻上。所见的是轩辕幽还不忘调皮地眨了眨眼,暼了司徒无情一眼。只以为无情一贯落落大方,谦谦君子,未曾想到,演起戏来,竟比自己并不逊色几分。
傻瓜,无情本无心,哪里犯得着演戏,为何做戏,只是,若是为你,别说是骗过众生,便是自己亦不放过,就仿佛看着你九世迷离之苦,终是未曾舍得知晓于你,幽儿,三生也好,无情也罢,皆是心系于你。
「离夜谢过司徒兄舍命相护」
司徒无情不由得回神。
「首座言重了,换作任何一人,看着圣女有难,皆会出手相救,无情只不过是恰好赶上,首座不必挂怀」
司徒无情且望着离夜徐徐至榻前,俯身坐下。只是不舍而心疼地望着榻上那虚弱不堪的女子。门被小心地掩好。原来有一种快乐,叫如你意我便如意,竟忘了有一种痛苦,叫你若不愿,我便是毁天灭地,自会为你讨回那半点公道。幽儿,此刻心虽痛着,只因那人,只怕是痛亦是甜。
不过不一会,轩辕幽徐徐睁开眼。并非有意矫情,当真虚弱至极。竟未曾想声线如此软糯乏力。
「表哥」
只叫人听得心间软做了水。
「幽儿不怕,表哥在呢。皆怪表哥中了那有心之人的圈套,再不会有下次,再不会放你一个人……」
只是未曾想,榻上之人竟然哭得更凶,双眼泛红,肿得如核桃一般,不得不将人小心抱起,至胸前,好生安抚着。
「幽儿乖,是表哥的错。表哥不会再留你一人人」
只是却仿佛并没有起到什么效用。我的阿离怎好这般痴傻,本尊哭,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只因不舍啊!再不要你如昨夜那般逞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我的阿离,你的生生世世皆是属于本尊的,如今九尾断八,得阿离重生,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本尊割舍了生魂,这一世,只想纵情地守着,我的阿离,本尊从不信什么来生,可是,哪怕换你凡人之躯,不过数十载相守,本尊试了,拼死守了,信了,只是,如今本尊终是怕了,不惧生死,只是,阿离,我们再没有来世了。
离夜只觉着手足无措,眼看着怀中之人愈哭愈凶竟有几分肝肠寸断,好不折磨。
「师尊,师娘」
离夜这才想起,自己昨夜,怕是做错了何。只是当时金灵仙子那般模样,纵使对云烈亦无半分感情,只是性命攸关,生死关头,亦顾不上其他。本想着成全这傻徒弟的一厢情丝,却未曾想好心终是办了坏事。
门打开,只见云烈那一脸的官司。一副被人施暴般的模样,眉间紧促,苦大仇深。还好,轩辕幽终究止住了哭泣,毕竟是长辈,决不能在小辈面前丢了颜面。
「师娘昨夜可好,可叫烈儿平白担忧了一夜」
离夜的眼神只觉着有些不好。这小子当真油嘴滑舌,还担心了一夜,只怕这一夜,春风几度,好不快活,便是我这师尊皆不知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想着昨日听闻金灵仙子有恙,那丝毫情面亦不顾地破门而入,只留自家师尊强忍着合欢散之毒发,苦苦支撑在门外,还真是徒大不中留,只比那女子愈加向外。
「烈儿可是又是那金灵欺负了你」
轩辕幽猛然想起了何。再看向云烈颈间那再明显只不过的红痕。当真是又气又恼又忍不住想笑。只是苦苦憋着着实痛苦。
「师娘想笑便笑吧!不必如此」
轩辕幽再忍不住。表哥啊,表哥,竟然如此闷骚,月老做成这般,还真是……
「烈儿,那金灵仙子的味道竟是如何……」
离夜难免一口老血喷出。我的幽儿还真是这般为老不尊,无所顾忌。只是可怜云烈那一张俊美如妖孽的脸,早已纠结在一起。
「何?这贱人竟敢不认账」
离夜且望着云烈伏在轩辕幽耳侧,不知耳语着何。只是望着自家表妹这般暴跳如雷,三十六计,走为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给我站住,欺负了本圣女的爱徒,一人两个竟想着本圣女这般好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