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开始,又轰轰烈烈的结束。
阮幼宁见一时半会也传不到自己身上闲话了,回身就走了。
她还得赶紧回家午休呢!
夜晚五点再来上班时,阮幼宁就没有见到王大嘴和张桂花了,也没有见谭浩。
这……
而没有了王张二人的八卦,又有旁的人开始嘀嘀咕咕了。
阮幼宁心里想着些七七八八,然而也不好意思去打听何,她要是天天打听这打听那的,跟王张二人也没何区别了。
阮幼宁本来是不想听的,但耐不住好奇心,还是伴做不经意间听了听。
原来,王张二人是那种关系,只是因为都是女性,是以大家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而且平时大家也只当是好姐妹之间关系好的象征,是以大家更没有多想了。
……
阮幼宁听着,就觉着一阵恶寒。
因为今晚少了三个人,是以工作量额外的多,忙到七点左右时,阮幼宁被叫去了洗碗。
望着那又堆了满满水池的碗筷碟子,阮幼宁忍不住叹气。
作何每天都有那么多东西要刷啊……真的把人累的够呛。
这下估计要刷到下班了。
想归想,阮幼宁还是很快的戴了手套,有些认命的从一人水池开始洗。
因着通风,所以后门也开了,门外的屋檐下亮了一束微弱的橘色,不大不小的照耀着大门处。
阮幼宁埋头苦干,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橘灯处有一抹阴影,那阴影的主人双拳紧握,眸子里包含了诸多情绪。
-
阮幼宁刷完了左边最后一人碟子后,都业已七点半了。
真累啊。
她忍不住想揉揉酸痛的腰,她就不该一口气刷完的,理应一面刷一边休息休息的。
阮幼宁连连哀叹,眼下就希望早点干完早点回家了。
她起身去右边的水池,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后门的门口站了一个人。
阮幼宁顿然被吓了一跳,而来人是消失了一夜晚的谭浩。
他这个点来干何?
阮幼宁暗暗的想,她可不觉得对方是来帮她干活的。
而谭浩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也不说话。
阮幼宁只想着早点刷完早点回家,也没空去理会谭浩,是以就自可然的忽视了谭浩面上的狰狞。
空气很快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忽的,谭浩开口:「你怎么清楚我爸跟王大嘴的关系?」
阮幼宁正洗的专心,冷不丁的被他一问,被吓了一跳的这时也有些心虚。
毕竟她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她只是胡诌来着。
只不过谭浩大晚上跑过来问这话,不单单是只问问这么简单吧?
难道一下午三人都没来,就是去处理这个事情了?
心里想了些许七七八八,阮幼宁抬头伴做镇定:「我不清楚你在说何。」
「不知道说何?我说的很恍然大悟吧,你是作何清楚我爸把王大嘴睡了的?」
谭浩低低的问了句,面上的表情似乎极度厌恶。
他的这话是直接挑明了说的,这下,阮幼宁也不好糊弄了,她开口:「我不知道此物事情。」
「你不清楚这个事情?那你作何跟王大嘴说难怪我背地里那样说她?」谭浩咬着牙问。
阮幼宁见谭浩情绪不太对,她如实回答:「因为我不想被她说闲话,不想被扣上莫须有的帽子。虽然我说了那句话,但是归根到底也是张桂花自己急眼了逼问出来的。」
她这话的确是出自自己的本心,也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她的确就是单纯的不想被说闲话而已,没有别的原因了。
阮幼宁说完,就继续低着头刷碗碟了。
半晌,忽然听到大门处处传来一声抽噎声。
显然,此物声线是谭浩的。
他哭了?
