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三天的秋雨终于停了下来,清晨,太阳终于钻出了被窝,放射出了那久违了的红色光芒,天际一片蔚蓝,一丝云彩也没有。
「唉吆!唉吆!」,毛光鉴一手捂着腮帮子,表情痛苦地进了捕快房大厅。
「这大清早的,你这是咋滴了?」,石鋭凝望着愁眉苦脸的毛光鉴问到。
「别提了,牙疼!真是受不了!」,毛光鉴无力地摆了摆手。
「正所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啊!」,聂小虎笑着说到。
「我说虎头儿,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我都快疼死了!」,毛光鉴含糊不清地说到。
「那就赶紧去找个大夫,把那颗坏牙给拔了不就结了?」,柳震萧撇了撇嘴。
「就是,快去吧,我给你一个时辰的假!」,聂小虎笑着摆了摆手。
毛光鉴捂着腮帮子想了想说到:「那拔了牙,影响我吃山珍海味吗?」
「嗯?」,大家听了都是一愣。
「不影响!」,曹晓卉摇头叹息。
「哦!那影响我穿绫罗绸缎吗?」
「不影响!」
「那影响我坐豪华轿子,出入高档酒楼吗?」
「统统都不影响!」,曹晓卉笑着说到,「唯一有影响的,就是在你拔了牙以后,再吹牛逼有可能会漏风!」
「哈哈哈哈!」,大厅内的众人都仰头大笑了起来。
在毛光鉴外出拔牙之后,聂小虎与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觉着无趣,想了想对曹晓卉说到:「小卉,这天终究放晴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呢,这几天闷在屋里都给我憋坏了!」,曹晓卉笑着微微颔首。
「你们去吧,我可是哪都不想去,告诉我你们去哪,万一有事我好去找你们」,唐毅斌晃了晃脑袋。
「不远,我们就去城外的河边溜达溜达,中午之前就赶回来!」,聂小虎说完,转身与曹晓卉并肩出了了大厅。
两人骑着马慢慢地溜达出了城,来在了洛水河边,聂小虎与曹晓卉下了马,也不牵马的丝缰,任由两匹马跟在身后,并肩走在河边的小路上,迎着习习的秋风,两人的内心都是感到无比的惬意与安详。
由于连续下了三天的暴雨,此刻河水猛涨,咆哮着自上游奔腾而下,不时地碰撞着突出的石头和树干,激起欢腾的浪花。
「你看,他们两个多浪漫呀!」,曹晓卉边走边指着前方不极远处一座石桥的桥头说到。
聂小虎抬眼望去,所见的是前方的一座石桥桥头旁边的草地面,有一对男女正坐在彼处,背对着他们,身下铺着一块方布。男子身穿一身蓝色长衫,女子则是一身粉色的衣裙,从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似乎是对有财物的夫妻。
女子偎依在男子的身上,头侧靠在男子的肩头,他们的身旁还放着一个小食篮,看样子是来游玩的。
「我们也找个地方坐坐吧!」
「嗯」,曹晓卉点点头。
「桥那边也有块草地,我们去那儿吧!」,聂小虎指着桥的另一边说到。
就在两人迈步朝着前方那座石桥走去的时候,就见前方草地上坐着的那名女子伸手指了指河边,那名男子点点头,霍然起身身来急步过去,来到河边,那名男子俯下身去,努力地向下伸着手,看样子是想要采摘河边的几株野花。
蓦然,只听得「啊呀!」一声,那名男子身子一歪,紧接着「噗通!」一声,那名男子整个掉进了水流湍急的河里,男子双手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随即沉入了河中。
「啊!」的一声惊叫,那名女子站了起来,跑到了石桥上,两边不停地来回向下看着,急得哭了起来。
这一幕被聂小虎和曹晓卉两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两人大吃了一惊,飞速跑到了石桥之上,桥下只有湍急的河水,哪里还有那名男子的身影。
「两位大人,救救我的夫君吧,他不会水的!」,女子注意到两人,急得跪了下来,一面哭喊着一面连连磕头。
「小卉,你赶紧回去叫人!我去下游找!这位夫人,你就留在这个地方,哪儿也不要去!」,聂小虎即刻说到。
「好!」,曹晓卉说完便翻身上马,朝着城里疾驰而去。
「哦,奴家清楚了」,女子哭着点点头,站了起来。
聂小虎立刻骑着马,顺着河边的小道一路向着下游边跑边观察着水面。
下游的河面开阔了许多,水流也逐渐平缓了下来,在向下游跑了约半个时辰左右,聂小虎终于发现了那名男子,面朝下浮在水面上,一棵从岸边倒下的小树横在水面上,男子的身体恰好被拦在了树干上。
「我特么也不会水!」,聂小虎站在岸边,眼瞅着那名男子,急得直跺脚。
好在时间不长,曹晓卉带着几十人赶到了,其中还带着那名女子。
「夫君!」,女子看到河里的男子,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众人赶紧下水,七手八脚地将那名男子捞上了岸,男子面色浮肿,双眸突出,衣服上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看样子业已不行了,仵作在探了探男子的脉搏后,微微地摇头叹息。
「我的夫君啊!」,女子一声痛哭,扑在了尸体上面。
「例行公事吧!」,聂小虎微微叹了口气,对仵作说到。
仵作点点头,立即开始了验尸工作,几名捕快将女子从尸体身旁架了起来。
在女子稍稍平复了一会儿后,聂小虎这才开口问到:「死者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你和他是何关系?」
「回大人」,女子抽泣着说到,「他是我的夫君,名叫吴志远,奴家娘家姓夏,贱名一人楠字,我们在城里住。」
「他为何要去河边?」
「这都是我的错!」,夏氏哭着说到,「我看到河边有几株野花开得甚是好看,于是便叫我夫君前去为我采来,没想到他却失足落水,抛下我一人人就去了,可怜我孤身一人,连个孩子也没有!」,说完又放声大哭起来。
「唉!这真是飞来横祸啊!」,曹晓卉微叹了一声,摇头叹息。
「大人!」,仵作不多时便验完了尸体,将尸格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