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宫廷中,万贵妃与明宪宗的故事,一直是传奇。
在土木堡之变与夺门之变间长大的明宪宗,他的童年堪称风雨飘摇,而在这风雨飘摇中,能给他温暖,比他大十几岁的宫女万贞儿。
明宪宗与万贞儿的感情,在外人来看是完全不合适。却情深义重。万贞儿死后,明宪宗不出一年,就病故了。
而天启皇帝的处境,与当年的明宪宗有相似的地方。
天启皇帝成长于,福王夺嫡的阴影中。
明光宗也就是万历皇帝长子,自己都没有地位。天启皇帝与崇祯皇帝的生母,都死得不明不白。
简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天启皇帝,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特别重感情。只要被天启皇帝认为是自己人。天启皇帝都对他们很好。
没有天启皇帝偏爱,崇祯也不会那么容易登基。
没有天启皇帝偏爱,魏忠贤不会有那么大的权势。
纵然对张皇后,天启未必多喜欢,但临终之际,也特意交代,善待中宫。
客氏在微末时陪伴在左右的亲信,更是自己第一个女人。天启皇帝自然有特别的偏爱。
但朱由检自己琢磨。天启皇帝与客氏之间的感情,要远比不上万贞儿。
一面封客氏为奉圣夫人------奉圣。奉圣。
一面让魏忠贤作为客氏的对食。
这一面暗示,一面避嫌-----与万贞儿不同,万贞儿是宫女。乳母亦为母,在古代这是妥妥的乱伦。
是以,拉来魏忠贤掩人耳目。
在加上,朱由检从客氏脑海中读到那一幕,还有客氏方才的举措。
自古以来,一直没有某个太监的对食,在历史上有一笔的,除却客氏。
大概明白,他们是作何回事?
客氏在天启皇帝年少的时候,就爬上了天启皇帝的床,放后世,就是侵犯未成年人,是坐牢的。
天启皇帝对客氏,有感觉。第一个女人。也没有感觉。最少,天启皇帝从来没有将客氏纳入嫔妃体系------玩玩而已。
但客氏不这样想。
她想产下龙种,继承大统,才有了这么多事情。
「如此,也算死得不冤。」朱由检眼睛中闪出一丝冷意。他本来觉着,冤枉客氏有一点不好意思。
现在不用了。
「平身。」朱由检出声道:「走吧。皇嫂在等你。」
客氏一懵,忍不住看了一眼魏忠贤,心中暗道【方才也没有说。要见皇后啊。】
魏忠贤回避客氏的目光。
「陛下,不是您要见我吗?」客氏跪在地面不起来,抓住了朱由检的下摆,努力挤压双峰,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转头看向朱由检。
就如朱由检在他记忆注意到,对付天启的招数一样。
客氏暗道:
【只要我能迷住信王,我依旧是宫中的奉圣夫人,皇后那黄毛丫头根本不懂如何拿捏男人。】
「呵呵------」朱由检忍不住一笑。
为天启皇帝不值。
这女人,但凡对天启皇帝有几分真心,也不至于为了荣华富贵做这样的事情。
况且,客氏真懂如何拿捏男人?
他真拿下天启皇帝吗?
无非是利用乳母的身份,诱骗无知少年。
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也。
当年的奉圣夫人,还不到三十,正是一人女人最熟的时候。
而现在,她已经奔四十去了。
「客氏。无需如此。」朱由检一脚将她踹开。说道:「我不喜欢老女人。」
「来人。」朱由检大声说道:「客氏不想走,搀她一把。」
客氏脸都绿了。
一句「老女人」被羞辱的无地自容。
而被搀走去见皇后,更是不祥的预兆。她立即回头,大声嚷道:「魏忠贤,魏忠贤-----」
魏忠贤就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李进忠。李进忠,你此物王八蛋-------」
魏忠贤犹如雕塑,眼观鼻,鼻观嘴,八风不动。
朱由检看在眼里。
「这才是魏忠贤的本色。」
多年政治盟友,甚至对食。该弄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丝迟疑。
朱由检看了魏忠贤一眼,大步迈入坤宁宫。
远远见了张皇后行礼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嫂,这就是皇兄交代的事情。他知道当年元子的事情,是作何回事,他内心也很悲痛,但多年情分,他实在下不了手。只能让我来做了。」
「胡说------」客氏大声说道:「皇爷吃我奶,钻我裤裆------」
「放肆------」朱由检大怒,对一边宫女出声道:「你就看着她胡说吗?」
立即有一个嬷嬷上前,就是给客氏一巴掌。
客氏头面首饰,飞了一地,半个脸都肿了起来。
又将一块破布塞进来客氏的嘴里。
客氏呜呜的叫了起来。
张皇后双眸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角带得一丝笑容出声道:「其实,你让她说吧,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朱由检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皇嫂,我这就让他处置了她?」
「你不是说大行皇帝遗命吗?那就在他灵前处置。」张皇后淡然出声道。
【他被此物狐狸精糊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遗命,定然是信王来讨好我的?】
【朱由校,你对我们的孩子不闻不问,我现在就让你看,你这么宠爱的客氏在你面前,打成一团肉泥。】
「来人。杖毙。」
「是。」
立即有人拖出两根水火棍,等人高,碗口粗,一头涂红色,一头涂黑色。
「不用这个地方。」张皇后说道:「她可是先帝心尖上的人,作何能如此粗鲁,换藤条。」
藤条也是宫中刑具,却细太多了。
「这------」嬷嬷低声说道:「娘娘,藤条打不死人的?」
「一天打不死,两天,两天打不死,三天,备好参汤。细细来,渐渐地来,我不急。」张皇后淡然出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皇后心声:【我儿,你在天之灵看着,看娘亲给你报仇。】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
藤条抽在人身上,类似鞭子,疼归疼,大多是皮外伤。用藤条抽死人,几乎是钝刀子割肉。还要用参汤养着。
这简直要比凌迟处死还狠。
但他也实在无法阻拦一个为子报仇的母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能赶紧略过此物环节,上前几步低声出声道:「皇嫂。臣弟难啊。只能来求皇嫂了?」
「魏忠贤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