阮幼宁万分诧异,忍不住抬头望去。
而正如她所想那般,谭浩一个男人居然哭了。
「你没事儿吧……」
阮幼宁迟疑着问出声,心里反复的琢磨着今日是不是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她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谭浩反而更委屈了,泪水霹雳哗啦的往下掉。
「……」
阮幼宁有点不知所措了,她长这么大,哪里安慰过人?况且她跟谭浩也不熟……
她正不知道作何办时,谭浩抽噎着开口了:「其实王大嘴逼死过我妈。」
他这话一出,阮幼宁整个人都傻了,这……这又是何狗血剧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谭浩没有继续要说下去的意思,她小声的开口:「你们之间还有这渊源呢。」
……
然后在谭浩断断续续的讲述下,阮幼宁捋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是那种很狗血的剧情。
王大嘴年轻的喜欢谭浩他爸,但是只因家里穷俩人就没能成,随后谭浩他爸就娶了别的女人,第二天就有了孩子。
见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了,王大嘴就特别的不甘心,干脆嫁给了谭浩家对门。
这也算是能天天见着面了。
没有爱情的婚姻自然是走不远的,王大嘴和自己的丈夫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闹的整个家鸡犬不宁,没结婚几年,就把自己的丈夫气死了,只留下了一人三岁的孩子。
反观谭浩父母,就和和美美的,每天都乐呵呵的。
这被王大嘴看见了,王大嘴那恨啊,恨谭浩爸薄情,也恨谭浩妈狐狸精。
随后她就编造些许莫须有的谣言,污蔑谭浩妈。
最后的造谣自然是得逞了,谭浩爸给妻子的饭里下了老鼠药,随后去自首了。
就这样,谭浩的父母,一人死了,一个蹲了大牢,只留下了不到四岁的谭浩。
谭浩只因王大嘴没了父母,就变得特别恨女人。
谭浩喃喃道:「也就是前几年,我爸刚被放出来,我爸出来了以后,刚开始还不清楚是王大嘴造谣导致他害死了我妈,有一次误打误撞听了王大嘴的话,整个人就疯了。」
「他疯了之后,全然忘记有我此物儿子了,反而还把王大嘴当做了自己的老婆。」
「我爸精神不正常的时候,特别变态,他不让王大嘴跟别人说话,就想着把王大嘴关起来。还是张桂花救了被锁起来的王大嘴。」
「前两年的时候,我被隔离到外面了,家里就我爸自己一个人,我叫人给他送了吃的喝的,估计就是那次,王大嘴为了我爸的物资,又去勾搭上我爸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来王大嘴爱造谣的毛病,早不少年就存在了。
只是这张桂花对王大嘴倒是一往情深。
阮幼宁心里五味具杂,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何好,现实远远要比小说更精彩。
也不知道这王大嘴是作何想的,害死了自己的丈夫,间接毁了一个家庭,这些教训都不够她闭嘴的。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阮幼宁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谭浩和王大嘴这些事情。
倒也不是说她八卦,她就是觉着唏嘘,说不上来的唏嘘。
因着太专注,她连走过了杨琴的馄饨汤都没发现。
杨琴正手脚麻利的收拾摊子,一抬头就看见阮幼宁发着呆,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孩子,想何呢?
杨琴不解,急急的叫住女儿:「幼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身后传来杨琴的呼叫声,阮幼宁这才发现自己业已越过馄饨摊数了十多米了。
她怎么走了那么远?
阮幼宁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就往回头。
简单的收拾好一切后,二人一齐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杨琴瞧着阮幼宁的脸色不大好,问出了声:「作何了?今天上班跟同事相处的不愉快吗?」
阮幼宁摇头,有点心不在焉:「没何……」
「还没什么,你面上就写着‘我不开心’‘我有事’这几个字呢,快说。」
见杨琴关切的追问,阮幼宁想了想,干脆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杨琴也很唏嘘:「最大的恶不是明面上的恶,而是这种不自知的恶。」
阮幼宁嗯了声,她今日的感受颇多,杨琴的这句话也算是她其中的一个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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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着话,再过一人红绿灯就到家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待红绿灯的时间,阮幼宁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红灯倒计时。
还有三十秒呢。
阮幼宁收回了视线,继续听杨琴说着今日的事情。
忽的,她又猛的抬头。
一路之隔的对面,路灯因为年久未修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紧挨着路灯的高大梧桐树下,一个人影静静的站着。
那人就站在树下,明明灭灭的灯光撒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脸也被藏在了那暗处,只有一双眸子格外的明亮。
而那双曾经被阮幼宁称为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的眸子正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阮幼宁呼吸猛然一顿,宋、宋时景……
而那人只是无比平静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然后渐渐地的出手,摊开白皙修长的掌心,仿佛是呼之欲出的挽留。
「滴滴——」一辆车辆赶在绿灯灭之前,呼啸而过。
而车辆飞奔而过后,马路对面的绿灯就徐徐亮了,阮幼宁目光迫切的寻找。
而路灯下,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
是她看错了吧?
一定是她看错了!
阮幼宁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快从她的胸膛里跳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