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大师长长叹了口气,合十为礼,却是对着李寻欢和李小道所施礼。
心宠一步步地后退,但心烛与心灯已阻住了他的去路,两人俱是面色凝重,峙立如山岳。
心湖方丈此刻如同大山一般朝着心宠走上前去,沉声说:「单鹗,你究竟为何要盗取经书?」
单鹗汗出如浆,颤声道:「弟子……弟子知错了。」
他忽然扑倒在地,道:「但弟子也是受了他人指使,被他人所诱,才会一时糊涂。」
心湖大师厉声道:「你受了谁的指使?」
百晓生忽然道:「指使他的人,我倒可猜出一二。」
心湖大师道:「先生指教。」
百晓生笑了笑,道:「就是他!」
大家不由自主,一齐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但却什么也没有瞧见,窗外竹叶簌簌,风又逐渐大了。
回过头来时,心湖大师的面色已变。
百晓生的手,已按在他背后,铁指如钩,已扣住了他「里风」、「天庭」、「附分」、「魄户」,四处大穴!
李小道更是立马手指一竖,就要催发金针。
心树的面色也变了,骇然道:「指使他的人原来是你!」
百晓生微笑言:「在下只只不过想借贵寺的藏经一阅而已,谁知道各位竟如此小气?」
单鹗此时见机早已跃起,一手就准备抄起了那部易筋经,但谁料,李小道转而抛出即刻藤蔓种子,他脚下忽然生出数条藤蔓,将他捆的严严实实的。
这人还不能杀,他活着有用。
心湖叱道:「你们若以少林为重,就莫要管我!动手拿下这叛徒!」
百晓生忽的瞪向了李小道:「我知道阁下奇功非凡,但是你真的就要忽略少林掌门人的性命,他若死了,你们绝难给少林交代,所以,阁下还是赶紧放开单鹗的好。」
百晓生自信微笑道:「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拿你的性命来开玩笑的,少林派掌门人的一条命比别人一千条命还要值钱得多。」
「多」字出口,他脸上的笑容也冻结住了!
刀光一闪!
小李飞刀已出手!
刀已飞入他的咽喉!
没有人看到小李飞刀是如何出手的!
百晓生一直以心湖大师为盾牌,他的咽喉就在心湖的咽喉旁,他的咽喉仅仅露出了一小半。
他的咽喉随时可避在心湖的咽喉之后。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出手,李小道倒是想出手,然而他也不能确保出手之后那心湖是否还能活着。
只因那人是百晓生,能品评天下兵器,还能让所有江湖人服气的百晓生,他不敢保证他出手的迅捷能有百晓生快。
一旦心湖死了,那么他和李寻欢可能真的就走不出这少林寺了。
但刀光一闪,比闪电更快的一闪,小李的飞刀已在他咽喉!
百晓生的双眼怒凸,瞪着李寻欢,面上的肌肉一根根抽动,充满了惊惧、怀疑和不信……
他似乎死也不相信李寻欢的飞刀会刺入他的咽喉。
「我错了……我错了……」
小李飞刀比他想像中还要快得多!
李小道愣愣的望着那插在百晓生咽喉上的一刀。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见到李寻欢出手,从未有过的见到小李飞刀!
即使李寻欢他现在身中剧毒,他的刀也是那样快,百晓生能品评兵器谱,且不惧有人找他麻烦,自然说明了他的实力。
他的武功或许还在李寻欢之上。
但,他还是死在了这一小刀之下。
李小道看向了李寻欢,喃喃追问道:「这就是小李飞刀?」
这就是小李飞刀!
李寻欢的每一刀发出,都是为了救人,所以小李飞刀是例不虚发的,因为他代表了正义,这句话看来果真的确如此。
小李飞刀,不能以常理解释,无论你的武功有多高,你都躲只不过这神奇的一刀。
李寻欢没有说话,他猛的咳起了血。
李小道连忙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早业已配置好的解毒丹喂给他服下。
李寻欢服下之后,苍白的脸色多了些红润,李小道再让他自点几处大穴,随后李寻欢猛的咳出一大口黑血,之后,感激的道:「多谢!」
他的毒终究被解了。
此时,百晓生业已枭首,剩下的单鹗被李小道的藤条捆的严严实实,一动也不能动。
心湖此时语气干涩的对着二人道:「多谢二位助少林擒凶毙敌。」
李小道此时追问道:「现在方丈可还认为我是梅花盗?」
心湖此时苦笑道:「檀越不是。」
这时,阿飞也被少林僧人松开捆绑,请了进来。
李小道眼睛闪过一丝笑意,追问道:「那你们可想清楚真正的梅花盗是谁?」
心湖闻言毅然问道:「施主有真正的梅花盗的线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小道看了看阿飞,看见此物少年明亮的双眸,内心知道自己定要狠心,尽快的让阿飞从那林仙儿的温柔乡里抽身出来,戳破林仙儿就是梅花盗这件事。
他望着百晓生的尸体和那单鹗缓缓说道:「其实这二人还有幕后主使,只因经书他们交给了其他人。」
心湖大惊,连忙让人去搜身,但经书等物,二人自然不会带在身上,此时听到李小道言语,少林武学经典竟然还被其他人清楚了。
心树此时抓住了单鹗的衣领,冷声愤怒道:「快说,你将经书交给了谁?」
单鹗此时却是决绝的别过头去,冷哼一声,事到临头,他竟没有打算再供出幕后之人的打算了。
心树等人见状又气又怒。
盗经的人虽已找到,但以前的六部藏经都早已被他们送走了,他们已将这六部经送给了谁?
李小道此时悠悠道:「其实,只要细心推理一下,是何东西打动他背叛少林,便就不难发现心宠也就是单鹗盗经的理由,他将经书交给了一人何人。」
李小道又说道:「不仅如此,心宠是少林首座之一。无论什么人,一进了少林寺就无用武之地了,是以心宠也绝不可能是被他人威胁的,百晓生也威胁不了他,是以我说他另有幕后主使,原因在此。」
李寻欢闻言眼中一亮,也在一旁接言道:「的确,单鹗在入少林之前,已经是横行一方的江湖豪客,金银他本就不缺,自然也绝对无法凭着金银财物财打动此人为他盗经。」
单鹗此时额头业已出现了细汗,李寻欢和李小道你一言我一语,业已慢慢的将他的动机快要揭示出来了。
心湖方丈等人却是皱眉苦思,即便李寻欢二人业已连连说出了几个不可能打动心宠的条件,他们一时之间还是想不到,心宠究竟是被什么东西诱惑的。
李寻欢看着心宠道:「他也不可能会有何把柄在谁手里,因为天下皆知少林寺置于屠刀,立地成佛,此前心湖方丈等人不能以过往给他定罪,也是此理。」
李小道再出声道:「而且,他若想做坏事的话,自然是不必进少林寺的,少林寺规矩之严天下皆知,是以能打动他的事,绝不是名,也不是利。」
心树皱眉追问道:「那是什么?」
李小道看向了阿飞,缓缓道:「世间能打动人的东西细分下来也就那么几样,对于男人来说,总共就是三样,名气,金财物,女人!他是僧人不为名利,是以能让一个他为之动容的,绝对是倾城之绝色一样的女人,毕竟,他首先是一人男人!」
心湖方丈呆住了,道:「梅花盗是个女人?」












